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世事无常，风云突变

比赛一直很顺利，取得首场胜利后，又连续取得两场胜利。三连胜，让整个学校异常兴奋。球队的气氛热烈，一种渴望比赛的情绪蔓延着。

第四场比赛是客场，对手是老仇家封州财经大学。

周五下午，全队就出发了，到封州已经天黑了。吃完晚饭，全队去体育场适应了一下，投投蓝就回酒店休息了。

肖沐回到酒店给顾依淮发短信：晚上吃什么了？我不在，你要好好吃饭。

顾依淮：知道了，老妈子体质吗？

肖沐：这有个小吃很有名，带回去给你吃。

顾依淮：好呀，我最近都胖了，还给我吃的。

肖沐：哪有，现在身材正好，是以前太瘦了。

顾依淮：你这不是还是说我胖了吗？

肖沐：……

顾依淮：好了，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比赛呢。加油！！！！

肖沐：打他们，我让他们一只手的。

顾依淮：你不吹，是不是地球就不转了。

肖沐：明天你会看我比赛吗。

顾依淮：怎么的？

肖沐：会影响我的发挥。

顾依淮：好了，知道了。体育馆里有大屏幕可以看的。我和陆易禾、姜从寒约好了。

肖沐：军功章有我们的一半，也有你们的一半。

顾依淮：好了，别贫了，晚安。

肖沐：晚安。

肖沐面带微笑，放下手机。

一声哨向，比赛开始了。

回到主场，气势果然不一样。封州财经一上来就表现出必胜的信心，他们这次采取了犯规战术，坚决不给西南理工轻松得分的机会。

哨声不断，犯规频繁，骂声连连。

两队打的眼睛都红了。

只要肖沐他们投篮或者突破，马上就犯规。肖沐打的太闹心了，这哪是大学生联赛呀，街头篮球都比这干净。

上半场结束，西南理工好不容易取得了6分的领先。

更衣室里，首先是陈野杀红眼了，看着手臂被对手抓出的血印，气愤的说：“跟他们磕，一次打他们个服。”

秦俊北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也气的直瞪眼。

孟泽的嘴更不饶人，“这帮疯狗，今天非给他们打上狂犬疫苗。”

徐霄凡依然冷冰冰的，肖沐也坐着休息，与其叫嚷，还不如好好养精蓄锐，下半场还有力气战斗。

李教练在布置战术，进攻和防守。这一段时间来，教练和肖沐设计并且一直在训练一套进攻体系，可一直没有实战用过。李教练感觉这次对手强硬，现在胜负不定，所以找肖沐想使用这套进攻体系。可是肖沐觉得，这样一场小组循环赛，输赢对他们影响也不大。可是一旦让其他队知道了他们的战术，就不能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所以肖沐还是觉得应该在关键的比赛才用，李教练考虑了一下，同意的肖沐的想法。

比赛继续，肖沐感觉今天一直是有劲使不上，还没等他动作做出来，对手就犯规了。有时候，虽然动作做出来了，但是对手在下面总有一些小动作。比如，肖沐跳起来投篮，在后腰处就会有只手轻轻的推一把，很轻，也很隐蔽，裁判没有发现，可是足可以让肖沐动作变形。各种的动作和犯规，让大家逐渐的急躁起来，命中率更是降低。

肖沐想如何才能改变这种状况，现在太被动了，必须先改变策略，争取被动变主动。考虑过后，他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强行进攻篮下，争取得分还造成犯规。这样对方犯规了，还丢分，对势气影响很大，而且可以提高自己队友的气势。

肖沐开始强突内线，两次进攻效果不错，即造成了犯规，还罚球命中。连得六分，对方马上叫暂停。西南理工领先10分，第三节比赛还有一半。对手虽然有点失望，但气势还在，必须趁着他们还没有更好办法解决防守问题，给对方当头一棒。这样第四节就好打了。

肖沐带球，和陈野配合后，肖沐仍然强突。财经的中锋过来补防，肖沐强行起跳，突然，对方的小前锋向着肖沐直扑过来。肖沐感觉被对方大力一推，身体已经在空中了，被对方横向推腰，根本控制不了身体。肖沐横着飞了出去，平着直接摔到地板上。

肖沐感觉膝盖重重撞击地板后，疼痛让他无法呼吸。肖沐咬牙，双手抱住左腿膝盖，在地板上翻滚。

陈野直接冲向对方，被秦俊北死死挡住，裁判也过来拉住他。孟泽和徐霄凡冲向肖沐，看到肖沐的样子，赶紧喊教练。整个球场都安静下来，最远的看台都能听到肖沐的呻吟。

这一幕，在青阳的顾依淮也全看在眼里。她紧张的已经无法呼吸，心如刀绞。陆易禾抓住顾依淮的手，“别着急，一定没事的。”

肖沐被两个队友架着，一条腿一蹦一蹦的走向通道。教练叫了暂停，从新布置了战术，替补张亮上场。张亮是今年的大一新生，组织能力和得分能力都不错，尤其是身体强壮，对抗不吃亏。

教练布置完，马上就要比赛了。

徐霄凡突然向前伸出拳头，对大家说：“如果害怕受伤就坐回去。”

大家被他的话惊到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徐霄凡继续说：“如果害怕血也坐回去。”

孟泽最先理解了徐霄凡的意思，他还记得去年和封州财经的比赛，他被对方打受伤下场，肖沐带着大家疯狂反扑的情景。孟泽毅然伸出手握住徐霄凡的拳。

陈野也明白过来，杀气腾腾的伸手。

秦俊北去年也参加了那场比赛，坚毅的伸出手。

张亮虽然不知道以前的事，但他也感觉到即将要发生的事。他也兴奋的伸出手。

徐霄凡说：“为队长报仇。”

“报仇！”大家异口同声。

李教练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他不知道去年发生的事，但也知道要发生的事。他想去阻止，但还是没有动。肖沐在这些队员的心目中，已经不仅仅是队友和队长，他对于大家是亦师亦友。李教练是研究篮球体系理论的，对于战术体系他熟悉，对于规则他熟悉，可是他没真正的打过篮球，对球员的技术细节不熟悉，对临场比赛的经验也不足，对于平时训练也欠缺。而这一切他不熟悉的，肖沐都默默的做好了，还针对每个队员都有不同的训练方案。肖沐已经是半个教练了。

封州财经的队员，现在的心情也比较复杂。既有兴奋又有些不安，兴奋是因为肖沐的下场，让他们取胜的几率更大了，不安是以这种方式即使赢了比赛也觉的不光彩。

当封州财经的队员上场后，就发现气氛不对了。西南理工的五个人就好像五个凶煞，感觉要把他们吃了。

比赛继续，刚才的犯规，判的是技术犯规。那个替补小前锋已经下场了，估计也怕打击报复，但是这却苦了场上的五个人。

首先是孟泽罚球，两罚一中。然后是西南理工继续发球进攻，孟泽拿到球后，直接猛攻篮下。按孟泽的打球风格，这种冒险的动作是打死都不做的，现在可不管了，就是冲着对方硬上。虽然没有进，但是身后的陈野和秦俊北也像两只猛虎，冲到篮下争抢篮板球。最后球被打到外围，被徐霄凡抢到。一般情况，徐霄凡也就底角和45度角远投，可现在也不投了，不是为了得分，不是为了进球，就是要硬杀内线，就是来硬的。球还是没进，秦俊北的补篮成功，还造成对手犯规。

反过来，当封州财经进攻的时候，西南理工就好像疯子一般，紧紧跟着对方，别说投篮了，就是想把球传出去都难，最后24秒违例。

西南理工，并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张亮带球强突，得分。

回来，秦俊北送给对方一个大帽，孟泽抢到球。快攻给张亮，张亮又上篮得分。

连续的进攻受阻，在加上西南理工的进攻得手，让封州财经有点懵。

还好第三节结束了，他们还有时间调整。

不过第四节也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西南理工占据优势，逐渐的封州财经的气势下去了。还有两分钟比赛就结束了，正常情况，这时双方就会放松下来，差距这么大，没有必要玩命了。可是西南理工这五虎，可不管那么多，带球就往上冲，不是冲篮筐，好像是冲人去的。观众朋友都已经有人离场了，他们看不下去自己的球队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他们实在是不忍心看自己的队员脸上那无奈和被蹂躏的表情。终于这两分钟熬过去了，噩梦结束了。

西南理工这边，体育馆里可是热血沸腾，全场欢呼。只有三个人静静的看着，他们更希望能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身影，哪怕是坐在替补席上，可是他们失望了，直到比赛结束，也没有等来那个身影。

顾依淮已经打过电话了，一直没有人接听。三个人离开体育馆，来到外面的一个凉棚里，找个位置坐下。陆易禾去买了三个饮料，三个人喝着，等待着消息。比赛结束后，顾依淮也给孟泽留了微信，可是已经结束一会了，还是没有什么音信。

突然，陆易禾的手机响了起来，三个人把头伸过去，一看是徐霄凡的电话。陆易禾接起来，然后按了免提，“喂，霄凡。”“易禾，顾依淮和你在一起吗？”

“在呢，我们在一起，现在免提，她可以听到，你说吧。”

“肖沐受伤后，财经直接派人送医院了。刚才打过电话，医生处理后，已经好多了。刚刚去拍完片，还在等结果呢。我们马上也过去。肖沐的手机在我们这呢，一会过去了再打电话。”

顾依淮说：“好的，你们过去让肖沐给我打个电话，我等着。”

“好的，知道了，马上走了，先挂了。嘟嘟嘟”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下，姜从寒说：“没事的，依淮。肖沐身体素质一直很好，而且我发现他平时特别注意拉伸，一般的对抗不会有大问题的。”

“希望没事，当时看着好像很痛的。”顾依淮想到当时情景还是一身冷汗。

三个人继续喝饮料。

半个小时后，顾依淮的手机终于响了。

顾依淮按了免提，“肖沐，怎么样了？”

“

没事，刚才处理了一下，就好多了。然后又拍了一个片，医生说，先观察一下看看，从片上看，有一定损伤。过两天看看有没有变化，再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

“那你要在那边住院等着吗？”

“不用，我们正研究呢，先回青阳再说。”

“那你怎么回来？”

“财经在给我们订机票呢，然后我和孟泽、陈野、教练坐飞机回去，其他人坐车回去。”

“那你路上慢点，随时保持联络。”

“知道了，这边财经派车送去机场，那边咱们学校回派车去机场接。”

“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还得联系学校，太麻烦了，而且我也没事。你回头直接去医院等我吧。”

“那也好，你路上小心。”

“好了，知道了。我们要走了，你不用担心，晚一会再联系。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三个人又互相看。还是姜从寒说：“应该问题不大，要不也不能回来。”

陆易禾也分析：“那伤的也不轻，否则不会做飞机。”

顾依淮说：“肖沐说不严重，应该怕我担心。如果不严重，直接就和大家坐车回来了。应该害怕颠簸，而且也急于住院，所以才坐飞机。”她想想，接着说，“一起回来的教练是带着他们回来，陈野和孟泽是架着肖沐，如果肖沐能走，就不用他们俩了。看来连走路都不行了，那伤的还是挺严重的。”

姜从寒看着顾依淮，被她的分析说服了，“那怎么办？”

陆易禾也没了主意，“那咱们去医院，应该是人民医院，离学校近，还是青阳最好的医院。”

顾依淮说：“不急，这么看肖沐应该需要住院的，他们到青阳，再去医院，应该是晚上了。这还有几个小时，我去准备肖沐住院的东西。然后等他们下飞机，再过去就来得及。”

陆易禾和姜从寒看到了这时候，顾依淮还能这么冷静分析，真的很佩服她。

三个人先去了肖沐的寝室，在楼下，顾依淮给宋浩打电话，说了情况。宋浩也看到肖沐受伤了，几个同学正等消息呢。顾依淮打完电话，一会几个同学就下来了，拿了好几个手拎袋。顾依淮检查了一下，看看还缺什么，让他们又上楼拿下来。

然后大家又去超市，买了点吃喝的，都准备齐全了。

顾依淮仔细想了一下，应该差不多了，就对大家说：“东西都准备差不多了，先找个地方放吧，然后大家都去吃饭。等晚上他们下飞机，我们再联系过去。”

这样大家都散了，东西放在了体育场的门卫那。姜从寒和陆易禾陪着顾依淮去吃饭，顾依淮也基本没吃什么，一直在看手机。

晚上九点，肖沐他们飞机降落了。学校的车接上他们，往回走。肖沐给顾依淮打电话，告诉她，学校已经联系了人民医院，估计40分钟后，能到医院。

顾依淮没有让大家都去医院，东西有点多，宋浩和陈井铭是一定要去的，姜从寒和陆易禾也非要去。就这样五个人推了两辆自行车，带着东西就去人民医院了。他们学校离人民医院不远，走路10分钟就到了。

五个人在人民医院的大厅等了差不多10分钟，肖沐他们终于到了。

肖沐是坐着轮椅进的大厅，顾依淮先冲过去，心脏狂跳，不过看肖沐的神情还好，和孟泽还有说有笑的。

看到顾依淮过来，肖沐冲她笑笑，“等着急了吧？”

“怎么样了？还疼吗？”

“没有那么疼了，刚开始疼，后来就好多了。现在走路疼的厉害，这么不动就好多了。”大家也都过来看肖沐，肖沐和大家打招呼。

这边学校负责安排的老师在打电话，一会过来看这么多人，说：“这人太多了，都在大厅等着吧，李教练和我带肖沐去就可以了。”

顾依淮赶紧说：“老师，我也去行吗？”

那老师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那就你跟我们去吧。”

几个人上楼，顾依淮推着肖沐。在五楼一个专家检查了肖沐的伤，还看了一下肖沐片子。然后开了条，让他们先安排住院。至于伤情，明天医院会诊了再确定。

几个人又下楼，到大厅办理住院手续，多亏了顾依淮早有准备，住院的东西都带齐了。要不还不定忙到几点呢。全忙完了，也快11点了。

顾依淮坚持留下来照顾肖沐，孟泽也留下来了，毕竟顾依淮一个女孩子，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方便。其他人都回去了，忙一天大家也都累了。

孟泽很识趣，自己在门外休息区玩手机，让顾依淮有事就去喊他。

病房里只剩下顾依淮和肖沐，顾依淮帮肖沐倒水擦洗，然后坐在床边，拉着肖沐的手“还疼吗？”

“没事了，好多了。”

“饿不饿？给你找点吃吧？”

“不用了，在飞机上吃了。你晚上吃饭了吗？”

“当然吃了。那我给你洗个苹果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