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改革伊始

太阳升起。

灿烂的金色阳光洒在宏伟的浮空城上。

狂风掠过，白到耀眼的云朵从浮空城两侧飞逝而过。

一个个身穿华丽长袍、趾高气昂的男女从街道上走过。他们的胸前佩戴着点缀星星、彰显各自魔法环阶和地位的徽章。

他们正是艾尔多伦多统治者，高贵的法师老爷们。

个别法师贵族旁边，还有几位低声下气的仆从。

——即使在浮空城上，居民当然也不全是法师，还有法师老爷的家眷和仆人。

但仅仅只是居住在浮空城上，这些下人们的地位，也远超过了地表世界那些，如野草一样随意生长和死亡的贱民。

不过，今天和往日不同。

来往的法师贵族们大多脸色肃穆，议论纷纷。

“什么？将狩猎地表贱民的娱乐活动定为非法？”

“还要在地表建设学校，允许下界的贱民学习魔法？”

“这也太荒诞了？地表的那些愚蠢的贱民们，和我们都不像是一个物种了。他们连字不认识，吃饱饭都是奢望，对算术、几何和天文一窍不通，让他们去学魔法？”

“这真的是陛下的意思吗？”

“千真万确，确实是陛下刚刚发布的律法和政令。”

“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

一大群法师们聚集在一起，议论着今日的大动作。

他们的集会，被宫殿高处、玻璃后的埃里安尽收眼底。

“果然反响很大啊……”

在这古老的时代，第一批掌握魔法的人类法师，正是因为垄断了魔法，才拥有了超然的地位，成为了最初的统治阶级和贵族。

百年前，他们集合千人之力，齐心建造了这座浮空王城，和地表的贱民从此分离。

把魔法普及给地表平民，无异于放弃自己的特权。

埃里安清楚，如果是原本的那个皇帝埃里安，必然不敢做出这样的改革。

这甚至可能动摇其统治的基础。

但他不同，他是三世为人，来自另一个时空和遥远未来的灵魂。

他必须看得更长远一点。

而且，相比原主，他多了变法者最仰赖的资本……

武力。

无视下方街道上喧闹的人群，埃里安转身，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一个又一个闪耀的符文显现。

恐怖的魔法能量汇聚。

又在顷刻之间消散。

“如今的魔法水平，虽然远远比不上前世的我。”

“但至少，靠着来自未来的奥术知识，倒是轻松完成了原主多年未能实现的突破，成为了真正的传奇法师。”

原版的埃里安，太弱小了。

按照后世标准，只是九环大法师。

在帝国议会中，有一半的首席也达到了九环层次。

原版的埃里安，比起他们，只是略强几分而已。

这位艾尔多伦最强法师，始终卡在成为传奇法师前的最后的瓶颈，无法在脑内构建出传奇级的法术模型，更进一步。

如今的埃里安穿越后，轻松就完成原主穷尽心血未能做到之事，达成了质变的突破。

“也不怪原主，毕竟，在这个古老的年代，人类刚刚从精灵手里学会魔法，不过几百年。”

“绝大多数后世知名的法术，都还尚未发明。只有我记得……”

埃里安摇摇头，走出房间，走在了宫殿的华丽走廊上。

“陛下，刚刚发布的政令，是您的意思吗？”

“陛下，您真的要在下界建立学校，允许地表的贱民们接触魔法？”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秀丽的金发女人。她的胸前徽章上，九颗闪耀的星星彰显着她的崇高地位。

变化学派的首席，海伦。

“是的。”埃里安语气平淡。

“为什么？”海伦急切地问，“陛下您从来不是这种人？您怎么还会想着，保护那些下界的贱民？”

海伦清楚过去埃里安的性格。

这位专精于死灵魔法的大师，可绝对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

“你觉得，我是为了下界的贱民着想，才会颁布新的律法？”

埃里安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下界的平民能否吃饱穿暖吗？”

“地表的那些平民村庄，拥有着远超这座浮空之城的人口基数，他们中明明可以诞生出色的人才。”

“我们放着这么一个巨大的资源库，不知道如何利用，

无异于坐拥金山而不自知。太过愚蠢了！”

“我们应该看得更远……”

“可是，有不少反对的声音。”海伦低声说。

“不用管他们。”埃里安语调没有波澜。

海伦悻悻地离去了。

……

离开宫殿，海伦回到属于她的私人宅邸。

这里有人等着她。

关上房门，海伦对着床脚的空气道：

“果然，古特，如你所说，埃里安似乎铁了心地要改变艾尔多伦的传统。”

“再过十几年，那些地表的贱民也要和我们平起平坐了。”

一道身影在空气中徐徐显形。

正是塑能学派的首席，古特。

“他不会成功的。”

古特耸耸肩，完全没有之前在埃里安面前的恭敬样子，反而眸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埃里安疑似有一些太张狂了。”

“在艾尔多伦，最出色的法师会成为首席，最出色的首席则成为君主。”

“埃里安能成为我们的领袖。是因为我们这几位最顶尖的法师，都认可，他是我们中最优秀的那位，有资格统领我们。”

“的确，埃里安还有索尔将军这位忠心耿耿的下属，掌控着艾尔多伦的军事实权。相比我们这些学者，那些战斗法师们，可对艾尔多伦的传统不感兴趣，只知道听从索尔将军和陛下的命令。”

“但是，实际上，论及个人，埃里安并不比我、比你、比剩下的几位首席，强大太多，不是吗？”

古特没再说下去。

“古特，你要谋反？”海伦挑了挑眉毛，听出了古特的话外之音。

“是你先说这个词的。”古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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