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霸气千秋

“天色已晚，明日再来。”负责筛选的道士驱散众人道。剩下的玩家一哄而散，有兴起的摆起了夜摊。

武当后山柴房，武当末梢弟子张小凤正眼巴巴地望小路。

“哎，张师兄，在等什么人吗？”筛选道士问。

张小凤叹气道：“师叔祖说是介绍个杂役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

筛选道士一惊道：“人上午就已经到了，我还吩咐他来后山寻你呢。哎呀，糟糕了。那小子肯定是迷路了。”

“什么！人来了……”张小凤好像想到了天大祸事，“来人可是叫云行天？”

“这我到想不起来了？怎么了？”

“我的妈呀。”张小凤仪态全无囔囔道，“快快，和我一起去霸气斋。”

……

云行天下床松松筋骨，胖道士憨笑道：“云行天，好自在的名字。”

“是你救了我？”云行天心想这胖子定是高人。

“阿弥陀佛，贫道没那么无聊。”胖道士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道。

“玉衡真人弟子张小凤、楚小海拜见千秋师伯。”门外传来两声询问。

“你不是张小凤？”云行天诧异地问。胖道士一挺肚子道：“那么娘的名字，我才不会叫。刚才我是扮猪吃虎，懂不懂啊你？扮猪吃虎，没有幽默感！”云行天强忍着笑意：“你不用扮也能吃。”

施礼过后，张小凤躬身道：“千秋师伯安好。这位是易世叔祖推荐来柴房历练的，姓云名行天。今天误入师伯霸气斋，晚辈这里给您赔不是了。”云行天回忆起邋遢道士那一剑，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来是易叔叔推荐的，那正好，你们可以回去了。”李千秋挥手送客道。二人不敢顶嘴，道一声告辞便真的告辞了。云行天总算知道这个胖道士在武当什么地位了——霸气哥。

“哈哈。”李千秋端瞧云行天笑道，“看你的样子八成是童子身吧。我这里有《九阳神功》找不到传人……”

《九阳神功》？练完了跟开外挂似的《九阳神功》。云行天脑子一时有点短路，不过醒了醒神正色道：“什么九阳神功？”

“你等等。”李千秋开始翻箱底……大约天快黑时，他才拿着一本焦黄残破羊皮纸丢给云行天道，“九阳神功让我点火了，这本《道德经》你先凑合凑合。”

云行天握着缺页的《道德经》恶狠狠地说：“你行，够狠，够霸气。”

叮，获得武当入门经典《道德经》（残缺），每读一千遍增加一点悟性。

李千秋养在床上道：“一会你拿我的牌子去膳房拿点荤腥，记得要多拿，免得你饿着。”

叮，触发任务，替李千秋拿饭菜（李千秋不吃素）。

武当大树荫庇千里。创派真人张三丰为根本，李千秋及其师兄弟为枝干，张小凤、断天涯等人末梢。云行天这样的杂役身份只能说是不入流。

膳房门前，不入流的弟子们排长队等稀粥。

“我根骨悟性都是百里挑一的，到哪个门派不是精锐。在这武当山居然排队沦落到要饭。”

“哥们儿，别抱怨了。七天之后不能出人头地，就去投奔丐帮。”

“对，丐帮门槛低。”

……

“你没看见大家都在排队吗？”施粥道士不悦地说。

云行天微笑着取出刻着“霸气千秋”的小木牌递过去，道士面色一颤道：“原来是李师伯高徒，恕罪恕罪。不知师兄在这吃还是带走？”

“这病秧子什么来历？隐藏任务吗？”

“我看这人傲骨嶙峋，肯定是大有来历。”

在嘈杂的议论中，云行天小声问道：“这里有荤菜么？”道士愁眉苦脸道：“武当乃是清静之地，没有荤腥之物。”云行天悄悄地说：“千秋师伯他老人家有个习惯就是不吃素，你能帮想个办法吗？”说完，云行天附耳来听。“后山小河里有鱼，你可以去试试运气。要是能捕到五彩锦鲤可要献给师祖哟。”云行天腹诽道：“还是个连环任务。”

后山小河边，云行天脱下鞋袜赤膊捕鱼。月亮渐渐升起，一曲静谧的笛音缓缓传来。“哈哈，抓到一只虾。”云行天喜出望外，“谢谢你远处吹笛子的朋友。”

笛音一顿，随即有连贯起来……

霸气斋里霸气道士盯着一只小虾皮撅嘴躺在白饭上，整个人霸气了：“这就是你找的？”云行天捧着《道德经》念道：“道可道，非常道。”

叮，任务完成，评分S，悟性1点。

“这只大虾还是你吃了吧。”李千秋生气地说，“你滚去隔壁睡吧，老子累了。”

叮，身为杂役的你必须去隔壁下线。

既然系统是强制要求，云行天只好走到隔壁小房子离开了游戏。

……

漫步在黄昏的校园，云行天忽然间觉得自己老了许多。自己三年的游戏生涯打造了业界的传奇：从无到有到身家亿万。视讯号码上孤零零的几个名字，好久没有联系了。

您好，我是小家碧玉，我正在渤海湾度蜜月，有重要事情请留言。

您好，您连接的号码有误，请查证后再重试。

……

云行天自言自语道：“原来最可悲的不是没有钱，而是有了钱之后不知道给谁花。”

“叫声好姐姐，要不然我把你的情书发到校刊里。”刘诗诗浓妆艳抹魔女般地威胁着新生。新生怕了这个太妹，拿出百元钞票叫了声姐便跑掉了。

“哈哈！”刘诗诗转身刚想追出去，却看到云行天有些没落的背影。

“云行天哈站住！”刘诗诗边跑边笑，“刚刚捡到一百元钱，不知道是真是假？你正好帮我验验。”云行天皱眉道：“又在哪里熊来的？”“瞧你这熊孩子说的什么话。”刘诗诗脚踢云行天小腿道。

哎呦了一声，云行天双手抻着百元钞票，映着夕阳寻找金线道：“奇怪，我怎么没看到金线呢？”“笨死了。”刘诗诗钻入云行天的怀内仰头看着透亮的钞票道，“我这么远都看到了。你还没看道么，这里呢。”夕阳斜照光圆满，一张钞票金灿灿。

远处抱在一起的情侣羡慕地望着这边怪怪的两人。

“你看到了么？”

“看到了。这才是真浪漫，真爱情。”

“那亲爱的，我们分手吧。”

……

刘诗诗注意到云行天怪异的目光俯瞰着自己，胳膊肘用力一撞，转身又是一脚。云行天一手捂肚子一手揉大腿道：“貌似是你主动……”“还敢说。”刘诗诗拿起拳头的凶恶地说，“再说一句我就把你头发全拔了。”云行天直腰道：“你们寝室有玩《武林浩荡》的么？”

“我就在玩。”两个人隔着一米远同步前行。

“我想雇佣你帮我搜集信息。”云行天开口道，“一条信息一百元怎么样？”

刘诗诗眼睛一瞪道：“一百元？”

“嫌少？要是重要信息另算。”云行天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道，“武林高手信息百元，隐藏任务信息五千，绝世武功下落一万。”

看完合同的刘诗诗怔住不动，云行天停下脚步等待。“云少爷，你等等。”刘诗诗言罢，往下扯了扯黄衫，向上拉了拉皮裙……云行天顿失五感，天地一片漆黑。“行了行了。现原形吧妖孽。这副模样让人撞见，人家还不报案！”刘诗诗客客气气地说：“云少爷，那我现在可以签约么？”

“当然。”云行天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刘诗诗道，“这是一万块算是定金。你明天帮我搜集网上和江湖上所有关于武当李千秋的信息。”

“云少爷，你能帮我介绍个高富帅男友么？”刘诗诗楚楚可怜地问。

“三天以后，我会去四海集团的年会。想认识高富帅这是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云行天低下头小声道，“我看机会不大。”

刘诗诗对后半句置若罔闻道：“我就是杉菜，我就是最上恭子。哈哈哈哈……”

“行了，魔女。”云行天说道，“你吃饭了么，我请你吃西餐。”

“太好了。我最拿手的就是吃西餐。”

……

“我现在确定你最拿手的就是吃西餐了。”如坐针毡的云行天用微笑回应着四面八方鄙视的目光。

刘诗诗用手抓着牛排，生撕硬咬很像打仗。“其实……我呀……最拿手的东西很多呢！呵呵，老板……再来一份。”

云行天哪敢再让这魔女胡来，结了帐拉着她消失在高级场所。

“我还没吃饱呢？”刘诗诗不满地说，“说是请吃饭，不让人吃饱。”

云行天解释道：“你是在吃我的脸呀。姐姐，就你这样的不适合去四海集团的年会。”刘诗诗脸色一变道：“云公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这天色也不晚了，我回寝室了。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

……

在游戏中睁开眼，云行天顿觉脑袋凉飕飕，用手一摸大叫道：“我的头发呢？”

“大清早你鬼叫什么。”李千秋挺着大肚子说道，“善哉善哉，道友终于皈依我佛了。”

云行天大叫道：“一定是你干的。昨晚我捉了一只小虾，你就报复我。”

“无量天尊。”李千秋无辜地说，“施主错怪贫僧了。施主一夜之间，散尽三千烦恼丝实在是可喜可贺。”

云行天四周找了半天道：“我的百宝囊呢？”

“我佛慈悲。施主不仅烦恼全无，连身外之物也舍弃了。”李千秋双手合十道。

云行天强忍着撕碎这个胖子的冲动道：“霸气爷，你究竟想怎么样？”

李千秋正经八百地说：“六天后大殿演武，你作为我的人，必须要霸气十足，横扫武当。这个新造型也是我连夜设计的。”

“别扯没用的。”云行天道，“要是没有好处，我不建议拿你练练拳脚。”

李千秋用手指了指挂在胸前的金哨子道：“无量天尊。贫僧一声哨子，武当后山就乱了；二声哨子，武当就乱了……”

想到昨日哭儿那两掌，云行天心有余悸地说：“算了，会武我去。但是我这三脚猫功夫，肯定不行。你还有啥武功秘籍么？”

“武功有什么用？待我传你《心眼诀》。”李千秋气质飙升到一派宗师后，丢了一本秘籍给云行天。

《心眼诀》秘籍评级五颗星，稀有程度五颗星，修炼前提泛读《道德经》一万遍，通读《道德经》一千遍，领悟《道德经》要领不少于十分之一。

“震惊吧少年。”李千秋道，“你赶快去要饭。吃饱了以后到河边的石亭等我。我教你速成《霸气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