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帅从没有把你们放在对等的位置

裴淳安直视他的双眼，没有着急说话，只是缓缓坐在桌边，看着桌子上的画卷，淡淡说道：“你的字，写的不错。”

章五郎冷笑道：“多谢夸奖，能够得到不良帅的夸赞可不简单。”

“你就不想听听你兄弟的消息？”

裴淳安似乎没有听出对方的嘲讽，缓缓说道：“或者说，你不敢听？”

章五郎的表情再度僵硬起来，半晌之后，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官确实不愿意听。”

裴淳安点点头，然后缓缓将画卷收拾好，淡淡道：“你也算是聪慧之人，怎么就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呢？”

“现在的局势？呵呵，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现在有想知道的东西！”

章五郎冷笑道：“否则按照你的行事作风，朝堂上的时候，就已经对我下死手了。”

裴淳安叹息道：“你倒是猜对了。”

“不过你凭什么觉得本帅不敢杀你？”

忽然，裴淳安猛地站起身，右手一探，抓向章五郎的脖颈。

捏在掌心之中，章五郎的脖子瞬间变得铁青，面部憋得通红。

“本帅不屑于杀你，但却不代表本帅不敢杀你！”

砰！

他松手，章五郎重重摔倒在地上。

“咳咳咳咳……”

章五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面色涨红，喘气如牛。

“是不是很难受？”

裴淳安右脚踩在他脸上，俯瞰着他，淡淡说道：“若非是你还有点价值，本帅早就弄死你了！”

章五郎艰难的抬头，沙哑说道：“你有想知道的……东西……你不敢……杀我……”

“哈哈哈哈……”

裴淳安仰天长笑，声音嘶哑道：“本帅为什么不敢？”

章五郎的眼中渐渐升起了一抹绝望，他嘶哑着嗓子说道：“你不会……”

咔嚓！

他的话还未说完，喉咙断裂的脆响骤然传入耳中。

“呃……”

章五郎的瞳孔瞬间散大，然后失去神采。

裴淳安低头看着他尸体，淡淡说道：“本帅为什么不敢？”

“大帅，不是需要逼问他吗？”

天立星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

“没必要。”

裴淳安缓缓蹲下来，捡起毛笔，然后在章五郎脸颊上轻描淡写的勾勒了一下，说道：“一个连兄弟都抛弃，为了自己利益连情义都不顾的人，本帅有必要逼问他吗？”

一个连亲生兄弟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掉，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情义。

原著这家伙也是一个疯子，只是如今遇见了自己，还没遇见回长安的袁天罡就死了。

裴淳安提起章五郎，丢给

天立星，说道：“扔出去喂狗！”

“喏。”

天立星接住章五郎，转身准备将章五郎的尸体拖出去。

就在这时候，裴淳安突然说道：“调集一批不良人去漠北，另外一批不良人去吐蕃，本帅需要这两个地方详细的情报。”

天立星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大帅，你打算……”

“去办吧！”

裴淳安摆摆手，淡淡说道：“别让本帅再说一遍，这件事必须马上执行，越快越好！”

“是！”

裴淳安目送天立星离开，他缓缓将手中的那幅章五郎的字画用真气震的粉碎，然后淡淡说道：“既然要做，就要做彻底！”

……

地牢。

幽暗潮湿，阴森恐怖。

章六郎躺在干草堆上，面无血色，气若游丝，手脚皆被锁链锁住，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地牢深处传来，接着便是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熏的章六郎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一道黑影涌现在他模糊的视线当中，他努力睁开眼睛，勉强看清楚那个身形，颤抖说道：“是……是你……”

眼前这个男人，自那一夜一掌镇压自己以后，就给他说不清的恐惧，仿佛他就是魔鬼一般。

那个男人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平淡，说道：“看来你还没死。”

章六郎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说道：“你……你想做什么？”

裴淳安双手背负，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淡淡的说道：“抬起头来。”

章六郎勉强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裴淳安脸上那张狰狞的面具，愤恨的说道：“你……你把我……我兄长……怎么了……”

裴淳安淡漠说道：“他死的很惨，比你更加凄惨。”

章六郎闻言，怒吼一声，奋力挣扎着爬起来，然后拼尽全力冲向裴淳安。

裴淳安随意挥挥袖子，他的身体顿时如同炮弹一样飞出去，砸在墙壁上。

章六郎的嘴角流淌出鲜血，胸腔内的肋骨不知道断裂了几根，痛苦难耐的呻吟着。

裴淳安看着地上的章六郎，淡淡说道：“你想要替他报仇？你拿什么跟本帅斗？”

“咳咳咳……”

章六郎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虚弱的抬头看着裴淳安，喃喃说道：“不……不可能的……你……你不是他的对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章六郎脸上。

“噗嗤！”

章六郎又是一口老血喷出，他捂着疼痛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怨毒。

裴淳安缓缓蹲下身，盯着他的脸，缓缓说道：

“你应该感激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些用处的份上，本帅刚才就已经结束你的性命了。”

他站起身来，目光淡漠的俯视着章六郎，淡淡说道：“你们身上的巫术是学自多阔霍吧？”

听见‘多阔霍’三个字后，章六郎身体微微一震，旋即恢复正常。

裴淳安继续说道：“多阔霍在哪里？”

章六郎的眼中露出惊骇，他摇摇头，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休想……”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裴淳安再次抬手，捏住了他的喉咙，然后缓缓用力。

章六郎的脸逐渐涨红，眼眸凸起，他竭力呼吸着，但是却发现自己依旧无法吸进空气，直到他快要感觉断气的时候，裴淳安才松手，将他甩在地上。

章六郎伏卧在地上，拼命的喘息着，他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获得新生。

许久后，章六郎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怨恨。

他盯着裴淳安，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杀了他，我不会告诉你……”

裴淳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淡漠道：“本帅现在将他的尸首扔在了乱葬岗，你要是愿意说出关于一些多阔霍的消息，本帅可以为你兄弟二人准备一个体面的墓地。”

听见‘体面的墓地’四个字，章六郎的身体猛地一抽搐，然后疯狂的叫喊起来，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可是刚一使劲儿，脖子和腿上的锁链就让他再次摔倒在地。

他看着裴淳安，歇斯底里的骂道：“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疯子，你会不得好死的！”

裴淳安眼中没有任何一丝感情看着他，缓缓说道：“你的兄长就有人性？”

“你们的人性只留给了自己。”

他缓缓蹲下身子，平视着章六郎通红的双眼，淡淡的说道：“这种也不叫人性，这只叫野心。”

章六郎瞪圆双目看着他，嘶哑的说道：“卑鄙小人！”

裴淳安冷笑一声，说道：“成王败寇，哪里来的卑鄙二字？”

“本帅从没有把你们放在对等的位置，也从没有把任何敌人放在同等的位置。”

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冷风拂过，地牢幽暗的烛火跳动一下，气氛忽然变得冰冷肃杀起来。

章六郎闭上了眼睛，冷哼一声，不再理睬裴淳安。

“杀了。”

裴淳安淡淡吩咐一句，便转身走出了地牢。

地牢之外，天勇星躬身行礼道：“大帅，不是需要打探消息吗？为何两个都杀掉了。”

“没有人能够要挟本帅。”

裴淳安轻飘飘丢下一句话，朝着外面走去，只留下天勇星怔怔发呆。

他头一次发现，新大帅的性格如此诡谲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