第六章 遭遇

一般来说，只要左郁还算正常，获取好处就是他唯一根本的追求。

一个猎人，除了对猎物感兴趣，还奢望他能在吃饱睡好之余，有些别的不着边际的想法？

好吧！左郁承认，这是自己压制内心那总是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的理由！

稍微活动了一番，先前塞下肚皮的东西发挥了些许功效，虽然还是感觉一阵阵的虚弱，但是总能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了。

比起外面地狱般的场景，这里可是十足的天堂。

来到天堂，能做什么？

左郁会认真告诉你，当然是轻轻松松地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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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你唤醒了我么？”

虚无的昏沉中，正努力寻找自己身体的左郁闻言突然一愣，谁和老子说话？

“娘的，做梦就做梦吧，怎么连老子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

左郁有些气愤，自己从来不做梦的。好不容易做了一次，却又如此不合心意，怎么会理会梦境里有些故弄玄虚的东西？

“梦？”声音似乎有些讶异，随即道：“你认为是做梦，那就算是做梦吧！人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可不是该有的礼貌！”

“狗屁！”

左郁愤然开口：“你小子是谁？凭什么老子就算做个梦，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狗屁存在？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子？”

估计是没有预料到左郁会如此暴躁，声音加重了几分，重复了这个似乎带给它不满的用词。

呃——

始终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左郁突然有些回过神来。传说中的梦，好象不是这么有条理的啊！

小心地开口，左郁试探道：“你是谁？我是在做梦么？”

“我是谁不重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人类。”

人类？

左郁准确抓住这个似乎出现了几次的名词，对方是什么东西？

“请问您是？”左郁越发小心，也自然地用上敬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呢！只是，这个祭坛好象只有我一个人吧！”

没有知晓对方是何种存在，有着什么目的，左郁决不会傻到老实承认，虽然他自己确实不太清楚。

“祭坛？”声音再度说话，却像是自语。左郁没有接口，若是能看见身体，他现在一定是绝对老实，绝对忠厚无比的形态！

“人类，现在是多少年了？”

这个突然的问题，可是让左郁一阵犯难。多少年？左郁有些怀疑，这位到底清不清楚暗黑大陆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暗黑历8622年秋。”思量再三，左郁还是决定老实回答。

“暗黑历……”

声音再度喃喃一声后陷入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原来，预言是真正存在；原来，我已经沉睡了近万年。”

左郁揣测着预言、万年这两个敏感的字眼，心下不由暗暗腹诽：都说吹牛不需要本钱，您可好，一吹可就是万年。如果是实话，那您应该是什么样的存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破地方？

“人类，如果你愿意的话，给我讲讲这个世界的变化吧！当然，能从黑暗能量侵袭的开始讲起，那就最好了。”

“对了，这里是你的精神空间，不要惊讶，我没有恶意的。”

左郁无形地撇撇嘴，没有恶意干嘛到老子精神空间来？闲得蛋疼？

不过说到讲故事，左郁还真有自己的一套。最重要的，他直觉认为对方如此说，就是提醒自己，你小子小命可在我手上！合不合作，自己看着办吧！

这样的状态下，左郁几乎是穷尽了自己的见闻和知识，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诉。

地狱、天堂、恶魔、天使、人类、原罪之战等等等等，只要左郁略微知晓的，全部一股脑地倾泄而出，也不管那个无端来到自己精神空间的家伙能不能听懂。

人类的抗争，天堂的援助，黑暗能量的无尽侵袭，世界的变幻......，左郁直到讲得脑袋昏沉，也没有能尽数说清。其实，他已经够用心够刻苦了，只是，千万年的大陆血泪史，又岂是如此短短时间内，能够讲完的？

如果有身体的存在，左郁会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口干舌燥，甚至口吐白沫，离死不远了。

虽然没有时间的概念，可是就凭左郁脑袋里的东西没了大半这一点，也知道他的讲诉，还是挺多挺久的。

没有丝毫的成就感，左郁只希望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能够感觉满意，然后离开自己的精神空间。虽然有些怀疑，也不甚了解。可是如此长时间，没有一点做梦的感觉，也让他逐渐相信对方的话。

哥招谁惹谁了？先有个狡猾装可怜的狮人，现在，又来了个沉睡万年的变态？

“人类，谢谢你的讲诉。只是，我有些好奇你说的战职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有自己专属的属性和技能？杀死怪物能获得经验提升实力？怪物还能掉落能量凝聚的装备和金币？更不可思议的是，还有一个自成的储物空间？”

神秘存在虽然口气温和，但左郁还是老实回答，也带着些落寞：“是啊，黑暗侵袭之后，这些便在规则的力量下逐渐形成。虽然过了八千多年，可是规则的力量依旧约束着这一切。大陆上的人类，唯一能变强的道路就是觉醒成为战职者了。”

“规则？觉醒？”

声音带着疑惑，却有着几分不屑：“人类，告诉我，你觉醒了么？”

简单的话语，就像一个朋友问“告诉我，你吃过了么？”可是，左郁却一阵黯然，觉醒失败，可是每个人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见左郁难得地沉默，声音再度开口：“什么时候，你们人类引以为豪的修炼之路，变成只能依靠那可笑的觉醒来左右了？……自身的壁障，靠无尽的撕杀就能打开了？可笑啊……，这就是人类的下场么？”

左郁默然，对方的语气平稳，没有传说中神秘存在的那种让人无法窒息的威压，却让他从心底无法反驳。身为人类，对于自己种族的种种，说不清楚那可是自欺欺人。

“人类，我要离开了。”

左郁心里一喜，离开吧！离开最好！自己也就不再担心小命又有丢掉的可能了。

“离开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精神空间中，关于精灵族的记忆从何而来？”

咯噔！

左郁一怔，肉戏来了啊！

自己早就怀疑是那狗屁狮人做的手脚引发了这位存在，现在才知道果然不假！本来还心存侥幸能够隐瞒，可惜，对方似乎早就心知肚明了。

坦白吧！交代吧！但愿这位不会认为是自己杀了那个家伙，而找自己麻烦来着！所以他刻意提起自己醒来后，狮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狮人？”

听到左郁一五一十的交代，声音又对左郁的用词有了异意。

“那应该是森林守护一族的后裔，是我精灵族亿万年的盟友之一。你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只是，怎么守护一族会变成你描述的那个样子？......唉！万年了啊，也不知道，我族还有几个部落能幸免于难。”

声音没有丝毫怪罪左郁的意思，让左郁一阵庆幸，也感觉自己绝对是个天才。仓促之中还能有所反应，谎话也说得如此自然。

“人类。既然有此缘分，你也算是我精灵族的朋友了。感谢你为我族所做的事，本来想帮帮你，奈何我还没有找到本体，所以暂时也无能为力。你精神空间的记忆，就算是一份纪念吧！”

声音缓缓说完，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左郁也慢慢在石台上醒转，却不清楚刚才的所见，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境。

“就这样走了？活了万年的老家伙，连个礼物啥的也没留点？忒小气了吧？”

左郁有些郁闷地自语。在仔细检查自己无碍后，那份路过一只蚊子也想拽根腿下来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人类，你想要什么礼物？”

突兀的，空间中响起刚才那个存在的声音，几乎没将左郁吓得一头栽倒！

不带这样的吧！

左郁在心里呻吟，却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只是回答的语气还是有些结巴：“前……前辈，您不是走了么？小子是……是玩笑，对，只是玩笑。”

“我确实没有礼物能给你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稳：“不过，既然你提出了，就索性让我把你的记忆整理整理。看得出来，你应该经历过一些什么，精神空间里出了一点小问题。”

左郁刚想发问，却没提防突如其来的一股精神力，径直探入自己的脑海。随着一阵熟悉的剧痛，左郁软软地再次倒下。

老子，讨厌精神攻击！……

这是左郁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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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左郁，也不顾检查自己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直接仰头破口大骂：“奶奶的，会精神攻击了不起啊！也不问问老子愿意不愿意，这就是他*妈的强者所为么？我呸！——”

这次，空荡的空间内却只有左郁高昂的声音，四处回荡飘散……

看来，那个家伙确实离开了。

颓然出口长气，左郁可说是郁闷万分。有些当，上过一次就足够记住一辈子了，可惜自己接连地遭遇到，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晦气！

老子，是不是真他*妈的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