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只要能推进……

一直等到演唱会结束，后台人员又忙得脚朝天，外面嘈杂的声音伴随着有人开门关门，然后扑倒在床铺上为结束。

除了进行演唱会的准备、排练亦或者是做别的工作安排，她通常不需要跟任何人接触，这也算是属于她的个人时间。

虽然发给她的通讯装置里只有过滤过的信息，顶多看看留言板上那些观众们的留言，但这对她而言，就是一种最舒适的休息。

而且刚才连续演出那么久，娜娜小姐也是累得不行，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喝水的功夫都欠奉。

她显然不知道自己顶多能休息两个小时，就要被拉去开什么‘私人演唱会’。

短暂的休息突然被人打破，娜娜小姐猛然抬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从侧门走出来。

一个翻身将被子顶在脑袋上，整个人仿佛进入被窝绝对防御模式的娜娜小姐盯着他：“是、是狂热支持者吗？”

“不是，我是保安。”

“你才不是保安呢，我见过所有的保安，没有你这个样子的哦？”

赛弗沉默几秒，然后说：“我是……公司的破坏者，主要工作就是把一家公司从内部捣毁，让它崩溃。”

“好酷哦……那，你要从哪个方向开始？”

说她没有警觉度吧，她第一时间知道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增加防御面。但说她有警觉能力吧，她选了被子而不是桌子上的修眉刀。

赛弗有点无语的思索几秒：“你就不担心我要先从你的小命开始？”

“不会的啦，节目上那种冷血杀手，都会无声无息的靠近受害人，然后干脆利落的让对方毙命！”

“你却是慢慢走出来，手上也没有拿绳子或者奇怪的线材、武器啊之类的更是没有，所以你只是想和我说点什么话，我猜的对吗？”

赛弗抱起胳膊：“有那么一些道理，不过我也没完全说假话。毕竟摧毁娱乐公司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最效率的办法，应该是把你这个大明星绑走，让他们陷入混乱……”

“诶！节目里也是这么演的，然后可怜的女主就会爱上劫持者……”

娱乐公司到底天天给她看什么东西，赛弗摇摇头。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娜娜小姐，三个小时后你要加演一场小型演唱会

，时间不长，能坚持住吗？”

“诶？要加演吗……好累啊——”

“不要任性，来看你演唱会的是公司的大投资人，好好表现，你的资源会更多，甚至还有机会更上一层。”

经纪人说完，等娜娜小姐不情不愿的同意后，这才离开。全程她都没提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

娜娜小姐……也很特别，她压根没提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让人进来救你？我可是个陌生人。”

“嗯——因为你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啊，有种上午刚刚见过面，下午又见面了的熟悉感。而且你站那么远和我说话，没有危机感呢。”

看人的能力也很准。

通讯中，莱卡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能和自己喜欢的明星如此近距离（隔着屏幕）的交流，让她不小心有点开心过头。

“呼……红弩箭，要将证据给她看吗？考虑到她从未接触过此类情报，精神上可能……”

也许会情绪失控呗，不过活在这么个世界里，哪怕三岁小孩都得搞清楚自己要怎么活命，赛弗告诉莱卡，自己会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展示。

“娜娜小姐，我有一个疑问——你对娱乐公司，了解多少？”

“让我想想啊……”她有些困扰的眨了眨眼，薄薄的、泛着粉色光泽的嘴唇微张，似乎在引人凑近。

很快她就点点头：“不出所料的话，是很糟糕的公司呢。像这样突然加演，估计是认为我的长期价值已经不够，打算压榨一下啦？”

那可不只这样。

但在这么个信息过滤的环境里还能领悟到公司的问题，她确实很聪明。

“既然如此……这么说吧，我其实是对娱乐公司有些仇恨的人，所以潜入这里调查，而现在我正手握一件证据。”

“娜娜小姐，你对于你的伴舞者有什么看法？”

“唔……比较死板的公司人员？我和她们的交集也不多，只有在舞台需要演出的时候才会见面。”

说着，她继续卷着被子，已经没多少汗水的脸上笑容带着些许遗憾：“她们从来都不理会我说什么话，就好像是机器人一样呢。”

“不错的猜想，但现实可能比你想的更加冷酷一些。”

赛弗想了

想，还是没有那么直白：“接下来我要给你看一个人，但请你千万不要尖叫、歇斯底里或者发出太大的动静。”

“如果你有可能发生以上任何一种行为，我都会动用非常手段。”

他拿出给自己配发的手枪，调整到静音模式：“不会死的，但是可能会有点疼。”

“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是、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呢……？”

从这里来。

在娜娜小姐面前，赛弗稍微站直身体，保安制服首先脱落，随后是蒙皮构成的躯体，接着则是精密的机械结构敞开。

机械结构内，是一名面容姣好，表情冷漠得对外物毫无反馈、仅仅只穿着一件连体式泳装似的紧身衣的女性。

年龄上来看应该还在上学的她从恰到好处的凹槽里脱落，落到柔软的地毯上只有一丝轻微的声响。

那暂时折叠起来的手脚舒缓开，她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上发条的人偶似的趴在地上。但很快，她就缓慢站起来，平静的垂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

下意识的要喊出声，但又想起自己的承诺，娜娜小姐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声音憋在喉咙里不敢太大声。

赛弗合拢身体，将蒙皮抓起来再贴好，最后拉起衣服：“这是你的伴舞者之一，也是我刚刚带出来的目标。”

“好好看看她，你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吗？”

有呼吸，没有其他反应，娜娜小姐赶紧卷着被子凑过来，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脸颊。

……有点凉，但是有体温，是活人！

“这就是你的伴舞者，但请你转到后面来……嚯，我也是才看到，感情脑机接口是这么装的。”

听他的话，娜娜小姐转到一动不动的舞者背后，她那茂密的长发被赛弗撩起，其后脑勺的下方接近脊椎的地方……

不是皮肤，而是一块弧形金属材料，其内部有些许光芒微微闪烁，似乎正在运转中。

“这、这真的是机器人……？！”

“不对，只有脑子的部分是机器，剩下的是人，自然人。”

听到赛弗所揭露的事实，娜娜小姐的脸色变得煞白，甚至在几秒后，她扭头冲进卫生间里。

大概是去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