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三种人造未知

“第一种就是所谓的人造未知仪式，试图把未知禁锢在人类体内，让未知自行产生意识，或者试图让人类意识控制未知，历史上只要是依托于巫术，有巫师的国家都有人对人造未知进行研究，想法也大多类似于此，一般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因为仪式造成的死亡人数太多，能回应反向仪式的人有概率变多。”

丹一边说着一边确认完最后一排书架，带着三人往下一个房间走去，海蓝跟着把资料收好，浮在空中的帽子偏向安的方向：“但你……呃，安德烈亚斯比较有想法，想的是直接骗过去。”

安转头看向海蓝的方向，视线直接落在他身后的地板上：“……你是不是看过安德烈亚斯的手记，最后确定版仪式图阵也是用假死的方式吗？”

他还记得当时新月教的做法是打算假死以骗过未知，既然海蓝这么说，那这个想法很可能是从安德烈亚斯的手记里得来的灵感。

“没看过最后那本，但是所有通过我运输的资料我都看过，包括乔斯林先生给你看的那本。”那顶帽子左右转了两圈，语气带上骄傲，“是骗，但是真死了。”

安德烈亚斯最后敲定的方案确实有欺骗性质，但很难说有没有成功，他的一部分确实变成了现在的安，可真正成功的状态，应该是让安在安德烈亚斯的身体中诞生，这样一来因为身体本身保存的记忆和身份，虽然认知会有一定差别，但他依旧会是安德烈亚斯。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称不上仪式成功，海蓝和丹坦言，安德烈亚斯作为人类的死亡和安作为人造未知的诞生，都在根植园的掌握之外。

安德烈亚斯的尸体移交到根植园的时候，除了物理的血肉，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查探的存在了。

丹推门而入，和海蓝默契的在办公室中分开搜索。

“等等，所以你们不知道我会在战场上诞生，那为什么乔斯林先生会在那？”

“军议会使用那个巫术之前没有和我们根植园商量，灾难级的未知如果没有控制好，你要知道那一片战场上活人、死人什么都不会留下，园长听说之后立刻让乔斯林先生赶往战场了。”

“……”安沉默着没有说话。

“仪式诞生的人造未知中，你弟弟就是很好的例子，他的诞生和仪式息息相关，但是完全不是由仪式直接诞生的，是未知通过仪式回应了某个人的执念和情绪，再以曲折的方式诞生，这样的人造未知相对我们来说更加特殊，他大概完全是人类的身体，也做不到把自己的未知和情绪外放。”

丹一边搜一遍说着。

“等等……可莉丝没有死。”

“莉丝是谁？”丹转头问海蓝。

“安德烈作为未知时回应的情绪来源，她想要有个孩子，对孩子有执念。”海蓝回答完丹的问题，顺便就连带安的问题一起回答了，“仪式现场有很多的祭品，想要有孩子的执念是她的，但是她没有死，反向仪式就无法完成，而她身边的尸体够多，未知如果选择尸体完成反向仪式，那尸体一定无法承受会异化或被吞噬，但其中最符合她执念是婴儿，当时还是婴儿的安德烈处于假死状态，完美符合了你的理论。”

安心想是安德烈亚斯的理论，但没有反驳，这是他当时就推理出来的事。

丹接着说道：“就是因为没有由莉丝完成这个反向仪式，所以安德烈的状态才会特殊，说白了，他作为我们的同胞来说太弱了，他更像一个对未知亲和力极高，特性和未知息息相关的人类，以这第一种理论方法诞生的人造未知大多数都是这样，只能说你的理论成功率更高。”

明白了，必须是本人产生的情绪和未知呼应完成反向仪式，打比方就好像附身仪式，正常的人造未知是未知附身到本人身上，而通过仪式进行的人造未知是附身到了别人身上，成功了，但是目的没达到。……

“……你们什么时候调查的他？”安格看向丹。

丹轻轻挑眉：“你猜。”

……大概是安德烈刚被得救的时候就被检查过，当时不知道莉丝的存在，也不知道仪式成功了，目前来看只有瓦莱娜娅对安德烈感兴趣，而其他的人，不论他们知不知道安德烈是人造未知，都并没有一定要把他带回根植园的打算。

“你说乔斯林先生对于你们相当于父亲，所以你们的诞生和他有关？”

“对，第二种方式很简单，让活人在灾难级未知中产生情绪。”

“……？”

显然，丹和海蓝对安的这种情绪很满意，纷纷笑起来：“活人的标准是什么？一定要有意识吗？”

“不一定……”

丹点头道：“乔斯林先生可以做到让尸体在短时间内维持活着的状态。”

这之后的事自然不言而喻，没有人类意识的活着躯体，只要他回应过未知的情绪，达成了反向仪式的条件，就是人造未知的诞生，可不论乔斯林是怎么做到的，也还有两个问题。

“他能承受灾难级的未知？”

丹依旧点头回应：“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他要怎么保留人类的情绪，你说过人类的情绪在死后只能……”话没有说完，安自己得出了答案，人类无法观测和掌控这一瞬间的未知停留，可未知可以，他的手指难以控制的抽动一瞬，看向丹，想要寻求答案。

“乔斯林是人造未知吗？”

“……”丹沉默了，这次他的表情既没有肯定的笑容也没有否定的意味，他也不清楚。

什么意思？这还能不清楚，看看他改变安格的认知的时候，还有和这群人造未知无缝沟通的时候，被阿曼达哨兵袭击连他带哨兵一起吞了，这还不够未知吗？你在犹豫什么？

“他……他不是吗？”安换了个问法，这次问的是海蓝。

“……应该是。”

？

为什么还是犹豫的语气。

“他不是你们的父亲吗？”

丹轻轻点头：“那是因为他帮助我们诞生，而且像我们这种一诞生就有完整身份认同的人造未知并不多，许多同胞诞生之后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随时有失控的可能，也没有第一时间领会人类语言的含义，这种情况下是乔斯林先生负责稳定它们的状态，带领它们进入人类社会，寻找自己的身份认同，越是这样的同胞越是会将乔斯林先生认作父亲，瑞比特就是这样的。”

他耸动肩膀，略带尴尬：“我可是死也不会对乔斯林先生叫出父亲这种称呼，有过三个父亲已经够多了。”

“……”

“乔斯林先生的状态很特殊，以人类的角度来看他或许是个完全的未知，但只要你和我一样试着脱离人类的身体，把湖面完全释放出来，你就能发现乔斯林先生和我们相比较起来，完全是个人类。“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安低头思索了一阵，他一直和安格是共生关系，即使是他来控制身体，为了让这具身体活着，维持自愈的特性，他也没有试过脱离，所以他还没有完全以单独的未知视角观察过这个世界，他只能靠自己的猜测和想象来总结丹的话语。……

“你是指乔斯林对于未知来说，太过稳定？”

这是安的推测，未知之所以寻求人类的回应，无非是人类是未知唯一能沟通的稳定存在，但凡未知能与物品沟通，能得到回应或者主动成为一件物品，稳定这个词也不会被安到脆弱的人类身上。

“是的。”丹招呼海蓝赶往下一间办公室，有海蓝的帮忙，他搜寻资料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因为埃琳娜的存在，他很容易能分出哪些资料是重要的，哪些没有价值，“我们的身体和我们身为未知的部分虽然紧密相连，我没有自愈的特性，除非身体自己恢复，我使用未知立刻的恢复都只是自己骗自己，身体的死亡等于我的死亡。”

他收回手：“但是乔斯林先生，他未知的部分可以和他的身体画上等号。”

这听起来更加像未知了，安有些想掐一下自己的人中。

“你是指他物理的身体和无形的未知之间可以自由转化，即使身体受伤或者残缺，也可以通过把未知转化成身体来恢复，这对于未知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未知无法直接为自己创造一幅物理存在的身体，对吗？”

丹顿了顿：“呃……你理解的很透彻。”

安接着问：“那第三种呢？”

丹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有这第三种方法，但没有接触过，如果一定要举个例子，应该是阿曼达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