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深奥的疑惑

「千万别找我，我做不来的。」

佐伊摆动油花花的小手。

「我是李昂的团员，李昂需要我做什麽我才做什麽。」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神情都有些微妙。

多萝西是早已习惯的斜瞟着她，安妲苏则不甘示弱，阿露露是思考。

法琳娜和爱拉菲娅就面色古怪的看向李昂。

尤其是後者，几乎快把「你好像有问题」写脸上了。

李昂咳了一下，对法琳娜说：「就结果而言，是不是潜质有点爆表了？」

女巫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我用最夸张的想像，都没料到她能呼唤出那位—.巴哈姆特。」

说好修炼，你却直接成神？

李昂看了眼佐伊的面板，在技能那里，多了一项「召唤」。

有时候我们说，字越少事越大。与之相似，技能名简单，要麽是垃圾，要麽是神技。

她的这个召唤的描述只有一句「召唤伟力之存在」。

而这个技能项目下还有着分支，一部分是指召唤星魂。

在李昂和腥红之手战斗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召唤伊登的虚影跨越空间来支援了。

也就是说，她开始掌握住隔着千万里把星魂喊过来的能力了。

而另一项写的明明白白，就是召唤「星魂原型·巴哈姆特」，但是那有条件的，现在这个技能是灰色，写着「缺乏羁绊」。

之前是靠着神秘的蓝发少女伊维妮丝协力才达成的召唤，不知道这份羁绊具体指的是什麽。

但既然有迹可循，说明早晚她可以把呼唤那条力量接近传奇的巨龙作为常态招式。

这是一方面问题，另一方面则是李昂想和法琳娜搞明白的事情一一虽然「巴哈姆特」有着瞬间烧灭恶魔的强大力量，但好像有点弱了。

那可是创世神的名字。

李昂个人分析的话，他觉得系统给出的称呼是有讲究的，「星魂原型」这个前缀肯定不是乱起的。

腥红之手会优先攻击佐伊，那个腥红恶魔也首先想要攻击以她为首的少女们，它似乎对她们有特别的看法，同时，它还认识那条巴哈姆特，称之为「原型星兽」。

可以断定，先前遇到的大地之蛇、霜天巨狼这类星魂都和这条巴哈姆特有着直接的关联。

「就算她有潜质，我也不想让她当什麽六龙代行者。」李昂把话题放回佐伊身上。

少女静静的看着他，李昂回之以微笑。

他和在场所有人说道：「我不会勉强团员非得为了团队或者团长奉献，我们一起前行只是因为目标一致。

「佐伊现在想帮我达成重返前列排名的成就，在这个过程中，有努力时间，我也会保证休息和游玩的时候。」

李昂说：「这次有事必须去圣都，大家也可以当成一次旅游。」

「好耶！」佐伊笑道。

其余三人都露出眉头舒展的神情。

「以前学院为了讲学带我们去过，但是没有机会好好玩。」多萝西说。

安妲苏从未离岛，她什麽都不说，但是眼怀期待。

阿露露虽然性子看着是随遇而安，只要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就可以，但这个年纪也对未知事物感兴趣。

「所以，」李昂转向法琳娜，「修行和游玩都是属於她自己的时间，但成为代行者，

要去不断执行任务，这并非她所愿。」

「虽然我不是她监护人和亲人，但身为团长也有一些资格说，以我对佐伊的了解，她是不想被什麽大义去束缚的。」

「大义吗—」

法琳娜好像陷入了回忆中。

过了一阵，她回过神来，略带歉意的微笑道：「可能因为我自己愿意执行龙神的意志，所以表述上显得好像成为代行者，就必须为了这件事舍弃自己的人生。

「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呢，穿着休闲衣装逛街、喝茶、看电影什麽的。

女子望看李昂：「以前大伙儿一起在灵魂顶点的时候，我就暂时放下了代行者的任务，那段日子真是难得的默契。」

李昂对此深有感触。

「我见过你们的老团长，那大叔还挺亲切的。」佐伊说。

「哦，你们原来去过霜天岛？」

「我们团都在那里注册的。」

「原来如此。」

法琳娜脸上挂着怀念的神色：「我对维尔，对你们有愧，所以没去探望他。」

她叹了口气：「早早的跑掉，是对龙神大人有愧，我蒙拯救生命，又接受法术传承，是应该消灭拜龙教以

报答他，虽然本人—本龙是比较开朗不计较这些的，但世界的平衡是马虎不得的事情。

「我两边都没调节好，所以自己陷在纠结里面。」

「维持世界平衡的龙神，虽然我没见过任何一尊神灵，但是们的代行者是8阶就可以当的吗？」爱菲娅在一旁问道。

哦，这家伙也算个武痴。李昂心想。

换成他是不会直球问这麽失礼的话的。但是这豆丁性格就是只看得起和她差不多的强者。

李昂有时候觉得自己攻击面弱了许多，也不理解为什麽会被她在意。

法琳娜倒是不以为意的笑笑：「真正困难的是要能和龙神顺畅的沟通，而且，我们的力量也受世界的平衡影响。

「炼狱岛的那条炎龙，干掉它的话，世界之火回归，我就能达到9阶哦。」

「按照你之前所说，那个「炼狱之王」从形态讲是那个赤龙龙之祖的後裔，影响了世界的火之平衡？」

「没错。小李昂还是喜欢转脑筋呢。」

法琳娜笑笑，又道：「成为六龙代行者，不一定要像我一样。」

她摇摇头，火红长发左右摆动，像跳动的火焰。

「其实也有很多代行者候选在为了合格而修行，也有不负责任不知道溜去哪里放纵的代行者。这个也和属性有关，火、风的事情比较繁忙，土和水就可能几乎没什麽事。」

法琳娜看着佐伊：「龙召唤师也不是一个和六龙绑定的职业，佐伊小妹妹修行一下，

或许有好处呢，尤其是在前几天的事情发生之後。」

「这样的话，学一下确实可以。」李昂说。

就是不知道佐伊能不能学会了。

与大地之蛇共鸣後，她的土元素亲和直接爆表，後来伊登那里又推进了水元素，以此类推的话，巴哈姆特能提升这部分能力吗？

「之後等接受龙神们召唤的时候，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去见一见他们，了解一下代行者会得到的东西，哪怕不做代行者，也有好处的哟。」法琳娜说。

代行者的事告一段落，李昂问：「你在絮语沙海看到的巨狼形象是怎麽一回事？」

「你们知道拜龙教为什麽要选絮语沙海吗？」法琳娜问。

没人回答，她自己就解释道：「那座巨岛本身就藏匿着浓厚的魔力，正是那些魔力让人听见了原本听不到的声音。」

「拜龙教有着利用那些魔力的方法，他们在此地耕耘多年，终於成功的大幅抽调力量，召唤出了9阶魔龙，形成了撒布勒姆空域的魔灾。」

「原来如此。」爱菲娅点头。

那魔龙就是她参与剿灭的，正因为这样，闪光原野的事情也让她过来对接。

而同样参战，且对弗卡特这件事有责任的秩序沙暴团团长，先前在甲板的时候李昂可能看见了一下子。

法琳娜说：「常年在魔灾域的我们就很熟悉，其实魔灾的产生，许多时候与上古文明遗蹟里的机关脱不了关系，他们比现存的我们更擅长运用灵性和魔力。

「那些机关的产物、或者失控机关的本身，在许多年後，产生了魔灾，絮语沙海也是这样。

「只要多在那边行动，就会发现，那里曾经有着一个辉煌灿烂的文明。」

说到这里，安妲苏几乎要站起身来。

「是芸香族的故土吗？」清俊的容颜因为急切出现了几分女孩的娇美。

「这我不能确认，但是我在里面战斗、避险、寻找庇护所，不止一次的借用了那些半埋或者深埋黄沙的遗蹟的空间。」

法琳娜微笑：「在很多地方都有那头巨狼的雕塑或者画像，那里的兽耳族先民崇拜它，就像在崇拜一尊神灵。」

「可能性很高啊。」

李昂说：「那里可能发生了魔灾，甚至是和风墙相关的灾难？芸香族流散各地，因为落难，失去外部联系，而絮语沙海除了怪人根本不会有人去，所以你们也没想过故土是那里。」

「什麽叫怪人？」法琳娜娇嗔道。

「当然说的是拜龙教。」

「你最好是。」

「我们——·可以去那边吗？」安妲苏满怀期望看着李昂。

「肯定会找机会去看看，不过，那里不适合住人了，其实过去也只是缅怀吧。」

少女的兽耳低垂下来。

她刚刚在一瞬间表现的感觉就像是觉得回到故土，属於族群的美好过去也能回来了。

「我想找找看，有没有更多的、更完全的力量运用方法。只有变强，才能更好的帮助主人。」白狼说道。

她原来是为了力量吗，李昂抓了下

头发。

「絮语沙海比较危险，要去的话，只能等我们更强再去了，日程得排在後面了。」

「好。」

安妲苏没说什麽，她似乎只要李昂愿意带她去，就完全的满足。

「我同意变强些再去哦。」

法琳娜说：「召唤出9阶魔龙後，我已经把他们最大的祭坛端了，但是拜龙教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那里还隐藏着什麽东西让他们很在意。

「不管是拜龙教本身，还是可能存在的未知事物，最好是实力强些才好面对。」

「虽然我在的话，不管是向导还是危险应该都没问题。」

「你要陪我们去吗？」李昂问。

法琳娜目光落到佐伊身上，然後对李昂说：「你懂的，我对你和你的团队很有兴趣，

想同行一阵子。」

这家伙刚刚的话果然是这个意思。

「你不觉得，你的实力现在格格不入吗？现阶段她们做的事，你只能看着发呆哦。」

「不会马上就上船的，还要从众神欢宴那边退团，再处理一些事情。」

「你不问我答不答应？」

法琳娜一脸惊讶神情：「什麽？不答应吗？」

「本来我找的就是靠谱稳重的队友，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告诉你，在我们团，短期你和自由人没什麽两样。」

「这个没关系哦，毕竟我也说了，很多时候可能要忙一下代行者的事情。」

「好吧。」李昂说道。

此刻，午餐也差不多结束了。

阿露露面前的碗碟果然堆成了山，这还是侍者在持续撤掉空盘的成果。

「好、好好吃，我从没吃过那麽好吃的一顿。」

小牛对爱菲娅笑道：「谢谢小小团长。」

「谢谢你啦。」佐伊也跟着说道。

食量不如粉发少女，但是小猫也饱餐了一顿山珍海味。

阿露露的称呼一下子亲密起来，倒是让爱菲娅有些不适应。

「啊，我不是说哥哥请我吃的东西不好哦，只是—」

小牛突然想到什麽，急忙说。

「没关系，你高兴就好。」李昂说。

因为李昂说放开吃，阿露露也没有依赖面包之戒。

爱菲娅面不改色，但是李昂知道她不做表情才是震惊。

这点钱对她来说没什麽，问题在於珍惜食材的补充。

厨师长已经在谈话间满头大汗的过来耳语好几次了，爱菲娅最後有些忧心，总警向李昂，似乎害怕他因为看到厨师长的行为有什麽想法。

李昂能理解厨师长在急什麽，如果继续航行下去，这些食材根本坚持不到一周後到达圣都。

饭後的茶水也在准备，李昂藉此和法琳娜谈论巴哈姆特的事情。

「对创世神你了解多少？」

法琳娜无奈道：「说真的，这个名讳我完全是在和龙神们的交谈中听到的，当时都不太敢问，是火龙大人看到我的好奇，主动说的。

「那时候我才知道，六龙与龙之祖，都是创世神力量的残片化成的。由於神灵兼具创造与毁灭的特质，所以这些龙神也是对立的双极。

「除此之外，我就不清楚了。」

李昂说：「你不觉得，佐伊和神秘少女召唤出来的巴哈姆特，有些不对吗？虽然强大，但是夸张的超惟魔兽你我都见过，可能和那巨龙差不多，这种力量离创造世界还差许多吧？」

「这也是我在深感不可思议时，也觉得无法理解的。」

法琳娜说：「由於我对龙之力的感知，我能确认的是，毁灭恶魔的巴哈姆特身上确实存在着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高纯度龙之力，可以说完全是由龙之因子构成的。

「说是神我是承认的，但是力量的层级不太高。」

李昂点头，他对龙的感知力不如法琳娜，从灵性出发的话，那条巨龙的灵性是完美灿耀到无法直视，不过也存在一些好像是问题的灵性结构，只是他目前没能力分析。

说到这里，女巫还想起来：「我的那滴龙之因子，还被吸走了呢。」

正因为她收集的龙之因子，巴哈姆特才挣断了那刻满符文的金铁束缚。

「有着创世神之名的巨龙为什麽是被缚锁的状态？」李昂问。

「我不知道。」法琳娜摇头道。

李昂想起了前世网际网路上的那个最佳回答的梗。

这也不怪她，这几天，要总结和思考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多。

说到这里，佐伊朝李昂递过来一块底色淡金、泛着绯色、其上刻着符文的金属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