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贴不贴切我还不知道吗？

眼见着冯雪似乎是终于搞明白了，窥视者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重新将话题拽了回来——

“总之，各国通过G·I粒子，以常识稳定了世界之后，就出现了之前那个盖子的问题，因为只要人类还在思考，幻梦境就会飞速膨胀，直到虹樱第一位造物主的出现。”

“额，所以解决方法就是战争，杀掉多余的人，将人口降低到标准以下，延缓幻梦境膨胀？”

几乎是瞬间，冯雪脑子里就冒出了灭霸的音容笑貌，虽然他个人觉得这计划挺扯的，但考虑到虹樱人的思维模式，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你想啥呢？”窥视者刚刚平复下来的血压又噌的一下飙了起来，但考虑到这货已经是当前唯一的造物主，不说明白万一他脑子一热跑出去把人都图图了，那才是造孽，只能强压下情绪解释道：

“并不是那么回事，实际上，到了这个时间点，幻梦境里已经出现了拥有自我的生命体了，换言之，此时幻梦境已经自给自足，哪怕人类连带着地球上其他知性生物一起灭绝，幻梦境仍会继续膨胀。”

说到这里，窥视者看着冯雪那透着清澈愚蠢的眼神，无奈道：

“规则！规则啊！造物主定下的规则！”

“哦哦！所以这个规则和盖子有什么关系？用钉子把锅盖钉上水就溢不出来了？可这只是一时之计吧？等到水压超过限度，只会炸得更彻底才对啊？”

冯雪不是很理解为啥规则就能减缓幻梦境的膨胀，不过见冯雪也是有所思考的，窥视者倒是终于没有上火，只是静静解释起来：

“它并不是用来钉住锅盖的，嗯，如果还用这个比喻的话，它更像是把锅凿个洞让水从其他地方漏掉。”

不过似乎也觉得这样不是很好理解，窥视者干脆直接补充道：

“这其实和常识是一个道理，梦境之所以会混乱，就是因为不受约束，正因为天马行空，所以才什么都会发生，但如果给它设立规矩，那么混乱就会变成有序，就能够真正产生价值。就拿角色卡这个规则来说，你觉得制造角色卡的力量是哪里来的？”

“原来如此！”冯雪一锤掌心，恍然道：

“抽取幻梦境的‘幻想物质’捏成一个人，不管之后做什么，都等于少了一个幻梦境住民分量的‘幻想物质’，san值的设定，就是用幻梦境的幻想物质，去中和幻梦境的污染，等于双倍消耗幻梦境的污染，原来如此，规则导致每次进入幻梦境都在大量消耗‘幻想物质’，而后续的拆影之城更是将大量的幻想物质私有化，妙啊！我就说架构师的成长路线怎么不停地薅幻梦境的羊毛呢，原来是故意的啊！”

“是这个理，但要纠正你一点，那就是我们并非消耗，而是固定。”窥视者见冯雪终于开窍，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单纯的消耗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它的增长速度永远比消耗的要多，这套规则下来，其实是在搭建一套流程，让无序的力量形成惯性，嗯，这么说吧，你不觉得幻梦境与现实很像吗？”

“？？？”冯雪眼睛一瞪，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幻梦境里那种‘刻板印象集合体’的情况并不是本来的样子，而是基于这些规则写入的？”

“没错。”窥视者颇有些骄傲的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那个还在跳舞的“地球娘”——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人的想象力是非常不稳定的，你很难让一个人不去想什么，说直白点，如果全球所有人都觉得地球是方的，那么下一刻，地球就会变成方的，而我们所做的，就是用常识将‘地球是圆的’这件事灌输给所有人，形成‘就算有人偶尔幻想地球是方的，也不足以动摇其他人’的局面。

“幻梦境也是一样，幻梦境底层什么样你应该知道，其实最早，幻梦境的样子比那个还要夸张，所有人进去看到的都是大量无序的信息混杂的模样，只是随着大量架构师涌入幻梦境，他们经过造物主规则诱导的思维也在反向影响幻梦境，让人变得像人，让动物变得像动物，原本抽象概念构成的幻梦境居民也渐渐地受到影响，变成了人类能够理解的姿态。”

“原来如此，怪不得幻梦境诸王会被所谓的造物之楔钉住，原来是这么个钉啊！”

冯雪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但旋即，新的疑惑又浮出脑海——

“不对啊！之前那些造物主死了，也没见他们定下的规则失效啊！难道还

有‘只要有一个造物主没死，所有造物规则都扛在他肩上’的设定？”

“这个并没有。”窥视者摇了摇头，对于冯雪这个还算有点水平的问题，他却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规则是规则，造物主是造物主，哪怕造物主全死了，你现在进入幻梦境，那些规则也仍旧还在，但造物主对于这套体系真正的意义，并不是规则本身，而是他们本身的体量。”

说到这里，窥视者的面前忽然出现了十枚形态各异的棋子：

“你应该听说过，‘每个造物主都是不可复制的奇迹’这句话吧？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每个造物主成为造物主的方式都不一样（青云传承领域也是先达到造物主级才能背负得起），又怎么界定是不是造物主呢？”

“看能不能刻入规则？或者能不能让幻想永久存在？”冯雪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窥视者却只是摇头：

“这个只是表象，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连地球都是‘幻想’，造物主的永久架构又是什么？或者说，它代表了什么？”

这一问直接把冯雪给问懵逼了，对啊，如果连世界都会随着幻想变化，那造物主想象的东西凭什么永固？

一时间，冯雪的脑子十分混乱，但窥视者却很快给出了回答——

“很简单，因为界定造物主的核心标准，就是他们个人的认知强度，能够超过除其他造物主外的‘全人类’，因为全人类的思维都无法扰动他的幻想，所以才能无视一切扰动。”

此话一出，冯雪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造物主原来是……”

“没错，就是常识的基准点！”

“是压酱菜的石头啊！”

“……”

窥视者和冯雪几乎同时开口说出了截然不同的话语，房间里，一瞬间进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三秒过去……

终于忍受不住的尤薇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而一旁被这笑声“惊醒”的娄霜立刻伸手捂住了那张嘴，同时一脸崇拜的道：

“不愧是姐夫，这个比喻真是太贴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