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甚至不肯称呼我一声陛下！

半空中，邓肯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眼前的金色身影上，而是观察着四周的空间变化，有一股极为强大的魔力正在强行破开彼世秘境的结界，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事情，必须是接近神灵级的存在才能够做到。

邓肯淡淡道：“你留下，守护结界。”

不远处。

半空中的梅林微微俯身，很快原地消失，进入了秘境结界的法阵中。

面对邓肯轻视的态度，前方刚刚遭到重击的金色身影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他身上的黄金铠甲飞速修复，很快复原成最初的模样，他凝视着半空中的邓肯，言语透着一丝挑衅道：“你的对手可是我！”

邓肯依旧不为所动。

他将上帝视角拉到最大，试图找到那个正在破除秘境结界的强大存在。

这是神灵级的力量！

对方的实力远超于常规的不朽英灵，也不是一般的半神能够媲美的，要是让他破开了秘境结界，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的杂碎！”

“竟然敢无视我！那就去死吧！”

面对邓肯忽视的态度，前方那道金色的身影勃然大怒，他一瞬间跨越上百米的距离，一抬手便是一道道利剑射向了眼前的邓肯，强大的魔力撕裂了空间，在他的身后似乎倒映出某个异次元的宝库。

那是古巴比伦的宝库。

——吉尔伽美什（英雄王）（不朽者）（半神）（血色骷髅标记）！

铛！

一道剑影撕碎了眼前的一切，从吉尔伽美什身后射出的诸多宝具被邓肯随手一剑斩碎，誓约胜利之剑不知道何时已经出鞘，阿瓦隆圣剑化作一道璀璨的百米光柱落下。

轰隆隆！

刚刚爬起来的吉尔伽美什再度被斩落，难以匹敌的巨力将他压得单膝跪下，整个人都陷入了大地龟裂的裂谷中。

“这怎么可能？！”

连续两次都正面接不下邓肯一招，眼前的吉尔伽美什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是立于诸多英灵之上的不朽者，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古老英雄王，哪怕是以英灵降世的方式被召唤，他无法拥有完全体形态的实力，那也不可能连眼前的对手一招都接不住。

况且，对方也是被召唤的英灵形态，同样并非是完全体的不朽者。

邓肯依旧在搜寻着那个隐藏存在的踪迹。

对于眼前彻底被激怒的吉尔伽美什，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对他来说，那个隐藏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威胁。

这是第一次有人避开了上帝视角的观察。

正常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事实上就是如此，上帝视角下没有任何的敌人标记，只能感受到对方的魔力正在撕碎彼世秘境的屏障。

“难道说，他是在超远距离施法？”

“本身并没有进入秘境中？”

邓肯依旧一无所获，那个隐藏的敌人，有可能并未进入秘境，他的施法距离超出了邓肯的认知。

“面对我！杂碎！”

在邓肯的正前方，吉尔伽美什的身影瞬间挣脱了誓约胜利之剑的压制，他的身影腾空而起，随着一道道具现化的宝物化作流光袭来，一件仿佛是锁链般的武器也划过天际，直接缠绕向了眼前的邓肯。

铛！

邓肯终于放弃了搜寻那个隐藏的敌人，他轻轻地抬起手掌，血红色的诅咒长枪划过天际落入掌心，这柄斩杀凯尔特神灵格瓦努所获得的神器化作漫天枪影，那些袭来的具现化宝具全部都被瞬间击碎。

至于那缠绕而来的锁链，被邓肯轻而易举地抓住，他颇为惊讶地看了看上面的符文，挑眉道：“有意思！似乎是克制神灵的宝物！”

“不过我可不是神！”

咔嚓！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通过锁链传导，正前方的吉尔伽美什都来不及反应，身影便被邓肯好似流星锤般甩了出去。

砰！

邓肯

一抖手腕，那道金闪闪的身影便被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直接砸出来了一个人形的凹坑，还没等他重新爬起来，邓肯转身一甩，恐怖的蛮力将他腾空上百米，就好像是大摆锤般重重地砸在了另一侧，又重新在右边砸出来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砰！砰！砰！

一直到邓肯来回砸了三遍，吉尔伽美什的身影才狼狈挣脱，甚至松开了手中的那道锁链。

要是不松开的话，他恐怕得被邓肯像流星锤般甩着玩。

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此时。

这个桀骜不驯的古老英雄王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傲慢姿态，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身上的黄金铠甲沾满尘土，整个人狼狈得就好像是从泥地里面爬出来的一样。

他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

这样的遭遇几乎让他狂性大发，恨不得直接撕碎了眼前的邓肯，随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浮现，他的手掌从异次元中抽出来了一把具现化的概念武器。

它是一柄透着血色纹路的利剑。

——苏美尔的创世叙事诗（概念化具现）（神话武装）（美索不达米亚的传说具现）！

轰！

可是眼前的吉尔伽美什刚刚握住剑柄，邓肯的身影便已经突现到了他的面前，誓约胜利之剑以无可匹敌的力量斩下，将眼前刚刚以苏美尔传说具现化为武器的吉尔伽美什压制得单膝跪在了眼前。

这屈辱的一幕让他瞳孔睁大，原本桀骜不驯的脸庞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吉尔伽美什吗？”

邓肯终于缓缓开口了，他单手就将眼前的吉尔伽美什压得跪在了眼前，表情透着一丝玩味，声音淡漠道：“真是傲慢无知且狂妄自大的王者啊！”

这个评价让眼前的吉尔伽美什几乎气得发狂，他反手就想要挣脱，但邓肯毫不留情地再度挥剑砸下。

不是斩，而是砸。

轰！

他脚下的大地浮现长达上千米的裂痕，刚刚试图挣脱反抗的吉尔伽美什再度被砸入了地下，半个身子都陷入了泥地中。那由苏美尔的创世叙事诗凝聚的概念化武装，也被邓肯一击砸出来了原型，不是剑的模样，而是握柄和卷轴形成的一个好似剑一般的轮廓，就好像是一柄卷轴缠绕的螺旋剑。

这才是它的本体形态。

“你作为传颂的古老英雄王。”

“一不是乌鲁克王国的开国君王，二没有统一美索不达米亚的两河流域，三没有值得称道的丰功伟绩！”

“就靠着身上一点半人半神的血脉，你就敢如此狂妄自大吗？”

邓肯再度一剑挥出，誓约胜利之剑就好像是重剑般将眼前的吉尔伽美什砸飞出去了数百米远，他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拖出来了长达近百米的凹坑。

还没等他再次将‘苏美尔的创世叙事诗’凝聚成神话武装，邓肯的身影便已经再度袭来，同样的一剑重劈，将概念化的武装外壳击碎。

“你所统治的国度，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邦王国。”

“作为一个君王，你的功绩宛如萤火之光，甚至都无法庇护你的民族传承，庇护美索不达米亚的神话延续下去！”

“你哪来的脸面维持你那狂妄傲慢的姿态？”

邓肯的每一句话，都宛如是利剑般刺穿了眼前吉尔伽美什的心脏，他的表情甚至已经疯狂扭曲，但不管他如何反抗，都被邓肯所拥有的‘万王之王’领域压制得死死的。

邓肯一剑挥出，用得是剑身，直接一剑将吉尔伽美什的身影抽飞，半边脸庞都肿胀了起来。

“一个灭亡的民族，一个覆灭的神系。”

“就只剩下来了你这一根独苗！”

“可怜。”

“可悲！”

面对吉尔伽美什再度凝聚的苏美尔的创世叙事诗，邓肯的手掌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咔嚓的脆响声中，几乎捏碎了他的骨骼，那神话概念的武装也落入了邓肯的手中。

“就是这鬼玩意儿

给你的狂妄自信吗？”

邓肯伸手握住了凝聚的概念化神话武装，那是一柄剑，但在他的手中无法凝聚成型，而是化作了长剑般的卷轴史诗，那是苏美尔的创世史诗，一个神系覆灭后的最后遗留物。

狂风呼啸。

邓肯的手腕一抖，那具现化的神话武装，居然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声，一道道神灵的尸骸，一道道神灵的亡魂，全部都凝聚浮现在了创世神话的卷轴表面。

其中有些神灵的残骸面相，甚至已经被扭曲成了魔神的样子。

此时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已经惊骇到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美索不达米亚的创世神话，整个神系的遗留物也会被邓肯单手镇压了。

“很奇怪吗？”

邓肯抡起美索不达米亚的创世叙事诗，直接一棍子将眼前的吉尔伽美什抽得旋转三百六十度。

“吾可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征服者！”

“万王之王！”

邓肯将手中的‘苏美尔的创世叙事诗’扔了回去，这鬼玩意儿他用不了，是独属于吉尔伽美什的宝具。作为苏美尔神话的一根独苗，整个神系在现实的根基都被斩断，苏美尔神系覆灭的最后遗留物化作了吉尔伽美什手中的宝具。

这玩意儿远超于常规的神器。

他身上的血色骷髅标记，跟当初遇到鸦后-特莉丝时的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

吉尔伽美什满脸是血，再也不复一开始的桀骜模样，他看着眼前邓肯随手扔下的‘苏美尔的创世叙事诗’，表情已经扭曲到癫狂一般。

邓肯面无表情地将誓约胜利之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缓缓道：“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朽英灵的力量，一部分来源于功绩、传颂、古老的时代，另外一部分则源自于自身所拥有的力量！”

“你除了半人半神的出身，活跃的时代更加古老。”

“还有什么功绩能够跟我相提并论的？”

邓肯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属于王的傲慢，他蔑视地看着眼前的吉尔伽美什，神色淡漠道：“吾一手建立了疆域横跨欧亚非的庞大帝国！”

“吾以一己之力撑起了世界的天花板，让神话退潮延后了数百年时间！”

“吾扭转了世界的命运，让多神教重新复兴，强行镇压了一神教的崛起，延后了黑暗时代的到来！”

“吾以王的权柄，重塑帝国，改革教育、改革司法、改革宗教，引领时代向前迈进，制定了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帝国法典！”

邓肯的每一句话，就好像是重锤，让眼前的吉尔伽美什无言以对。

“吾庇护着阿瓦隆的信仰！”

“吾重塑凯尔特神系！”

“吾让古希腊神系重新复苏！奥林匹斯祭火重燃！”

“吾镇压了一个时代！”

邓肯俯视着眼前的吉尔伽美什，仿佛是在看一个衣着华丽的跳梁小丑，淡淡道：“是何等的狂妄？才敢让你称呼为我杂碎？”

“作为一个王者。”

“你居然敢蔑视古往今来唯一一个拿到世界承认万王之王身份的人！”

别说是区区一个吉尔伽美什，就算是苏美尔神系的诸神站在他的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他在阿斯加德的英灵殿落座时，就连奥丁都得瞩目示意！

如果邓肯愿意，他随时可以成为北欧神系的主神之一！如果邓肯不惜一切代价，他甚至可以覆灭一神教，直接在现实世界开启‘天堂之战’！

一个神系覆灭的余孽，也敢狺狺狂吠！

若不是有一个神系的最后遗留物，苏美尔的创世叙事诗，眼前的吉尔伽美什甚至接不住邓肯的正面一击。

弑神者之名！

是用神灵的头颅祭奠的。

邓肯的目光冰冷，仿佛是在看一个杂碎。

“狂妄！无知！”

“你甚至都不肯称呼我一声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