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游艇香槟，这才是赛前的热身

摩纳哥港口，蔚蓝海岸的阳光毒得能把人晒化。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海浪一下下拍著停泊区几十艘顶级豪华游艇的船身，白花花的浪沫溅上甲板又滑下去。

雷霆车队包下的那艘三层双体游艇，甲板上震著能把耳膜轰穿的电子乐，香槟气泡在水晶杯里翻著跟头，各路名流端著酒杯来回穿梭。

此时，距离正赛发车还有两个小时。

围场里其他车队的p房全部拉上了隔离帘。

二十位正式车手正进行赛前封闭准备——冥想、颈部肌肉激活、赛道模拟、心率调控。

每一个人都闭着眼，咬著牙忍受理疗师大力的深层肌肉拉伸。

每一个人——除了陆泽。

这位昨天刚刚在排位赛拿下p3的男人，此刻正躺在游艇二层甲板的真皮躺椅上。

身上套著一件花得能闪瞎眼的真丝夏威夷衬衫，扣子从领口一路解到胸口，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肌线条。

鼻梁上歪歪斜斜地架著副限量版黑超墨镜。

右手捏著一把珍珠母贝小勺，从冰镇的银碗里舀起一勺顶级黑白鳇鱼子酱，往嘴里一送。

舌头一压，鱼卵在口腔里炸开，鲜味直冲天灵盖。

陆泽满意地眯起眼。

旁边，两位穿着比基尼的超模一左一右，正殷勤地帮他剥著冰镇葡萄。

整个蒙特卡洛港口，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把赛前两小时过成这样。

一台扛着英国天空体育台台标的摄像机硬生生挤开安保，黑洞洞的镜头直怼到陆泽脸前，差点杵到他鼻尖上。

镜头后面跟着一个颧骨高耸、面容刻薄的欧洲王牌赛车记者。

这人在围场混了十五年，以刁钻毒辣著称，专门负责在赛前给车手上眼药。

他举著麦克风，语气尖锐得跟刀片似的。

“陆泽！外界都在疯传你排位赛的p3只是一次不要命的狗屎运！蒙特卡洛赛道对体能要求极高，你现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状态，是对围场规则的公然蔑视！”

记者往前逼了一步，麦克风几乎戳到陆泽下巴。

“你有没有考虑过，正赛跑不到十圈就体力透支退赛的后果？”

周围的电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下去。

名流们端著酒杯，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眼神里写的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帮人多数是传统f1精英圈子里的老油条，骨子里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打破阶级壁垒、不守规矩的野路子。

陆泽嘴里的鱼子酱还没咽完。

他慢条斯理地嚼了两下，咽下去。

没摘墨镜。

伸手从左边超模手里接过一颗冰葡萄，扔进嘴里咬破，才懒洋洋地把脑袋转向镜头。

“运气？”

陆泽嘴角歪了一下，声线慵懒，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赛车是人开的，不是你用嘴跑出来的。”

他顿了一拍。

“你信不信运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陆泽坐直身体，手指伸出去，点了点那名记者的胸口。

不轻不重，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比任何言语都嚣张。

“听着——”

陆泽的语速慢了下来，一字一句，像是在给小学生讲道理。

“你现在就可以拿着你那份微薄的工资，去博彩公司，买我赢。”

他歪了歪头，墨镜片上映出记者铁青的脸。

“记住，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实现财富自由的机会。别错过了。”

甲板上，死寂了整整两秒。

然后——炸了。

周围的名流有人直接喷了酒，有人拿着手机疯狂录像，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记者的脸从铁青变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几下，正要再开口。

“陆泽说得没错。”

一道低沉的、带着浓重荷兰口音的英语，从旋梯方向传上来。

声音不大，但整个甲板瞬间安静了。

人群像被摩西劈开的红海，自动让出一条道。

他连那个记者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到陆泽的躺椅旁。

递出一杯香槟。

“你真的可以去下注了。”维斯塔潘扭头看了记者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记者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现役世界冠军亲自下场背书——这记者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明天全球车迷能把他的社交账号喷到注销。

他灰溜溜地收起麦克风，带着摄像师，几乎是小跑着撤离了甲板。

维斯塔潘坐到陆泽旁边的躺椅上，把香槟递过去。

“干一杯？”

陆泽接过酒杯，墨镜底下的眼睛弯了弯。

“你怎么不在p房做你的颈部按摩？”

“太无聊了。”

维斯塔潘碰了碰陆泽的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喝了一口，眯着眼看向港口的海面。

“昨天塔巴克弯你那一下，后轮留了两毫米。”

他转过头，直视陆泽。

眼神里没有客套，只有纯粹的、棋逢对手的战意。

“今天正赛，如果你还在我前面——我不介意把你挤上护墙。”

“你做不到。”

陆泽仰头灌了一口香槟，喉结滚动。

他放下杯子，同样直视维斯塔潘的双眼。

“今天你只能看我的尾灯。”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维斯塔潘伸出拳头，陆泽跟他碰了一下。

两位目前围场里速度最快的人，在刺眼的地中海阳光下，像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一样有说有笑。

周围的媒体镜头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名流们端著酒杯面面相觑。

连现役的神都亲自跑来跟他碰杯的男人——

这围场里，还有谁有资格质疑他？

甲板另一头，雷霆车队领队马科斯正被一群西装革履的赞助商代表围在中间，跟个财神爷似的。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新买的大金表，沉得跟秤砣一样，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每年三百万欧元想印在尾翼上？”

马科斯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一份企划书扔回给某跨国能源公司的高管。

“三百万，现在只够买我们赛车破风板上一只蚊子腿的位置。”

他抖了抖袖子，露出那块闪瞎眼的金表。

“回去跟你们董事会再申请追加预算吧。低于一千万的单子，别来浪费我的时间。”

高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马科斯昂着下巴，踩着锃亮的皮鞋，背着手踱了两步，活脱脱一个豪门掌柜的派头。

——要知道，一个月前他还在为保级队的年度预算愁得掉头发。

狐假虎威？

那可不，而且他装得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聚会的喧嚣到达顶点。

突然，旋梯上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节奏又快又硬，跟周围慵懒的派对氛围完全不搭。

艾琳快步走上甲板。

她穿着标准的车队深蓝色工程制服，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整个人冷得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手术刀。

路过的名流下意识往两边让了让。

她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维斯塔潘投来的打量——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陆泽面前。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一块军用级防摔平板直接怼到陆泽眼前。

屏幕上，一团深蓝色的雷达云图盘踞在摩纳哥海湾上空，正在快速移动。

那团颜色深得发黑，在气象图上代表着极度危险级别的降水量。

“气象台两分钟前发的紧急更新。”

艾琳的声音冷得能冻住香槟。

“正赛发车后三十分钟，这团低气压会精准覆盖整个蒙特卡洛赛道。”

她抬起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泽。

“局部暴雨，水量达到危险级别。”

甲板上的电子乐还在响，但陆泽周围的空气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温度。

维斯塔潘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冲陆泽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大步走下旋梯。

脚步飞快。

——他得赶回红牛p房，立刻重新部署雨战策略。

雨战。

f1赛场上最大的试金石，也是最恐怖的绞肉机。

一旦雨水铺满赛道，所有的空气动力学套件、所有精密到小数点后三位的赛前调校，全部清零洗牌。

湿滑路面上，轮胎与地面之间那层水膜，就是悬在每个车手头顶的一把刀。

陆泽看着平板屏幕上那团翻涌的深色云图，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慢慢摘下了墨镜。

那双一秒前还漫不经心、懒洋洋的眸子——

此刻亮得吓人。

不是紧张，不是凝重。

是兴奋。

纯粹的、压都压不住的、野兽嗅到猎物般的兴奋。

陆泽仰起头，将杯子里最后一口香槟倒进嘴里。

他随手把空杯子递给身边的超模，起身拍了拍花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下雨？”

他看了艾琳一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