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事已至此

经过之前遭到‘魔法安全署’探访的风波后，十花仍然保持着之前全心全意努力学习的模样。

前前后后几日，生活都没什么变化。

这种反应，甚至令暗中盯梢的魔安署探员都产生了丝丝怀疑——这场事件，是不是真的和天宫十花没什么关系。

翌日，当见习监察员塔西雅向小队长青砥空日常汇报监察任务时，甚至还多提了一嘴：

“队长，我总感觉她确实没问题呀，真的犯人经过盘问之后不会像她这样毫无反应的，总会去做点什么才对。”

“最难办的那一批案子的嫌疑人，就会是这样。”青砥空的答复为：

“我再下一个推断——天宫十花很可能还与之前失踪那位的魔法等级【A】的魔法少女新星‘花房育实’有关。”

“是不是有点武断了，花房育实不是都已失踪半年，找来找去都毫无消息吗？”见习监察员不解，她知道花房育实的事。

当时她才刚入职，那个案子可造成了相当大的轰动，几乎调动了小半个魔法安全署的力量去找，她也难免跑了段时间的腿。

毕竟花房育实可是被上面的人看好，有机会成为中位魔法少女的‘明日之星’呀。

“天宫十花最近在图书馆找的每一部书都是花房育实曾借阅过的，重点是，阅读每本书的前后顺序都一样。”

“只是巧合吧？”塔西雅有点无语，这种事怎么能构成线索呢。

真是异想天开，天马行空，想立功想疯了！

果然，从偶像行业直接凭关系空降过来的‘队长’，根本就靠不住。

这案子应该让我来破才对！

可惜破不得。

虽然青砥空才进入魔安署不到一个月，虽然自己已经来五个月了。

但青砥空如今已经是能够担任小队长的二级监察员，而自己还没过考核期，只是作为其下属的见习监察。

塔西雅只能听她的命令，继续监视看起来与案件关系不大的‘天宫十花’。

“哎，关系户。”她默默抱怨了一句，继续执行起对方给自己的观察任务。

每天持续使用【隐身】魔法，就这么盯着十花从协会客房到图书馆、从图书馆到食堂，三点一线往往返返。

“好无聊啊。”

……

“有人在监视我。”十花认定。

这几天白天，一直有什么视线徘徊在自己身上，偶尔会离开那么十几分钟，但必然回来。

她的第六感已经警醒了许多次，直到今日十花特意学习了一个名为【透析】的泛用魔法观望四周数次，终究是发现了一个半隐身的少女模糊身影。

对方的隐身并非直接使身体变为透明，更像是使用魔法稍稍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立于人群之中后便难以察觉其视线。

所以，使用了【透析】魔法的十花能看到其身形模样：那是一位棕肤少女，戴着薄纱头巾、扎着棕红色的头发，穿着的制服也较为特别，外套与裙子上都挂许多金银色的首饰……腰链、颈链、手链和脚链都有。

怎么说呢，整体有种异域少女感。

但明明是很引人注目的外形模样，周围行行匆匆的人群却无人看她。

那个人的存在，仿佛被‘无视’了。

“这就是青砥空派来盯梢我的人吗？首饰之下的制服倒确实和她有些相似。”

不过她的制服颜色更加鲜亮一点，裙子也更短一点，像是学校里那种会特意改造制服的辣妹？

也不算特别像就是了。

“盯着就盯着吧，我又不会多做什么事情。”十花无奈地想过这些，转回头去食堂吃自己今天的免费自助餐。

做魔法少女真好啊，每天都有这么丰盛美味、品种丰富的自助餐可以吃。

比身为兽化病人

那时，为了治病连饭钱都要省的时候要好多了！

……

经过几日在图书馆的沉浸，天宫十花已基本了解了下位前期的修炼知识

翌日，十花便找协会申请了一处修炼室，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冥想。

以此提升对魔力的控制力，慢慢稳定焦躁的魔力，也逐步加强自我精神与专注力等等。

首次修习，她却像是已进行过千百遍般，一下就进了状态。

花房育实的魔力修炼经验实在给她提供了极大的助力，几乎等同于手把手心交心地帮她修炼。

因此，不过首次静坐冥想，一个下午十花体内的魔力便已安定。

已是【下位二阶】。

“提升速度好快！”十花不由得感叹，再接再厉朝下位三阶迈进！

三天后。

天宫十花感应着体内魔力在不可视的‘回路’之中循环流动，而自身已能感知、适应魔力运转，初步调控。

做出了这一成绩，她在魔法少女体系中，可称‘下位三阶’。

她再继续凭意念集中、凝聚魔力，加强魔法效果，试图向第四阶迈进。

可到了中途，十花小姐的修习却忽地一顿。

是因恍惚之间，原本清晰的前路突然走到了尽头，碰到了大片迷雾。

此刻，她那超凡脱俗的悟性、无人能比的绝伦天赋，突然到头了。

“……”

或者说，‘花房育实’在魔法阶位体系修行上的经验，已经被她在短短几天内用尽了。

“我的天赋呢？”她眨了眨眼，原本舒畅无比的修炼顿时变得晦涩，宛如从开阔大陆突然跑进了泥沼之中。

虽然用自己最近积累的修炼经验，就算进了泥沼也能走得动，但实在比不得先前前路开阔之时，令人不爽。

“唉，你怎么就死了呢。”她对花房育实感到惋惜。

明明是前途这么光明的天才小女孩，怎么就会变成魔女呢？真让人想不通。

“啧。”

没办法，十花接下来的路仍需要指引，便把【织连】的对象换为织·刻帕布莉，用起了这个人的修炼经验。

“对比起来，刻帕布莉的经验实在粗陋，算了，将就着用吧。”

天宫十花的修炼效率一下子慢了几倍，但至少也算是离开了泥沼，重踏正路。

第四天、第五天慢慢过去，十花小姐还在第三阶慢慢蠕动。

直到第七日，终究是突破至下位中期，踏上了第四道阶位‘调谐’。

到了第四阶，她的魔力已经可以初步与外界空气中的稀薄魔力发生共振，施法将更加流畅，魔法效果也得到增强。

十花在修炼室中伸出手指运转魔力，五指指尖于是迅速长出了数道红线。

虽因魔力属性与魔法回路等方面差异，她无法完美复刻刻帕布莉的【织红】魔法，不能做出光鞭罗网乃至激光切割般的强大效果，但也至少能凭夺取来的魔法经验造出一些足够坚韧的细红丝，用以束缚、干扰、牵制敌人或日常使用。

“虽达不到本源魔法的效果，但也算是个不错的辅助魔法了。”十花凝集兽爪测试了一下红丝的坚韧度，用力划动才能够切断，已比金属丝更加强韧。

“释放距离大概是十多米，之后的作战中应该可以常用。”

黑发少女心中下意识复现出了‘青砥空’的身影，也想起了之前搜索到的、对方的信息：

青砥空是下位七阶的魔法少女，其本源魔法等级为【A】，是种强大的空间封锁魔法。

相比起刚刚步入下位四阶的天宫十花，那位‘魔法安全署’的魔法少女监察官，属实是位大前辈了。

“如果我与她为敌的话，胜算有多少呢？”嫌疑人十花小姐不得不思索起这个问题。

“

单对单好像根本没希望，空间封锁这种魔法也太赖皮了。”

而且对方的魔力纯度、魔力数量也肯定更高，说不定还有安全署配备的各种附魔道具、武器。

硬打起来，感觉会被碾压。

“非要打的话，应该想办法把她引到某个满是魔兽的地方，用我的【驱兽】魔法操纵魔兽进行围杀，才有一点获胜的可能。”

“可哪里又有足够多的魔兽呢？总不能我把她带到贫民窟然后催化周边居民都爆发兽化病吧……会不会有点太缺德了？”

初诞生的魔兽，也没办法对这位七阶魔法少女造成威胁。

“嗯，完全想不到能赢的办法。”黑发少女确信。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十花肚子饿了。

……

与此同时，新都会魔法少女培育总院，偶像部上层的研究办公室。

房门被敲响，在听到请进声后，走入了一位魔法安全署的监察官小姐。

青砥空特意来此，再次见到了助她转行进入安全署，并直接得到监察官位置的一位大人。

“西贝尔部长。”她进门后便直接说起了正题：“我在追查当前案件时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线索，希望请您用【根系】魔法验证一下。”

“唉，你这个人平常见不着人影，有事才来我这边跑，平时都不知道来看看我老人家。”房间内，名为‘西贝尔’的魔法少女的回答，却是句抱怨。

她留着银灰色的长发，发缕在左胸前扎了个马尾辫，整体气质相对成熟。

瞳孔是两种异色、左眼暗黄右眼深蓝，身穿着的是带有肩章设计的类军装外套，左胸还配着几枚勋章，至于下身则穿着件带腰链与流苏设计的高腰短裙。

“也不知道把你塞进安全署究竟是好是坏，我家侄女真是越来越没人味了。”她啧了一声。

“小姨你还年轻呢，没必要装出这么一副老气纵横的样子。”青砥空瞥了一眼：“明明长相外貌只和我差不了两岁。”

“呵呵，你可要快些到十阶饮下不老药，我可不想有一个看起来比自己成熟的侄女。”中位魔法少女西贝尔·思笑了笑说：

“讲正事吧，什么线索还要我亲自出手？要是太简单没意义，我下次可就不帮你了。”

“关于‘花房育实’的线索。”

“……”听得这个，对方立即收起笑意，皱起眉头：“那我可要劝你谨慎一点，有些线索不是越深挖越好的。”

“这背后牵连着什么大麻烦吗？”青砥空问。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西贝尔说：“我登上中位之后不再往上走，就是为了卡在这个位置不动，少惹点各种各样的麻烦事。”

“真不知道？”

“只有些猜测，花房育实的突然失踪是因其觉醒的魔法太过敏感，外面有些人不会允许一种能够直接操纵魔兽的魔法存在，就算有，也必须掌握在她们手里。”她顿了一下，继续道：

“到如今，花房育实要么已经被研究透彻并处决了，要么则被秘密送出了我们的领土，我却倾向于前者……如果被带走，我们是能够察觉到的。”

青砥空来之前没想过这么多，思索片刻后再问：

“那小姨，你看我还要继续挖下去吗？”

“这要看你找到的线索是什么了，如果只是些边角料便可以，如果是不幸碰到了关键就停手吧。把你最近搜集到的、有关无关的都发过来，我用魔法帮你看看。”

青发的魔法少女于是照做，不过几分钟便得到回应：

“天宫十花，这个人的‘根系’确实与花房育实有所联系，但很模糊，像隔开了一片迷雾难以看清。”

西贝尔点头道：“相关案件的其他信息，也都交给我来验证一下吧。”

“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