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架构术是如何变成万物起源的

“不好意思，这里打断一下。”

虽然眼看着就要说到造物主，但冯雪还是伸手打断了窥视者的讲解——

“姑且问一下，这个世界，嗯，旧纪元时代，姑且还是个球对吧？按你的说法，球已经掉锅里了，所以天上的星空，也是假的？这个宇宙，都是幻想出来的？”

听到冯雪这话，窥视者几乎是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那清脆的声响，一听就是没过脑子身体就动了。

“唉……”

在一声悠长到近乎让人觉得他已经缺氧的叹息后，窥视者手指轻点，桌上那口锅忽然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地球的球体。

“锅只是个比喻，比喻你懂吗？算了，你看清楚了！”

说着，窥视者念头集中，于是，一个个小点浮现在了那颗星球上，虽然比例有些失调，但冯雪大致能理解，这大概就是人类的意思。

“旧纪元时代，超自然力量最开始是这样的。”

伴着窥视者的旁白，那些黑点中，有极少数开始向外渗出半透明的光芒，那些五光十色的光效将它们各自包裹起来，但看起来却十分稀薄。

“这个时期，星球上的人口还不算多，而且因为民智、生存压力之类的问题，有功夫幻想的人也很少，而那极少数不愁吃喝，每天做白日梦的、无论怎么都活不下去，干脆在幻想中等死的、或者干脆就以将幻想讲述给他人来维生的人，渐渐地开始觉醒超自然力量。

“那个时代不存在通用的‘G·I粒子’，每个人产出的超自然能源仅能由他自己使用，用现代的架构体系来衡量的话，就是只有天生具备空想家级别意志与信念的人，才能够觉醒力量。”

说到这里，窥视者不给冯雪打断的机会，只是一挥手，身上发光的人开始集群，而伴随着他们的扎堆，各自的光辉也开始染上他人的颜色，最后形成一团团统一的

色彩，并开始将周围不发光的人也染上光泽。

“就如你看到的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有能力的人渐渐开始思考自己能力的原理，他们通过哲学或者科学，给自己的能力编纂出一套看起来有那么点道理的理论基础，而认可这套理论基础，并坚信可行的人开始增加，这就是所谓的宗门。”

说到这里，窥视者忽然一拍手，星球上的黑点忽然开始增加，而染上光辉的也越来越多——

“随着民智的开启，人口的增加，科技的发展，普通人有越来越多的时间用于幻想，而超自然力量也就自然而然的从极少数人的秘密变成了一种常识，而力量这种东西，本身存在就必然会被用于争斗，为了处于上风，先是门派，然后是地区，最后是国家，总之在一轮轮军备竞赛后，超凡力量的普及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然后，就这样了——”

窥视者说话间，那从不同黑点身上散发出的光辉开始交融，扩散，将整个星球表面都彻底染上了一层混沌，最后连带着星球也一起变成了某种难以描述的不定型体，一会儿变成海中浮球，一会儿变成平铺地图，一会儿又把自己扭成麻花，偶尔还打个转变成个跳芭蕾的小人儿。

“这就是新旧纪元更替？”冯雪看着那浑身看起来脏兮兮的“芭蕾舞小人儿”，脸上浮现出了思考的神色。

“对的，只不过星球的变化太过宏观，以至于大多数人只会感觉到天气异常、灾难频发，对于普通人而言，能观测到的最可怕的问题，就是梦魇降临了。

“当然，我不是说梦魇不可怕，因为那个时候，各大体系确实是让梦魇给打崩了，但你只要仔细想想就会明白，在架构术出现后，其他体系并不是不能参考它搞出对梦魇兵器之类的东西。

“虽说每迟一秒都有无数人死去，但我想你不会不懂，相比于把超凡力量的话语权让出，这点人命反而不算什么。别说G·I粒子

是假的，就算架构术真的是万物起源，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全民普及。

“不过力量的话语权终究是要给生存权让步，因为地球当时那个状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玩崩，也幸好当时的虹樱是个小国，各国都有信心能够借助人口和底蕴赶上，这才同意了赋予架构术这种当时唯一能战胜梦魇天灾的力量以‘神圣性’。

“于是顺理成章的，架构术成为了‘超能力的原点与终点’，并在这基础上，捏造了G·I粒子的谎言，这才完成了G·I粒子的推广。实际上你要是去问那个初代架构师，她自己都不知道G·I粒子是个啥。”

窥视者说话间，指尖再次移动，一条条丝线编织成网，将星球笼罩，随着这个过程，那肮脏不堪的光效也渐渐均匀，最后变成了白光，彻底将整个星球包裹起来，而那被白光包裹的星球，也像是被透明模具封装的橡皮泥一般，固定成了球形。

“这就是大气中的G·I粒子，所以，所谓的锅，其实仅限于大气圈？”

这时候，哪怕是冯雪这个外来户也终于是看懂了，窥视者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说目前G·I粒子仅限于大气层内，但是我们的科技也受到G·I粒子的影响，哪怕是G·I粒子发电机组，本质上也是借由G·I粒子这一谎言的架构，它能制造出无G·I粒子区域不是因为没有G·I粒子，而是大家认可了这玩意能消除G·I粒子，所以一旦离开大气层，嗯，所以你懂得。”

“我懂，我懂。”冯雪这要是还不懂，那就是傻子了，不过此时，他却是忽然明白了为啥需要G·I粒子环境才能具现的藏品，却能在蜂巢监狱内生效。

不过这么说的话……

“原来虎鲸所谓的深海禁区并不是有什么超级怪物，而是因为深海地区脱离了人类的常识，因此并没有被封装，如果继续下潜，就有可能直接掉进幻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