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战斗的开始

自从阿拉什和库丘林的一战之后，冬木市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的时期。

冬木市的居民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和平之中，原本时不时发生的神秘杀人案件消失不见，瓦斯爆炸也不再出现，好像一切都回归了正常。

似乎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机会。

而在这平静之下，冬木市蕴含的杀机却一天比一天浓厚，所有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都在暗中准备着，他们都很清楚，当下一次战争爆发时将是难以想象的惨烈。

数天后，在冬木教堂内部。

这里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人，阴沉灰暗的色调似乎从来都不会改变。

天草四郎时贞坐在观众席的椅子上，看着上方圣堂教会的标志陷入了沉思。

“完成了。”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大量的金色灵子在他的身边浮现，凝聚出赛米拉米斯的身影。

她坐在天草四郎时贞的身边，黑色的奢华短裙下，被吊带袜包裹着的修长白嫩大腿上下交叠在一起。

“啊，居然已经完成了吗？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天草四郎时贞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自己身侧的从者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不用谢我，反正最主要的材料是由你提供的。而且真要说的话，能够完全将圣杯净化也不全是我的功劳。现代的魔术师虽然在技术上相当稚嫩，但是想法却非常大胆，居然胆敢使用神灵级的从者作为过滤器，如果不是这些家伙打好了基础的话，我的宝具就算是完成也没有足够的魔力驱动。”

说到这里，赛米拉米斯勾魂的眼睛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御主：“另外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按照那一家伙展现出来的强度，就算是加上我的宝具也不可能打得过他，我怀疑他很有可能也是神代的神灵之一。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在圣杯战争中获得胜利的话，至少也要想出解决掉那个家伙的办法。”

“你说的不错，根据我最近调查获得的情报，那个叫郑曙的从者应该就是上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而在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当中担任裁定者的职阶。”

天草四郎时贞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走到神像的跟前，看着这座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神秘的石像。

闭目思考了片刻，天草四郎时贞似乎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重新睁开了眼睛。

“看来只能用这个计划了……”

“哦？你下定决心了吗？”赛米拉米斯优雅的站起身，脸色有些惊奇。

“我在你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难道你觉得我会心软不成？”天草四郎时贞苦笑了一下。

赛米拉米斯双臂环抱在胸前，让自己的身材看起来更加惹眼，缓缓的走到了天草四郎时贞的身边：

“我可不觉得你会是心软，不过如果这个计划真的成功了的话，运气好的话我们会消除一个大敌，那要是运气差的话，事后我们要面对的很有可能会是一个发狂的疯子，而且这个疯子还有着神灵级的实力。从战略上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说的没错。”天草四郎时贞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自己的牧师服中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赛米拉米斯，“但是我们现在必须尽快行动起来了。”

赛米拉米斯接过文件略微查看了一下，黛眉轻蹙：“伊势三族疯了吗？他们如此大规模的吸取魔力，甚至已经在自己的连锁医院中出现了大规模的病人死亡迹象，他们难道就不怕被这个时代的那些魔术师共同抵制吗？”

“他们已经疯了，如果这次成功的话，他们将重新的兴盛，当然不会在意敌人的报复。而如果失败的话这个家族也将永远的消失，自然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

“这么大规模的吸取魔力，看来敌人的宝具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很多，甚至有可能不比我差多少。”

赛米拉米斯通过自己的专业素养，一瞬间计算出来了伊势三族在这段时间内到底获得了什么量级的魔力，在不计代价的抽取下，那股魔力甚至足够让赛米拉米斯驱动自己的宝具。

而由此也可以推断，敌人的那位法老在这种量级的魔力供应下究竟会有多么可怕的力量。

“所以我们要提前开始行动了，就算是遇到最坏的情况也没关系，在清除掉那家伙周围的其他从者后，就算他再怎么愤怒有迦尔纳在也可以扛得住。”

天草四郎时贞还是下定了决心，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自己的从者：“对了，你能把大圣杯里面的魔力和迦尔纳连接起来吗？如果能够解决掉魔耗问题的话，就算是迦尔纳自己一个人也能够占据上风。”

“没问题，只要稍微花一点时间就可以，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我的宝具升空的时间又要推迟了，毕竟魔力的连接通道只能够通过小圣杯才能够贯通。”

赛米拉米斯稍微思索了一下，肯定的点了点头，以她的魔术技术，这样的改造是举手之劳。

“好！那就这么干吧，宝具晚点升空也没有问题，等解决掉那个郑曙，再把迦尔纳的供给系统转回到魔力炉上就行。”

“可以，我现在就可以进行改造。”

赛米拉米斯优雅的摆了摆手，身体化作灵子消失在了房间当中。

天草四郎时贞看着她离去的地方沉默了许久，随后再次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神像：“接下来……就是等待出击的机会了。”

……

……

冬木市的郊外城堡处。

正在进行实验的美狄亚，突然被自己旁边的装置里传出的警报声所惊醒。

反应过来后，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件特殊制造的警报器，美狄亚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御主，怎么了？！”库丘林的身影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口，看来他也是被警报器的声音惊醒才赶到了这里。

“哈哈哈哈！没想到现在的魔术师动作还挺快的嘛，居然这么快就把大圣杯里面的魔力全部净化完了。很好！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盗用圣杯里面的魔力来为我的这座魔术工房供能了。”

美狄亚兴奋地在原地蹦来蹦去，尽显少女的风范。

虽然她也可以通过一点点人造人的生命力为媒介从大气中收集魔力结晶，但是制作效率终究还是太过低下，无法完全供应现在已经全部改造完成的城堡。

因此之前美狄亚才会一直维持比较保守的策略，就是因为即便是使用了城堡地底下的魔力炉，也只能让魔术工房以低功率进行运行。

毕竟被美狄亚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精心改造的城堡，其等级水准已经超过了所谓的神殿级，真要算起来的话，大概已经接近于半永久化的固有结界了。

普通的魔力炉供应神殿级的魔术工房绰绰有余，但是想要供应这种级别的魔术工房还是差了点意思。

“净化完了？是指大圣杯内部的魔力吗？但是恕我直言，御主，在没有媒介的情况下想要盗取大圣杯的魔力可不太简单，虽然你的魔术技术的确是强得令人惊叹，但是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将圣杯解析清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库丘林看起来不像是和美狄亚一样乐观。

他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只会战斗的莽夫，但实际上库丘林本身也是精通魔术的人才，其中在卢恩符文的使用上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大师。

虽然在被圣杯召唤出来之后因为Lancer职阶的原因而被限制了使用魔术的能力，但是也是能够大概看清楚大圣杯构筑的复杂性。

美狄亚的魔术水平的确是库丘林所见到的人当中最强的一位，但是要说她能在不到一个月内就解析清楚大圣杯的所有事情，那也有点太痴人说梦了。

毕竟达到了圣杯战争这样级别的仪式，其内部的符文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常态，即便是技术实力再强，想要将其了解清楚，也要优先花费大量的时间一点点地检查构成的符文。

这甚至不能算是个技术活，只能算是个体力活，不管是顶级的魔术师还是魔术师新手，在想办法破解掉大圣杯外部的防护之后，都可以对照着一点点地将圣杯内部的符文记录下来。

但同样，这两者对于符文的记录速度也不会差太多。

即便是美狄亚的天姿纵横，能够一下子就掌握到大圣杯最核心的符文阵列，库丘林估计她要完全将其解析出来并应用也至少需要花费两三个月的时间。

但是从美狄亚给召唤出来也才过了一个多月，在没有小圣杯作为媒介的情况下，按理来说应该还无法做到窃取大圣杯内部的魔力才对。

“啰嗦！我的天赋又岂是你能够想象的，还不快点出去进行守卫，我要工作了！”

美狄亚强硬地叉着腰，在敷衍的找了一个理由之后就将库丘林赶了出去。

在通过契约确认库丘林已经离开了之后，美狄亚才扁了扁嘴，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真是的，要只算被当作从者召唤出来后的时间我当然不够，但是我研究圣杯的时间可不只是从者时期。”

美狄亚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快速切换了工作台，开始进行自己准备已久的工作。

她其实还对库丘林做出了一些隐瞒，等大圣杯的魔力被完全净化完之后，除了能够供应城堡作为魔力源使用之外，还关乎着她的另一项计划。

“哼哼哼，我可是研究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办法，绝对不会失败！来吧，所谓的命运就让我来打破吧！”

房间外，层层叠叠的防护术式亮起，将最中心的实验室保护的滴水不漏。

而美狄亚就在这严密的保护当中，开始了自己对于魔术工房的第二次改造。

……

……

一个风平浪静的白天，郑曙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着。

最近几天圣杯战争突然变得过于平静，甚至让他都有点无法适应。

而美杜莎在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之后突然变得异常黏他，不过在过了几天之后又终于回归了正常，恰巧郑曙因为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学习感觉到有点疲劳，所以干脆出来换换气。

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郑曙显得有些茫然的，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在见到美杜莎之后，郑曙心中的遗憾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进一步增长了。

一想到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美杜莎就会再次离自己而去，他就恨不得想方设法将圣杯战争拖的时间更长一点。

但是郑曙很清楚，有着其他从者在，自己无论怎样拖延，这场战争终究是有结束的那一刻。

他虽然已经开始竭尽全力研究大圣杯的运作系统，但是以郑曙现有的魔术知识也只能解析了很小一部分。

想要让圣杯战争一直持续下去，需要的技术难点太多，对于他来说还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但是圣杯战争剩余的时间不多了，虽然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导致时间可以被拉长很久，但这终究也只是一个仪式。

当时间达到极限后，即使在郑曙的控制下还有敌对从者没有死亡，大圣杯也会强制关停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并且回收已经召唤出来的从者。

现在郑曙能够想到的就只有第二种方法，那便是让美杜莎获得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并让其许愿获得肉身后在这个时代复活。

虽然这么做的话，会因为大圣杯的魔力数量限制，导致美杜莎复活之后也依旧只能维持着从者的战斗力，而不可能恢复完全体的神灵之身，但某种意义上也已经足够了。

可惜的是，郑曙在圣杯结束后就会回到神代，所以他依旧无法让三姐妹重新团聚，但至少他能够确定自己把美杜莎救活了。

“虽然美杜莎可能会有点不太乐意，不过我这个人本来就是这么自私，所以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暂时就这么决定吧。”

郑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原本无所谓的神色收敛了起来，抬头看向某个位置，整个人的表情也变得异常冷酷。

“那么现在先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吧，一直在不停地放出气息进行挑衅，是打算吃定我了吗，有意思……正好，那就先解决掉一个敌人吧。”

冷笑了一声，郑曙转身消失在了人流当中，朝着自己之前感知到的气息追了过去。

……

……

冬木市东侧，奥多摩山脉中。

在远离山道的林缝间，一个身影在快速地奔袭着。

突然，这个身影迅速停止了下来，那诡异的由高速转为极静的转变，让任何看到的人都会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气息变了？这是准备开打了？”

郑曙感受着这股气息中所掺杂着的战斗意志，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倒是不担心对方埋伏，或者应该说埋伏的人越多越好。

毕竟既然已经打算让美杜莎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那么处理掉其他敌人就是必然要做的事情了。

嗖！

郑曙耳朵一动，轻描淡写地往旁边踏了一步，躲开了从侧面飞来的箭矢。

嘭！

被郑曙躲开的弓箭射在了旁边的树干上，但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射进去或是弹开，而是直接将人腰粗的树干炸成了碎片，仿佛刚才飞来的不是什么弓箭而是重型火炮一样。

“这……”

哪怕是郑曙看到这一箭的威力也不由得挑起了眉毛，要知道，刚才弓箭的飞行速度虽然很快，但是他可没有在那上面感受到什么特殊的魔力。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箭上，敌人是没有施加“特效”的。

不依赖于魔力，只依靠纯粹的力量就能达到这样的破坏力，哪怕对面的人是个从者也有点太夸张了。

别的不说，能够射出这种力量的长弓，绝大部分从者恐怕就算是用魔力放出都拉不开弓弦吧。

嗖嗖嗖！

还没等郑曙思考太多的事情，下一轮的攻击已经到达，这一次是三连矢。

三根闪烁着黑色金属光芒的箭矢成“品”字状射来，将郑曙左右闪避的位置也完全包裹了进去。

“嗯？”

察觉到了箭矢上的不对劲，郑曙这次没有躲避，而是干脆地伸出手，像是一样的朝着飞来的箭矢伸了过去。

铛！铛！

嘎吱……

伸手将旁边的两根箭矢弹开，徒手握住了正中央的那根黑色的箭矢，郑曙看着在自己手中钻出火花的弓箭，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是……实体箭？不是魔力制造的？”

身上携带的冲击力过于强大，即便是被郑曙用手臂拦下来，箭矢本身也已经出现了损毁。

箭头完全撞烂，箭身也出现了破损和扭曲，但就算是已经破坏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根弓箭依旧没有消散掉，而是就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普通的魔力箭或者用魔力幻化的实体箭都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毕竟本质上那也是一种魔术，外形被摧毁也意味着内部结构被破坏，自然不可能维持原来的样子。

也就是说……敌人居然用的是真的箭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