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爱菲的奇怪反应

李昂单膝跪地，捧起金发少女的莲足，由於害怕触碰到她的伤口，李昂是托起了她的小腿，接触到他的鼻息，如珍珠般漂亮的脚趾不禁微蜷，她口中的声音也停顿下来，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

很难想像这像艺术品的一样的小脚怎麽承受着万千利刃切削的压力，用巨武器去和对面的强大战士比拼力量的。

李昂知道，精巧人偶似的美丽外表或许与生俱来，但是她的坚韧超越钢铁，这才是让她舍弃一切长处依然能屹立不倒的原因。

虽然总是被叫做大小姐，但是她完全是常见的那种不学无术，缺乏认知能力还刻薄凉情的常见大小姐的反例。

小心的帮她涂上药，裹好绷带，房间内的静谧才终於结束。

李昂和爱菲娅都从屏息中脱离出来，然後听到了身後的鼓掌。

「做什麽？」灵铸师和御刃术师同时问道。

率先鼓掌的当然是法洛妮奥，这个奸商豆丁此刻脸上挂着挪输的笑容。

「当然是为你们两人的调情默契啦，且不说你驱动血脉力量一会儿就能好，这儿还有实力高超的治癒者，李昂先生自己也有治癒法术，还要抹一一啊呀！」

一道银光之刃掠过法洛的脸侧，让她的笑声顿时中止。

爱菲娅冷着脸收回施术的手，准备从座椅上跳下。

她用纯魔金属生成平时用来承载自己的悬浮飞刃，却在将要踩上时皱了皱眉。

足底受伤，此刻站着也会很痛。

李昂在此刻往前迈了一步。

爱菲娅与他对视，脸红了红，但某些想法说不出口。

「我来背你？」李昂先说了。

「不可。」

爱菲娅摇了下头，然後飞快的在李昂出现反应前道：「你先变成卡丽雅，要出去了。」

李昂笑着点点头，向自己和莉莉与黛奥施术，三人再度幻形为金发少女随侍的模样。

作为豆丁，李昂发现自己，也即是卡丽雅也要比爱菲娅高上一点点，这不全是因为侍从裙装的鞋跟有些高的缘故。

哈文族内部也有身高差别，有些特别高挑的甚至会像是个子很袖珍，脸也偏幼的人类，不过爱菲娅在豆丁之中也是精致可爱的那种。

「卡丽雅」半蹲下身子，爱菲娅伸出双臂环住「卡丽雅」的脖颈，来到了背上。

由於是熟悉的侍女的姿态，她好像也没那麽了。

背起金发豆丁後，李昂将现在变成了爱维斯和帕瑟尔这两名侍从的黛奥与莉莉介绍给她。

「这位是黛奥，是先前的冒险中认识，成为我助力的孩子。」

黛奥对爱菲娅点点头，但神情有些耐人寻味，似乎觉得李昂的介绍少了点什麽。

而就像是捕捉到古巫少女的态度，爱菲娅嗓间好像轻轻哼了一声，意识到黛奥与星花旅团的其他人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这位是莉露莉丝，来自一个古老的组织，算是圣职者，号称侍奉着顶格神灵。」

短时间内，李昂不知道怎麽简单解释「教团」「巴哈姆特的巫女」这些概念，只能说得模糊笼统。

「你好呀，小小的团长，我和李昂打了一个强敌以後就成为朋友了。一路上，李昂提到你很多次了。」

这个称呼让爱菲娅眼角一跳，不过她情绪平稳，并没说什麽。

「两位好，我知道李昂是想来辅助我在武极试炼中顺利前进，两位既然来此，应该是出於帮助他的想法，但这最终也会帮助到我，对於你们的支持，在下感激不尽。」

对於李昂的朋友，爱菲娅十分客气。

「没有没有，您客气了。」黛奥摆摆手。

「嘿嘿，我反正暂时没地方去，跟着混吃混喝蛮好的。」莉莉笑道。

「你说出真心话了。」李昂说。

「嘿嘿。」

李昂又向两人介绍爱菲娅，她们倒是早就算认识她了，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客套完毕後，几人推门而出，顺着走廊一路向外。

走着走着，法洛又小声道：「明明坐在飞剑上就可以啊——啊呀！我不多话了！真的不多说了！」

骤然浮现的利刃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法洛虽然敏捷出众，也躲闪的捉襟见肘。

又一次因为多嘴被攻击，躲闪到最後，她也露出了惊怕的表情。

爱菲娅生气的时候态度有一半是认真的，要是稍微弱一点那就惨了。

注意到法洛妮奥的神情，爱菲娅皱了皱眉，停止施法：「你的维度闪烁能力呢？」

「哎呀，那个，出了点事，之後会和大家说的。」奸商豆丁尴尬的搓手。

之前李昂已经对她情况有过猜测，不过法洛自己没有明说，现在眼看藏不住了，看上去她准备找个机会解释真相了。

或许是要有爱菲娅在旁才解释得清楚？

「先回第一峰吧。」爱菲娅说。

金发少女抬手指路，俨然是地主的派头，但是现在又是被背着的状态，所以多了几分可爱，李昂的嘴角不禁勾勒起来。

没走出几步，爱菲娅便开口问道：「你这杂鱼掌握的咒术什麽时候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了？

」

她指的是复制幻形，李昂笑了笑：「现在不能叫咒术了，而是灵铸术，我经历了一段漫长奇诡的旅程，自身的职业能力也得到了升华。它叫做灵铸师，是世间一切咒术的源流，其来历可以追溯自太古的神灵。」

「灵、铸？」

爱菲娅缓慢说出这个词汇，似乎在品味其中的意味。

李昂感觉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尤其是在他说到自己成为灵铸师後，本以为她会口中喊着「你这杂鱼还挺争气」之类的话，鼓励认可甚至夸赞他。

然而，背上的金发豆丁却像是身子绷紧了一瞬，态度也难以捉摸。

她又低下头问：「领域能展开了吗？」

「能，不过这是从另一个途径得到的。」

大地之龙领域的力量来自大地之蛇和土之龙。

「哦？看来上次一别之後，你经历了不少，船舵之都一战似乎都不是最大的冒险啊。」

「还真是，不久前，刚从第三维度，灵之维度离开。」

「灵之维度」

爱菲娅在提问和沉吟的状态中反覆，总之，有些偏离李昂的预期。

决斗场周围，由於对决结束，不论是主持者还是观赛者大部分都已散去，各自回到剑台岛的不同剑峰去。

但李昂注意到有一些豆丁身穿特别的铠甲，依然站立在各处守卫。

「他们是？」

「啊，这些人是『武神侍卫」，是这圣剑峰和武极圣殿的守护者。」法洛妮奥开口解释道。

「我们先往中心走一段路？」褐发豆丁转身看向爱菲娅，得到金发豆丁同意後，便指着与船只停泊处的反方向迈开脚步。

「那边是什麽地方？」

爱菲娅道：「是武器种族、剑台岛、圣剑峰的真正中心，传说中由武器之神亲自建立起来的武极圣殿。」

「这个名字，和武极试炼有关系吗？」莉莉问。

「有。」两个豆丁一同说道。

她们对视一眼，爱菲娅紧闭嘴唇，把解释的任务甩给了法洛。

褐发豆丁笑了笑，看看李昂，道：「李昂先生不觉得，不论是那些长老也好，还是爱菲的叔叔萨图丁也好，明明宣扬着所谓的古训，但实际做起事来都有点太不要脸了吗？」

先前作为外人，李昂不好直接说，但法洛这麽问了，他当然是给出肯定的回答。

「是，总觉得他们要和爱菲撕破脸，是有更大的驱动力。」

「没错的说，一切的不和谐，都可以用武极圣殿解释的说。」

在交谈间，绕过拐角，一条极为宽阔的大路映入眼帘，它用切成三角形的哑光金属地砖铺就，错落相接，在缭乱中又呈现出金属的冷冽美感，当这种花纹密集到一定程度，就像是看到了武器锋刃表面振动的魔力气刃一样。

这是一条具备锋锐感的道路，它直达平坦地面的尽头，在那里，一座比第一峰的宫殿更雄伟的金属大殿伫立着，它就像是内敛的锋刃一样，没有反射多少光芒，静默沉稳。

「从刚刚开始我就想问了，为什麽哈文族的道路也好，建筑也好，都要以高个子种族的标准修建？」李昂突然说。

「这是千万年前就留存下来的传统，」爱菲娅开口了，「我也疑惑过，并与纽比斯其他地方的哈文族交流过，他们的看法是，在很古老的时代，我们就和其他种族有着密切的合作了，这是为了方便所有人而划出的统一标准。」

「这很有道理，但或许，我能给出某种不一样的答案。」李昂说。

他的话让两个豆丁面露讶异，但一旁的黛奥却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也有感觉？」李昂看向表面是爱维斯的黛奥。

「是的，大巫，这里太像水晶圣域了。」

黛奥的称呼让爱菲娅有些在意，不过，她现在更关注的是他们话里的内容。

「那是什麽地方？」金发豆丁眉头微。

「我知道我知道！」

莉莉抢话道：「是那个佐西亚·沙哈尔的家吧？」

由於和李昂相遇後，听了他们讲述先前在万灵幻境中的经历，莉露莉丝也知道了佐西亚这个名字。

不过，这个名字对於眼前的两个哈文族就是完全陌生了。

「什麽？！你们是怎麽知道的喵？！」

一旁突然响起一个像是紊乱之风呼啸的吼声，翠绿翼猫在一旁现出身形，她随即在光尘里变成了绿发豆丁的模样。

看到安娜特几乎只有两片裹布傍身的同族外表，爱菲娅的手不禁扯住了李昂的头发。

疼疼！李昂赶忙解释说：「这位是支撑世界的风之极，神灵位格的风之六龙。」

「神灵？」

爱菲娅手上一顿，头往前伸了伸，似乎想要重新打量李昂。

不过这时候李昂是卡丽雅的外表，她马上放弃了这个举动，但因为她在李昂背上，李昂能察觉到她的心绪不是那麽平静。

从上一次分开时的绝对时间来看，其实并没有太长，也就三个月左右，但除了遭遇腥红恶魔之外的那些大事件都是登上梦泽岛後陆续到来的，对爱菲娅来说，李昂现在真的符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

情况，隔了三个月，说天差地别都不为过。

金发少女正想和风之龙说些礼节上的话，但安娜特直接无视了他，光对李昂起来：「还说你没问题？我看你是某个从上古就隐匿到现在的邪灵！要麽是哪个初诞者的转生？你不会是佐西亚本人吧？！否则哪里可能掌握这麽多力量？」

「喂喂，这就离谱了。不要消失半天又突然出现以後就又开始污蔑我。」

李昂推开绿发豆丁像猫一样的抓挠：「只是万灵给我呈现了上古之事罢了。」

「呵，万灵目前只是伊南娜的说辞，她被你毫无尊严的躁，是否保有理智本龙还在怀疑。或许你编什麽她就信什麽！」

一旁的黛奥竖起眉毛，即便眼前是一尊龙神，她也愤而开口：「风龙大人，万灵必然存在，他是这个世界的伟大意志的一面，现在，他就可能注视着你，希望你谨言慎行。」

「呵呵，什麽杂鱼伟大意志，我一一」

「别闹了。」李昂打断安娜特的话。

感觉到他话里的冷意，或许是终末之器带来的威压，绿色小鬼立刻声。

李昂指着远处的武极圣殿，对两个豆丁道：「如果我们不过去的话，那这就返回吧边走边说。」

「现在没有过去的必要。」爱菲道。

「唔，在下先告诉李昂先生武极圣殿和武器种族的传统吧。」

法洛妮奥接过话头：「李昂先生可以先将武极圣殿当作是一个巨大的宝库。里面留存着武器之神留下来的，以及很多传奇先辈们存放的神兵利器。」

「但是要拿到那些东西，需要某种资格？」

「宾果，这和很多古代遗蹟类似嘛，只是咱们是活着的遗蹟继承者罢了。进去的资格就是在武极试炼之中站到最後成为那个最终胜者，然後，其中的秘宝怎麽挑选，历代获胜者都讳莫如深，似乎是进去以後的一种规则，不过肯定收获颇丰就是了。」

法洛说完，爱菲娅接着道：「我的那柄暗金鬼面重锤就是父亲留下的。」

「然後，其中最大的收获甚至不是武器，而是晋升传奇境界线索。」

「是这样啊。」

说到这，一切就基本能讲通了，在奉行武力的武器种族内，基本上就是由最强的人说了算，所以珍稀武器秘宝加上传奇普升「二十年前，父亲走出武极圣殿之後，很快就迈入了传奇境界。」

爱菲娅说：「更早的试炼胜者最终都达到了传奇水平，而父亲成为传奇的速度更是数一数二，他是最近的一位胜者，这几乎让族人都认为，进入其中就必定能成就传奇。」

李昂感觉，爱菲娅话里的意思是，想要成为传奇不是说进入武极圣殿就行的。

他说出疑问，金发少女点头回应：「我确实是这麽想的，传奇法则的掌握要结合自身情况，除非武极圣殿能直接灌输一道传奇法则，但据我感觉，父亲不是那样。」

作为亲女儿，她对塔拉丁·阿尔玛的认知应该比别人有说服力。

虽然，武极试炼能不能灌输传奇法则，李昂还觉得真说不好，毕竟系统这边算是能给他直接灌注法则的样子。

「好了，能为我解惑吗？佐西亚与水晶圣域是什麽？」

返回的路上，李昂讲述了那段如梦似幻的历程，这种非凡经历恐怕上千年都没几人能够经历，就连噪的法洛妮奥也少见的没有说话，选择安静的听讲。

随着两个豆丁详细询问其中的细节，来回交流，又谈到了更早的幻境，最後直接从头说起，李昂也确定之前的不是错觉，爱菲娅的态度确实古怪。

每次提及他的进步和提升时，她都好像有些紧张，这甚至是不自觉的下意识反应，微弱到不是近距离背看她都无法感知到。

这种反应总不能是嫉妒，傲视一切的她从未提现过这种情感。

李昂意识到，自己还是有许多不了解她的地方。

将上古幻境说完，两个哈文族少女也明白了李昂先前的意思。

「李昂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先祖武器之神其实是那位水晶神灵佐西亚的———」

法洛咂了下嘴，一路以来，能感觉她的态度和这里绝大多数同族都不一样，她对武器之神并不太感冒。

但即便如此，在全族信仰武器之神的剑台岛，武器之神曾可能是初诞者的奴仆这句话她也说不出口。

「我更有些在意，那把神灵的武器，李昂。」爱菲娅突然说道。

果然，作为收集各类武器宝具和创造纯魔利刃战斗的强者，金发少女对终末之器颇为在意。

「我本来说，用这把武器作为你的助力，参加武极试炼的。」

李昂一边说着，一边从超帷宝库中取出永恒新生之镰。

目光在超帷宝库之上停顿了一下，然後被火焰大镰死死吸住。

法洛妮奥也在一旁抿着嘴唇，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这柄武器，依然会为之动容。

即便不谈其神威，光是那无匹力量凝练而出，以超凡的灵铸术构建的外观，也让其像是一把艺术品一般，对於出身在武器种族内的她俩而言，也足以耗费时间欣赏了。

与爱菲娅对视着，李昂将巨镰用力场包裹着递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