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泰坦细胞

夏日艳阳，灼烤城镇废墟。

镇外传来的马达轰鸣，打破午后的寂静。

艾伦收回思绪，起身走出地下仓库。

站在墙角阴影下，透过玻璃残破的窗口，朝马达声传来之处眺望。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从常理推测，驾车者多半是来自文明世界的人类。

想到终于可以见到活生生的同类，艾伦心头不免泛起一丝涟漪。

慎重起见，艾伦不打算主动出门相迎。

身处乱世废土，能够存活至今的人类，保不准比野兽更残忍歹毒！

先在暗处观察一下来访者的言行和实力，再决定是否出去打招呼也不迟。

……

一辆迷彩涂装的敞篷吉普，出现在荒废已久的街头。

驾驶席上坐着一个穿花衬衫、戴墨镜的非裔青年，踩下刹车，吉普随之缓缓停下。

旁边助手席，坐着穿牛仔短裤、吊带背心的姑娘，棒球帽后面露出褐色短马尾。

从肤色来看，这姑娘似乎是拉丁裔，模样长得挺清秀，却锻炼出一身健美的肌肉。

右臂侧面，有一枚显眼的蓝色纹身。

看起来像字母W，羽毛状花纹，将之装饰成一对收拢的翅膀。

艾伦的视线，又回到开车的黑哥们身上。

在他胳膊上，也发现了同款的蓝色纹身。

如果是为了彰显个性，纹身会避免撞车。

结伴同行的男女青年，有着同样的纹身，艾伦有理由怀疑，两人隶属同一个组织。

蓝色W羽状纹身，多半是该组织的徽记。

棒球帽女孩捧着一本厚厚的硬皮书，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墨镜青年关闭汽车发动机，扭头对同伴说：

“安妮，别看了！圣经里的故事，都是骗小孩的神话！”

“否则如何解释，最终审判降临十三年来，上帝的子民已经身处人间炼狱，却迟迟看不到救世主的身影？”

“罪人如何知道自己是否值得被救赎？”女孩没好气地反问。

“那要看你是否相信双重预定论。”墨镜青年耸了耸肩，侧身打开车门，“今天的神学讨论到此为止，我得先去嘘嘘一下，顺带给车加满油！”

“当心被变异甲虫咬掉老二！”

安妮随口调侃了一句，抬头望向窗外。

“卡托，你上次来康镇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两年前，怎么了？”

“这里的气氛，寂静的令人心慌，你有没有查询过当地泰坦细胞感染者的情报？”

“查过，但没什么用，网络数据库最后一次更新是在两年前。”

“至少就当时而言，镇上不存在C级以上的人类感染者。”

“至于泰坦兽，或许进化出了超能力，但也没有超出C级上限，我们可以轻松应对。”

卡托站在草丛边，解开裤带小便。

安妮点了下头，喃喃道：“也许我们应该在镇上逛逛，顺便更新一下数据库。”

“如果伱愿意的话，我不反对，不过在此之前，先得给车加满油。”卡托提起裤腰带。

“那边的楼房，似乎是加油站。”

安妮望向艾伦藏身的建筑废墟。

“已经废弃十多年的加油站，你还指望什么呢？更何况大灾变发生后，全世界的化石能源都被泰坦细胞污染，烧这种脏油，就等于在油箱里点炸药！”

卡托嗤笑着摇摇头，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只貌似八音盒的装置，放在汽车引擎盖上。

“我讨厌财阀，但是不得不承认，索罗门公司发明的晶核发电机，为这个破败的世界保留了文明的火种。”

“要是没有晶核发电机，咱们也没法把这台老爷车开到500英里之外的康镇废墟。”

“安妮，给我一颗灵晶核，我要试一试巴特勒老爹发明的泰坦兽诱捕器，是不是真像他吹嘘的那么管用。”

女郎打开背包，翻出一颗透明晶体，递给卡托。

艾伦离两人很远，但还是觉察到，晶体散发出强烈的心灵系魔力波动。

通过两人的对话，艾伦不难推断，这片废土上幸存的人类，将导致生物变异的神秘物质，命名为“泰坦细胞”。

变异动物，称为泰坦兽。

泰坦兽体内生成的魔力晶体，则被他们称为晶核。

所谓的“灵晶核”，指的是蕴含心灵魔力的结晶体。

类似的东西，艾伦也有不少，都是从湖中变异怪鱼体内取得的。

从泰坦细胞和泰坦兽，艾伦想到自己如今身处的本源空间，正是始祖泰坦的造物。

感染泰坦细胞的生物，随着体内泰坦细胞不断增殖，体型也变得越来

越巨大。

巨大，正是泰坦一族最鲜明的特征！

既然如此，街头那对男女青年，为何看起来仍是正常人类的体型？

难道他们并没有感染泰坦细胞？

或者运用某种手段，好比艾伦以自身血液为原料配置的癌变抑制剂，阻止体内泰坦细胞无节制扩散，逃脱发狂自爆的命运？

怀着这些疑问，艾伦继续观察街头那两位不速之客，看看他们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名叫卡托的黑人青年，将灵晶核装入八音盒，上满发条。

八音盒随之发出悠扬的旋律。

音符传入耳中，艾伦感到一阵精神恍惚。

不由自主兴起走向八音盒的冲动。

好在他的精神抗性够高，及时警醒过来，用“祈愿术”模拟8环“心灵屏障”，加持在自己身上。

一天之内，抵抗传奇以下负面精神状态。

接着，艾伦又给雄鸡菲尼克斯也拍上一发“心灵屏障”，免得它被八音盒发出的旋律催眠，暴露在外来者眼前。

吱吱——

吱吱——

建筑废墟中，传来放大百倍的老鼠尖叫。

两只体型堪比狼狗的变异鼠，被蕴含催眠魔力的音乐吸引出来。

“老爹发明的玩意儿还真灵！”

卡托啧啧赞叹，抬起右手，瞄准一只变异鼠，比出开枪的手势。

卡托做出扣板机的手势，嘴巴也不闲着，模拟开枪的声音。

“砰！”

一道银光，自他指尖射出。

击中变异鼠，当场爆头！

另一只变异鼠，目睹同伴惨死街头。

在惊吓的刺激下，摆脱乐曲造成的催眠，尖叫着扭头钻进地洞。

“砰！”

卡托再次“开枪”。

魔力凝聚而成的银色冲击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钻进地洞。

在狭窄坑道中曲折前行，避开障碍，追上埋头逃窜的变异鼠，将之击毙。

暗中旁观的艾伦，挑动眉梢。

卡托这一招，类似“弹指波”，但是威力更大，自动追踪的射程也更远。

如果用术士世界的魔导武技来衡量，相当于三阶武技。

“笨蛋！你把变异鼠杀死在地洞里，还要不要晶核了？”安妮没好气的数落同伴。

“我可不想钻进洞里找死老鼠，那一只就算了，我们再多抓几只泰坦兽，凑齐一磅晶核，用来当电池，就足够把车开回家。”

卡托拿起八音盒，放大音量，再次播放。

这一次，音乐传播的更远，按理说应该吸引出更多变异生物。

然而一支乐曲播放完毕，街头依旧寂静。

卡托和安妮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不对劲。

这片废弃多年的城镇，变异生物比他们预想中少得多，不合常理！

“也许我们应该去那边的加油站里看看。”

安妮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相比其他建筑废墟，加油站门口显得太干净了，门口的草地上……似乎有脚印。”

经她提醒，卡托也觉得有些异常。

专注释放精神波动，扫描加油站废墟中，是否存在生命信号。

阴影中的艾伦，觉察到一圈圈无形的魔力波动，正在朝自己所在的位置扩散过来，类似某种预言系魔法。

“这片废土上的人类，已经进化出精神异能了吗？”

艾伦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和菲尼克斯都加持了“心灵屏障”，足以屏蔽这种程度的精神扫描。

艾伦还没有暴露形迹，但他不打算继续潜伏。

发出精神波动，吩咐菲尼克斯出去试探一下卡托和安妮，且看他们还有多少本事。

……

“奇怪，怎么感应不到生命信号？”

卡托面露茫然，正打算靠近侦察，对面突然传来雄鸡啼鸣！

巨大的雄鸡，披着霞光般灿烂的羽毛，怒冲冲扑过来。

凶猛的气势，如同飞奔的恐龙！

卡托连忙抬手发射“灵枪”！

咻——

一道银色气浪，呼啸着射向迎面飞扑过来的泰坦雄鸡。

雄鸡引颈长鸣，口中喷出的冲击波，与灵枪对撞，爆发出震天轰鸣！

狂暴的气流，在街头掀起漫天飞尘。

“咳咳……早该知道，两年前的情报不靠谱！”卡托被迎面吹来的尘埃呛得直咳嗽，“那只可恶的大公鸡，绝对是B级泰坦兽！”

泰坦雄鸡矫健的身影，迅速冲破烟尘，扑到卡托近前。

然而就在下一秒，安妮鬼魅般出现在卡托前方。

双臂交叉，肌肉急剧膨胀，仿佛充了

气。

嘭！！

菲尼克斯像是一头撞上橡皮垫，被安妮肌肉膨胀的双臂弹了回去。

安妮也承受了巨大的反冲力，整个人被撞得飞了起来。

然而身在空中，她仍然可以保持平稳。

如同灵巧的鸟儿，凌空翻身，轻盈落地。

直到此时，艾伦才注意到，安妮光着脚。

足底喷出强劲的气流，如同踩着气垫，悬浮在街道上方一尺高处。

赤裸的双足喷射气流，好似人形火箭，闪电般飞跃而起。

“咕咕？！”

菲尼克斯慌忙抬头，追踪对手。

炽烈的阳光，刺得它睁不开眼。

转瞬之间，安妮已经弹射过来，一拳轰在泰坦雄鸡胸口。

“大公鸡，给我乖乖躺下！”

安妮的漂亮脸蛋，浮现杀气。

只看双方体型差距，泰坦雄鸡挨上安妮一记“小拳拳”，似乎不痛不痒。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安妮的拳头，充满魔力，膨胀到正常尺寸的十倍！

拳头击中雄鸡的刹那，魔力骤然爆发，仿佛点燃一桶炸药。

轰！！

菲尼克斯被安妮一拳击飞，悲鸣着摔进街边废弃楼房。

“安妮！干得漂亮！”

卡托抬起右手，射出一道银光，追杀被安妮击倒的猎物。

然而就在这时，废墟中突然冒出一尊巨大而诡异的身影，挡住他的弹道。

卡托愣了一下。

还在犹豫要不要念控弹道，以免误伤那个凭空冒出来的怪人，对方已经抢先出手。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街头回荡。

卡托瞪大眼睛，满脸惊愕。

全力射出的一发“灵枪”，威力堪比火箭筒，居然被对方随手挡了下来！

高大魁梧的身影，穿过烟尘，走向街头。

卡托和安妮，不约而同倒吸凉气。

那是一尊个头足有五米高的巨人。

黝黑光滑的皮肤，焕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感染泰坦细胞，身躯巨大化的变异人类，卡托和安妮见过太多。

但是，对面那位黑色巨人，身上看不出细胞癌变的臃肿迹象。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健美的肌肉线条，仿佛黑曜石雕琢而成。

高大匀称的体型，沉稳冷峻的气质，与他们以往接触过的感染者，都不一样。

安妮咬了咬牙，突然双脚发力，喷出高压气流，狂风般扑向黑色巨人。

开启四阶返祖，化身石巨人形态的艾伦，面色波澜不惊。

凭借敏锐的“震颤感知”，精准预测安妮的冲刺轨迹。

从容抬手，弹指一挥。

嘭！！

安妮还没来得及挥拳，就被艾伦弹指刹那引发的空气爆炸轰飞，翻滚着落地。

发丝凌乱，喘息剧烈，显得有些狼狈。

“安妮！当心身后！”

卡托的惊呼，刚刚脱口而出。

安妮身后，石巨人已经出土！

强有力的大手，抓住安妮后颈，如同抓起一只小鸡，将她拎至半空。

安妮拼命挣扎。

浑身每一根毛孔都在喷射高压气流！

嘶嘶作响的气流如同无数利刃，可以轻易割穿钢板，却无法帮她摆脱巨人的大手。

赤身裸体的石巨人，肌肤承受风刃切割，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安妮自己的牛仔短裤和吊带衫，被风刃撕破，裸露出大片光滑细腻的浅褐色肌肤。

幸亏双峰足够挺拔，勉强还能挂住破碎的胸衣。

“如果你够聪明，最好别再胡乱喷气，免得连底裤都保不住。”

巨人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安妮耳畔回荡。

安妮不由打了个寒颤，识趣的放弃抵抗。

艾伦看出她的心态变化，唇角微微上扬。

轻轻将她放下，松开扼住后颈的大手。

安妮转过身，双臂交叉遮在胸前，仰着头打量黑色巨人，眼中交织着警惕与困惑。

“为什么不杀我？”

艾伦没有回答，扭头喊道：“菲尼克斯！”

“咕咕咕！”

泰坦雄鸡发出欢快的啼鸣，叼着斗篷飞奔过来。

艾伦爱抚雄鸡脖颈，接下那条自己用窗帘缝制的淡黄色斗篷，取消返祖变身。

魁伟的巨人，体型迅速缩小。

黝黑的肤色，变成小麦色泽。

卡托和安妮，呆呆望着面前这位赤裸的少年，满眼不敢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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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