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祭坛

精灵！精灵！

从第一个精灵顺利钻出土包径直离去，没等左郁反应过来，一个一个形如僵尸的精灵，依次从那个洞口钻出，然后不约而同，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像是朝圣一般。

左郁试探着站在精灵前行方向的直线上，但这些精灵仿佛没见到他这个活人一样，稍稍避开便又调整方向，自顾前行！

这下面，难道是一个远古的精灵群葬之地？

只是，精灵生性崇尚自然。传说中，它们身死后从不会土葬，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或者说，这些精灵，并不是纯种的精灵，而是有着精灵血统的半精灵？

接连的猜想，让左郁有了一丝探测的想法。这些精灵没有主动攻击的行为，让他一贯的好奇心又隐隐开始作祟。

其实左郁十分明白自己的缺点。可是，当这种探知究竟的想法一旦出现，自己就再也不能自拔。要不，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比如上次，他完全有理由不救那个狮人的。可是由于好奇，他还是救了，而且差点因此丢掉性命。

左郁并不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可是眼前的种种，他怎么也没理由拒绝自己。一个人，若是连这点好奇心都失去了，那这样平凡地活着，还有几分乐趣？

左郁这样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里面没有精灵出现，左郁先来了一个投石问路，在下面没有任何回应后，张弓搭箭，一步步走进洞口。

如果，能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处所，那也不枉自己冒险走这一遭了！

走进这黑忽忽的洞口，左郁再次找到一个自己坚持进入的理由！

好吧！左郁承认，这是黑暗中，自己给自己提气的理由。

泥石形成的土包，由最先出来的那个精灵双手挖掘的通道蜿蜒而下，却有着几分湿滑。左郁一边要留意洞内的动静，一边才摸索前行，整个速度便十分缓慢。

脑海里一阵阵的困意袭来，在这个睁眼和闭眼几乎没有区别的黑暗里，尤其具有诱惑力！左郁不停地咬着舌尖，让自己在刺痛中保留几分清明。

遭罪的感觉！

该死的怪物！该死的暗黑大陆！！该死的狗屁规则！！！

一路摸索，一路咒骂，既刺激自己的神经，又让自己在这个黑暗昏沉的通道中，不至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幸运的是，在瞎子一般的一段路后，一股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瞬间洗涤过左郁迷糊的脑海，宛如一阵传说中的春风，温馨而又令人宁静。甚至，连一直无边的困意都似乎淡了几分！

这是？

左郁有些怀疑，又后退了两步。

再次上前，仔细感受着这股气息，左郁断定，这是个隔绝黑暗气息的存在！

很难想象，一个被他怀疑成类似精灵墓穴的存在，竟然有着魔法的力量。而且，能如此清晰地隔绝黑暗能量，远不是一般的魔法护罩或者魔法阵能达到的！

避难所？

左郁不由想到一个名词。传说中，很多种族包括人类都在黑暗侵袭的初期，修建了大量的类似避难所的存在。只是，这些地方在千万年的岁月洗涤后，基本已经了无踪迹。

左郁有些小兴奋，如果真是这样的存在，是不是能把老扎克送到这里来，成功躲过这次该死的黑暗潮汐？

他没有也不愿意去想，老扎克在怪物进村已经几天后，是否还依然活着。

左郁决定加快探索的速度。这里既然如此干脆地隔绝了黑暗能量，那么怪物就应该不会踏足此地。没有怪物，危险性当然就少了很多！

下面的通道已经足够宽广，虽然依旧黑暗，但左郁估计这里应该是天然形成，或者是远古就开发好的真正的通道。

没有黑暗气息的空间，连空气也清新了几分。虽然没有风，但左郁不时地会有如沐春风的感觉，甚至连些许激动的心情也平和了许多。

好地方！

随着步伐的加快，左郁很快便来到一处光亮的所在。这抹光亮早在他第一眼发现，就如同隐藏在弯道后的瑰宝，直接勾引了左郁全部的目光！

两扇大门，宛如天成般镶嵌在一处石壁上。大门两旁，一左一右两盏左郁做梦都想拥有的魔法灯，静静挂在石壁，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大门的左边一扇已经开启了小半，留下一个可以出入的缝隙。很显然，这个几乎没有岔道的通道里，先前钻出貌似精灵的家伙们，是从这里出去的！

沉默三秒，左郁直接走进了大门。

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圆拱型的空间，但是，却没有一根支撑的柱子！左郁四处观察，也没能发现有预想的加固魔法阵之类的存在。

空间的四周和弧顶，都有着大小不一的魔法灯悬挂。所以空间里虽然不能算明亮耀眼，但比起外面的暗黑世界，却如同传说中的天堂！

贪婪地再次猛吸一口气，左郁看向空间里唯一的建筑，那个巨大无比的高台。高台位于空间的正中，大约有十来米高，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上面有些什么。但就是单单一个石台，也给左郁一种从心底想要瞻仰膜拜的感觉！

雄伟，沉重，孤漠，亘古……，左郁记忆里可怜的几个词语，并不能展现自己心中感觉的万一！只是在刹那间，觉得自己的心胸也似乎开朗了很多。

没有诡异的感觉，平台就实实在在地矗立，告诉左郁自己的存在！

忍住心中的种种感慨，左郁快速四处转了转，除了中央的平台，整个空间空无一物，而且在左郁刻意地寻找下，连先前那么多的精灵的存身之所也没有找到！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在确信此处应该安全之后，左郁放下已经越来越沉的包裹，只带了一个箭囊，背着弓快速出了通道。

老扎克，你老家伙，一定要还活着！

老子，可是冒着丢命的危险，给你个幸运的家伙寻到了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

村子，依旧是以前的那个村子。只是，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些熟悉的人影。

左郁的双眼血丝满布，呆呆地站在自己曾经待过将近十年的地方。而此时，这里除了一堆杂草掩住几根隐约的梁木，就只有后院里，一个深深的凹陷。

终究，自己的幻想只是幻想。

左郁没有挖掘的意思，老扎克也算是真正的落叶归根。怎么说，在最后的日子，也是有好酒好肉地陪伴着，应该能闭眼了罢！

左郁也没有太多的悲伤，这本来就是个几乎人吃人的世界。去世后能有个归宿，有个埋骨之地，还有自己来看他，这是幸福！这是他*妈的幸福！

转过身，左郁决然离开！

老家伙，你他*妈给老子走好！

※※※※※※※※※※

回到自认安全的精灵爬出的那个空间，左郁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一觉过后，自己就真正的一个人了罢？

爬上石台，也没有心情看看石台上四处纂刻的花纹和歪歪扭扭的类似文字之类，左郁枕着箭囊，很快便陷入昏睡。

连续五天以上没有合眼，就是个铁人，也应该能感觉到疲惫了。

……

昏昏沉沉，左郁从迷茫中醒来。准确地说，他是被身体无比的饥渴唤醒的。

自己这一觉，应该睡了挺久罢？

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左郁下石台寻找自己丢下的包裹。才刚爬起，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加上全身肌肉的酸痛，左郁感觉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如此虚弱过！

恨恨地跺了跺脚，左郁蹒跚着一步步走下阶梯。老扎克说的没错，自己太追求敏捷和速度，身体强度远远跟不上啊！

胡乱添饱肚皮，左郁准备好好查探一下这个准备当作基地的地方。虽然有鸠占鹊巢的嫌疑，但如今的情境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其实，这里并不像一个避难所，倒像是一个远古的祭坛。

左郁有限的知识里，传说中的祭坛就是如今的大概模样：有着雄伟的外观，恢弘的气势，肃穆的氛围。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无声地告诉左郁，这里，就是一个祭坛。

祭坛，是所有种族里，最重要，最神圣，也是最庄严的地方！

只是此时的左郁却没了几分缅怀的心思。老扎克的离去，多少还是影响了他的心境。虽然没有过多地自责，但在这个恢弘博大的空间里，也依旧不时地感到阵阵压抑。

其实，能做个没心没肺的人该有多好？

......

祭坛太大，但有探察价值的地方，却又实在太少。

一番搜索无果，左郁还是把目光重新放到了石台表面的刻纹上。

这些刻纹基本还算完好，而大致的轮廓像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当然，以左郁的见识和认知，是不可能看出是什么法阵的。

倒是刻纹旁边依稀的字迹，引起了左郁的兴趣！

说是字迹，因为左郁对这些歪扭的刻纹有种熟悉的感觉！

狮人！

左郁瞬间便在所存不多的脑海里，想起这种熟悉感觉的源头，绝对是狮人强行塞给自己的精神印记！

可是，那个丑陋诡异的家伙，怎么会和这个多半与精灵有关系的祭坛，沾上关系的？

心底的那抹熟悉感觉不会骗人，虽然左郁努力想要凭记忆里的东西来分辨这些字迹，可是努力之下，也只能大概认出其中异常简单的几个字符而已。

而且，不能连续，所以也不能知道一点有用的信息。

徒劳之下，左郁也没有多少泄气。这些本来就是好奇所在，能够有点线索当然再好不过，没有头绪，也不用过多的执著。

左郁可不信，在这个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地方，自己还能得到什么好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