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混乱将随后而至

这顿饭雷野请了。

酒馆的角落，薇薇波奇扯了几块大肉丢到雷野碗里，然后捧着自己手上的大吃特吃，坐在她身边的雷野有些局促，向布列兹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喝下那杯特调药剂呢，我在最开始的时候分明和你说过的吧，那里面放了些很糟糕的东西，为什么你明知道那是加了料的东西，却还是要喝下去呢。”

这是雷野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地方。

而为了解答雷野的疑惑，布列兹站起来，然后...当着他的面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白色短裙显露而出。

“我草啊...”

雷野大受震撼。

性别修改药剂无法改变服装，所以这裙子只能是布列兹平时自己就在穿的。

关于布列兹那阴柔的部分，得到了解释。

而让雷野震撼的不是裙子，是希尔流斯，每当他觉得这座城市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惊喜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新的神人出现刷新雷野的三观。

“你...你...”雷野语无伦次。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关于我内心的雌，事已至此，我已经不准备再藏了，”说着布列兹向薇薇波奇伸手，“病友你好，你最近状态好了很多。”

薇薇波奇忙着吃东西所以没有回握，嘴里咕哝了几声作为回应。

居然是早就认识的病友？

雷野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看向酒馆的中心，白雅小姐正有些忧愁地坐在他们常坐的位置上，独自一人，桌上摆放着最廉价的套餐，她偶尔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白雅小姐知道这档子事吗？雷野觉得是不知道的，所以更感觉她可怜，到目前为止白雅小姐算是雷野在这座城市遇到的最正常普通的人了，如果可以的话，雷野很希望她能够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糟糕的事。

雷野叫来了服务生，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拿了几枚大铜币给他。

太可怜了白雅小姐，请她吃点东西吧。

继续这边的话题。

“这个什么雌不雌的，我就不追问更多细节了，这和你喝下那杯东西有什么关系吗？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喝那杯明知道有问题的药剂。”

“其实我以前，喝过几次性别修改药剂。”

雷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这个在他刚才说自己什么雌的时候就猜到了。

布列兹继续说。

“饮用那种药剂，会有一种很快乐的感觉，而且使用的次数越多，就越是愉悦，当然再怎么沉迷我也不至于没有自控力到无视你的话把它喝掉，但这次的药剂真的不一样，我闻到那个味道，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要把它喝下去，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甚至会忍不住一口气喝光，还有...性别修改药剂的持续时间，是一个小时，而现在已经超过这个时间了，这次的药剂非比寻常，这也是爱尔妲小姐马上就被逮捕的原因。”

雷野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么逆天的药剂...居然是有成瘾性的吗？！那这东西比雷野想象得还要危险啊！

还有这次的药剂比较特别是怎么回事，买药剂的时候爱尔妲给雷野打了折，雷野还以为爱尔妲是个仁义人，搞了半天卖给她的是假药吗！

他起身，想要立马去地下监牢探个监问问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发现自己还有一个疑问没有得到解释，于是又坐下。

“你和塔玛玛的事...”

这样的人怎么会迷恋那么一个女人呢。

“说起这个，真的很感谢你，”布列兹苦笑，“刚才在执法部用幻景水晶审讯的时候，我看到了领主的记忆，塔玛玛居然是那样的人啊，其实我早就隐约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结束这段关系，幻想破灭了，虽然痛苦，但也有种心安的感觉。”

她把手按在自己丰满的心口，微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是今天的事，我真的非常感激。”

“不客气，都几把哥们，但我还是没明白，”雷野还是很懵，“如...如果说这才是你的心理性别的话，你究竟是怎样迷上塔玛玛的呢？”

“因为她勾八超大的啊。”

雷野倒吸一口凉气，缓缓伸手按住自己的人中。

希！尔！流！斯！

...

“这地方好可怕，我想回家。”

雷野带着一丝细微的哭腔轻声呢喃。

一边搂着恍惚的雷野，薇薇波奇一边用手给雷野顺毛，摇头叹气。

“所以我才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是怕你伤害到别人，而是怕你受伤啊！乖～乖～想家了的话等会我就带你回桥洞哦，今天晚上也挤在一起取暖吧。”

不要，桥洞什么的不要啊。

雷野想回的家在罗西王国，他在一个小城市有一处房产，那地方周边老头老太太比较多，所以是个没什么活力的很无聊的地方，雷野刚买好房的时候偶尔会在放假的时候去住两天，后来因为无趣就渐渐地快要把那地方遗忘了，只当是给自己留的养老保险。

而现在雷野已经有了一种提前退休的冲动，这次的支线让他有些道心破碎了。

不该是这样的。

将离家出走的贵族千金从魔物手下拯救，帮助退休的老爷爷清理后花园的杂草，为个性内向的富哥们出谋划策把心动女生追到手。

类似这样的支线雷野做了很多次了，虽然中间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事件，也不是所有的支线任务都能圆满完成，但只要全力以赴地做到最后，总归会有好的结果，那样雷野就算拿不到报酬也开心了，有种功德圆满的感觉。

而且这些支线也经常给雷野带来惊人的收获。

贵族千金成为了互相支持的队友，退休的老爷爷教他能够制作乐器的手工技术，那段学习的经历也是他没有什么天赋却能快速上手魔道具制作的基础，而富哥们给他的报酬到现在都还没有花完。

而在这里，在这里的支线...

“哦啊...”雷野捂脸。

“唉呀真是的，外地人总是这样大惊小怪，然后被吓跑，就是因为这样这座城市的怪人才会越聚越多啊，”薇薇波奇一脸怜悯地把雷野搂的更紧，让他靠在自己的胸部，“执法官小姐过来了哦，你赶快把事情办完，然后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里是执法部，离开酒馆之后雷野直接来到了这里，找到法蒂玛申请探监。

法蒂玛还蛮效率的，马上就开始跑流程。

这座城市神人很多，但人机也不少，这算是雷野吃到的为数不多的红利了，虽说也会有像薇薇波奇这样不吃他那一套的人，但像是杂货店的老板娘、爱尔妲还有这位执法官小姐都相比一般人更容易被忽悠瘸，雷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法蒂玛逮捕的时候，她的态度还蛮强硬的，现在面对雷野的时候总是带着某种莫名的敬畏。

“可以了，你有十分钟的探监时间，跟我来吧。”

“感谢。”

雷野跟在法蒂玛的身后，来到蹲过一次的地下监牢。

刚走下石板楼梯，在之前属于薇薇波奇的牢房，变成黑短发小萝莉的某人就抓住了铁栏杆大声吵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啦！！你们晓不晓得我是谁啊！可恶，居然敢把我关在又黑又臭的地方，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会把你们全部都宰掉！啊...啊啊啊！薇薇波奇，你这只臭老鼠，老爷我没有亏待过你吧？居然敢算计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跟她没关系，我干的，怎样？”

上前一步，雷野顶在牢笼前，和领主面对面。

第一次与这位有着各种不好传闻的领主近距离面对面，雷野本来想着要和他强势对线一波吸引火力，然而以雷野此时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像是小学生一样的小屁孩正叉着腰用瞧不起人的视线瞪着他，很难绷得住。

你要是之前那副肥头大耳的样子不怕被调查我还能理解。

你现在个小萝莉还这么嚣张真的不怕被大调查吗？

算了，和他没什么可谈的，某种意义上，无论是让布列兹清醒还是让他受到惩戒都已经实现了。

毕竟已经变成她了嘛。

来到旁边的牢房。

不等雷野开口，里面的人也双手抓着栏杆大声喊叫。

“你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啊...”雷野一头雾水。

“我从五岁开始制作药剂，八岁成功开发出性别转换药剂，从那之后我一直在不停地、不停地改良配方，但持续时间再多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而你，你...”

爱尔妲神情癫癫的，有点诡异。

来到

这里之前，雷野一直是要兴师问罪的心态。

他很想质问一下爱尔妲，为什么要给他特殊版本的药剂来害他。

然而看爱尔妲此时近乎癫狂的表现，雷野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吧，我想不通，我想不通啊！”

这番大叫让雷野心里更没底了，他听说有些不良炼金术士会用不聪明的顾客来实验自己的新药，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遭遇了这样的事，可他仔细观察爱尔妲的表情，在她的眼中没有半点做了坏事的心虚，只有满满的狂热。

从刚才看到雷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在像是个丧尸一样把手伸出铁栏，挥舞着，像是要握住雷野的手一样，口中呻吟不断。

“药剂，完美的性别修改药剂...这样一来，我就能够制造所有人都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的完美世界了，告诉我吧雷野先生，你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谁做到的，我？

“你确定你给我的药剂没有问题吗？”

“你那点钱不够买有问题的药剂。”

妈的一句话给噎回来了。

“那...那为什么布列兹的寄吧没了？”

“我也想知道啊，你是把药剂直接给他使用了是吗？”

“那倒没有，我...我把别的药剂也混到一起用了，昏睡药剂窜稀药剂还有媚药，这三种也混到一起去了。”

“居然是成品药剂的混合重构？比例呢？顺序呢？”

越是被追问雷野就是越慌，尤其是雷野一一回答了爱尔妲的这些问题之后，爱尔妲更是神经兮兮地嘟囔着奇怪的话嘟囔了半天。

又是分析那些药剂中素材的药性，又是分析比例的混合，都是些专业性很强的雷野听不懂的话，最后得出的结论更是让雷野听不懂。

“淦！！TMD雷野先生，你真是个天才！”

“求求你你不要说这药剂是我搞出来的...”

“果然你自己也知道，”自顾自地分析了这一切的爱尔妲反而冷静了下来，鼓了鼓掌，“说实话之前初次见面那时候我还不太能信任你，因为感觉你好擅长花言巧语，但现在我相信你真的是很有实力的天赋怪了，雷野先生，你真的是个天才啊！”

真是我啊！？

“不不不，我不是，嘿听着我对药剂炼制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擅长，你...你就当这是你的成果好吗，跟我没有关系，我们走吧薇薇波奇。”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地下监牢。

在他的背后，是听的一愣一愣的领主。

“喂——！把话说清楚啊！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的样子，我喝下去的就只是普普通通的性别修改药剂没错吧，再等一阵子的话我的勾八就会恢复原样的对吧，内内，回答我啊！”

可怜的小萝莉...雷野无视了这个人，跑到了地下监牢之外。

雨季，雷野迎来了在弗雷帝国的第一场微雨，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雷野的肩头。

摇摆着身体，雷野忍不住向薇薇波奇问出自己心头的困惑。

“希尔流斯，是只有我遇到的这几位是很奇怪的人吗，还是都是如此？”

薇薇波奇思考了一下，挠挠头，“也没有多奇怪呀。”

答非所问，但其实已经是回答了。

雷野的心态出现了一丝变化，他不知道接下来的五个月该如何在这座城市熬下去。

要不要跑路啊...

“哎呀别考虑那么多了，雨越下越大了哦。”

薇薇波奇一把抓住雷野的胳膊，在街道上小跑。

一路回到了白天租下来的日租型旅店。

推开房门，里面还是白天的样子，没有动被子但是床单被坐的有点乱的那张单人床，床边的吉他还好好地摆放在那里。

扶着雷野在床边坐下，薇薇波奇小跑着到单间浴室取来大毛巾，然后又小跑回来，站在雷野面前帮他把微微潮湿的头发擦干，抚平。

她的身体凸出展开的毛巾，顶在雷野脸上。

雷野的心情迅速平静下来。

准确地说是冷静了下来，因为眼前的薇薇波奇也有些不同寻常，这人突然这么殷勤做什么。

“薇薇，你肯定是正常人对吧...”

雷野感受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娇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