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居然是偶像

“后面从协会来的同学，课堂上不能抽烟。”

这段话讲得相当流畅自然，就好似每天都会说上一两遍。

“诶？”

没等十花反驳，那边的声音又来：“你来讲一下本源术式和泛用术式的区别。”

课上其他新晋魔法少女的视线一一落来，十花歪了歪头，随口回应：

“本源术式是魔法少女所觉醒的本源魔法之术式，是独属于自身、无需学习直接就会、其他人也无法完整复刻的术式。”

“而泛用术式，则是魔法少女可通过后天学习掌握的术式，学会后在心象世界固定了，就能以此施展出新的‘泛用魔法’。”

“一般而言，泛用魔法都比不得本源魔法，除非那人觉醒的本源魔法实在弱得可怜——顺便一提我没抽烟，只是打个火玩。”

简述过后，周边几位一同听课的新人魔法少女默默低头。

也有人受她气质相貌感染，眼底透出丝丝欣羡。

“看起来你已经是位熟练的魔法少女了，但课堂上也请遵循秩序。”退役魔法少女讲师点头，讲起接下来的课。

十花继续听了会，发现自己的知识经验储备已经完全超出了这节课所讲的内容。

便低下头，继续翻看普通术式手册。

翻页间，她忽地有了个想法——

自己……或许可以试试，能否复刻出‘织刻帕布莉’的本源魔法【织红】。

一般来说，魔法少女无法使用另一人的本源魔法，哪怕完全明晰了其本源术式、完全知晓了魔力整体的运转流程，也会因魔法回路与魔力属性的细微差别等种种因素导致失败。

但十花这里不同，她可是直接吃了那个人魔种并汲取了营养，并且有办法获得其完整的魔法经验。

想了便做，十花将【织连】魔法的目标换为织·刻帕布莉，立即感知了一大堆的新经验涌入。

可她扫过一遍，却不怎么满意。

“有点杂呀。”十花摇了摇头：“当偶像的经验、做主播搞运营的、和经济公司拉扯的、黑市与地下交易、战斗经验……”

她将这些暂时无用的经验挪到一边，只去看魔法修习的方面。

随即发现，这个人在基础魔法理论上就有许多缺漏之处。

倒不是说天赋不行，而是织·刻帕布莉把太多心思都放在了其他事上，忽略了魔法基础知识的修习与完善。

十花从中剥出了有关其本源魔法【织红】的项目。

以此在心象世界勾勒出此本源魔法的术式，完全依照经验运转魔力回路，驱动魔法——

渐渐，她的指尖长出了丝丝缕缕的红线。

却并不坚挺，松软无力。

十花用这根十几厘米的细丝红线打了下桌面，更是没能造成伤害。

“模样能复原出来，但威力完全不及呀。”

这种萎靡的魔法红线，根本无法作为战力。

“果然没那么容易复刻，还是先提升阶位与魔力纯度，以后再试吧。”天宫十花暂时放弃，再将【织连】的对象换为了天才魔法少女花房育实，以她更加纯正完整的魔法修习经验，来辅助自己的修行。

上完课后，十花小姐赶在其他要加好友的女生围过来之前离开教室，转进图书馆里，一呆就是一天。

入了夜也要多借几本书，暂住在魔法少女协会大楼内的客房，一直读到深夜疲倦了才放下。

如此用了三日，十花大致理解了自己这个下位魔法少女想要变得更强，所需做的事：

所谓魔法少女的修炼，便是不断提升魔力纯度、提升对魔力的控制力，提升精神、意志与专注力。

如今的她只是下位魔法少女一阶‘土尘’，需要稳定住魔种内部焦躁不安的不纯魔力，稳定好了便是‘下位二阶’。

第二阶‘流水’则需适应魔力、在冥想中感知魔力、自由调控魔种魔力。做好即可达到‘下位三阶’。

第三阶‘火花’要学会集中、凝集魔力，强化所释放的魔法效果。

后面还有七阶：各为‘调谐’‘对应’‘韵律’‘辐照’‘固化’‘结构’‘完满’。

而在第八、九、十阶，魔法少女需依照自己对【本源魔法术式】的理解，将从本源魔法术式中衍生出的结构永久固化，并凝聚出三道独属于自己的【魔法少女礼装】。

召唤三道礼

装并穿上后，魔法少女的总体实力将立即获得大幅增长。

至此，就算是一位‘可以独当一面的成熟魔法少女’了。

或者用民间的说法，召唤礼装【变身】后的魔法少女，才是‘真正的魔法少女’！

以天宫十花目前的权限，能够接触到的魔法少女体系知识，也就到这个下位十阶了。

这些阶段的提升，皆与‘魔种’直接相关。

每提升一阶，魔种都能得到一定的增幅强化。

十花小姐意识到：自己的技能【时之噬】能够将体内的魔力之种‘永久保留’于时光之中。

那么未来某日再次进行时光回溯之后，或许能够将体内魔种在修炼期间得到的种种强化与增幅，都给带回去！

每次穿越时空，她都能保留住自己‘魔力’与‘阶位’。

也许，就不用在回溯后一遍遍重复修炼了！

十花对此充满期待。

而且据一些手册末尾所说，在达成十阶‘完满’之后，魔法少女还可以饮下珍贵的‘不老之灵药’，在寿命终结前始终固定自己当前的样貌与身体状态，保证不会因衰老而逐渐丧失魔法力量。

之后，一生都是青春靓丽的魔法少女。

“真好呢。”再次来到图书馆的十花看到这一段时，感叹了声。

如果自己也晋升到下位十阶，是否就能超脱出世俗的束缚与种种限制，得到‘自由’了呢？

毕竟，十阶看起来已经相当厉害了。

十花默默将自己的当前目标，定位在了‘下位十阶’。

同时难免思索起来：下位最高的第十阶看起来都这么厉害了，那么再向上的中位魔法少女、上位魔法少女又是怎样的风采呢？

她想象不到，用手机搜了搜也没有解答。

更高处的风景，似乎还不是她有资格看到的。

但没关系，总能看到、碰到、甚至踩到。

天宫十花充满了信心。

咚、咚、

图书馆内，她所坐着的木桌忽然被人敲了几声。

“你好，是天宫十花小姐吗？”

是图书管理员的声音。

十花这几日每天都拿证件找她打卡，并不惊讶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姓名。

抬头后，看到这位粉色短发的魔法少女保持着平淡神情，朝外面指了指：

“外面有人找你，说是政府那个魔法安全署的人。”

“……”

听到这个消息，十花小姐对未来的美好希望与向往顿时便塌了小半。

‘魔法安全署’这种名字，一听就是处理魔法少女相关案件的部门。

我的事发了？

我要被关进监狱了？该准备重开了？

天宫十花小姐在心里默默吸了口凉气，几秒后才回过神来，做出回答：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嗯。”粉发的图书管理员小姐淡然离开，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十花慢慢站起，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说不定只是简单做个调查，只需说说话就能回来呢。

她做了个深呼吸，稳定到平常心态——至少表面看起来还行。

离开座位，走过书架与长桌的空隙。

转头透过玻璃看向走廊中正等待的那人，是一位留着青色长发的魔法少女。

那人穿着全黑的衣装，双排扣设计、肩部带有复古感流苏的黑色制服外套，穿着带青色条纹的黑色百褶裙，搭配着长袜与皮质长靴，气质严肃。

但不知为什么，十花看着这个朦胧背影，莫名感到了一丝丝……熟悉？

“我之前好像见过这个人。”她想。

直到脚步离开了这所综合阅览室，到了外面走廊，清晰看到了其侧颜——天宫十花才恍然明白这熟悉感是从哪来，这个人又究竟是谁。

她是十花在穿越后所追的魔法少女偶像，十花曾也参加过对方的握手会，请她输入过魔力，抑制过一段时间兽化病：

“青砥空？”她惊讶道。

“嗯？你认得我？”这位现政府官员看过来，眼中浮现困惑。

“青砥空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呀！”十花毫不犹豫地装出一副粉丝模样，以此掩盖自己对案件事发的担忧：

“你不记得了吗？一个月前您在花海区的演出过后，我参加过那场

握手会。”

“好像，有些印象。”对方用手指戳了戳下巴，做出思考姿态：“我记起来了，当时的你似乎没现在这么热情？”

“咳咳，那时候毕竟有点兽化病，现在可大不一样了。”十花挪动脚步，连连说道：

“可惜那之后我就没钱参加您的毕业演出了，现在居然能再见到真是荣幸，我也觉醒成为魔法少女了哦，现在也是您的后辈，我能叫你声前辈吗？”

至于内心，则只是想快点摆脱这家伙，让对方撤销对自己的怀疑。

“恭喜你也加入这一行，称呼什么都可以的，我来这里是有些事情要问你。”冷静的青砥空退后半步后将对话拉回正题，丝毫没有被十花表现出的热情影响。

“啧。”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没有没有都是错觉，前辈你问吧，要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的。”十花又做出忠诚模样，再次上前尝试打乱节奏：

“只是我也有话想要问你，前辈作为偶像毕业之后居然去了政府工作吗？感觉应该走向更大的舞台的。”

“个人选择嘛，偶像那一行不太适合我……虽然之后有许多娱乐集团邀请，但还是觉得那些事情都太华而不实了，还是以魔法少女的力量为新多数做些实事更好。”她说着取出手机，点开相册翻找出几张照片。

转腕展示向十花，直接问道：“你认得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人，自然就是‘织·刻帕布莉’。

再次看到了这个红发的魔法少女，十花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浮起丝丝厌恶，记忆同时翻涌上来，让她皱了皱眉。

“认得，她是领我进入魔法少女协会的人，但、”

“但什么？”青砥空眯眼问。

“她不是什么好人，在我注册完毕魔法少女的身份后就被她拉到厕所，威胁我加入她的经纪公司，叫什么……月见草公馆？”十花先如实回答。

“你加入了吗？”

“没有，她当时说会带着合同来找我，隔日见面后我强烈要求拒绝了，再然后，就没见过她了。”十花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的，让我看看你们之间的消息记录。”青砥空伸出手来。

是只纤长漂亮的手，指甲涂着淡淡的青色。

“这有点侵犯人隐私了吧，前辈。”少女歪头。

“可以不拿，我回去之后申请调用下数据也可以看到。”

魔法少女之间的聊天记录居然会被监视吗？

黑发少女在心里啧了一声后，拿出手机调出记录。

她与织·刻帕布莉最后的消息是——【我就在你身后】。

看起来只是会面前的简单回应，没什么好可疑的。

青砥空翻动两下看遍，点头：“我们加下好友，之后有任何关于此人的消息，联系我。”

真的只是来问个话？不是要直接逮捕我？

十花眨了眨眼，内心终究放松了点，靠近过去扫码加到了这位前偶像的帐号，立即发去一个你好的表情包。

“先回去吧，等案件有了进展，还会再来找你。”青砥空始终正正经经的。

不好玩。

十花嗯了一声，又问：“那个人怎么了？犯了事吗？”

“她失踪了。”青砥空没有再说太多，念了声再见就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黑青两色交织的漂亮背影，天宫十花微微眯眼，默想：

“刚刚，这家伙一直都在提防我。”

她方才对话之间，试着以粉丝的身份特意靠近了几次，皆被对方退步或侧身闪开。

并且，还有丝丝魔力波动始终萦绕在两人周边，如果自己突然暴起，必定招致强力反制。

“我怕是已经被列上嫌疑人名单了，这次对话可能只是试探，如果我表现差一点，这家伙刚才就动手了……”十花向来会把事情想到最坏的程度。

“我还能洗清嫌疑吗？怕是做不到，现在越是掺和这回事，越证明我和织刻帕布莉的死有关。”

“要逃吗？可又能逃去哪？以我的实力逃得掉吗？”

周边说不定还会有监视自己的人，现在自己能做的似乎只有保持日常步调，按照平时的状态生活下去了。

“管它呢，爱怎样怎样吧，我躺了，你们随意。”十花小姐也没那么多脑子去多想。

“反正我能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