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路在脚下

“老哥哥，”木九州走到水耀祖身旁，握紧了这个男人的双手。“可苦了你。不过如今，可不一样。当年体育刚刚兴起，多少规则不完善，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现如今，政策好极了。而且你难道忘了老爷子的叮嘱。”

水七星爷爷的叮嘱？说到七星爷爷，水耀祖心中更是一阵痛。

“真是因为七星爷爷，纵使不考虑其他，我也不能让七星打篮球。”水耀祖一脸悲痛。“七星爷爷就是被我气死的。”

当时选拔赛赛是在州里的大城市，水耀祖忙着处理着那些焦头烂额的事。

等到知道父亲病倒，自己再赶回家，七星他爷爷，已经是弥留之际。

“傻瓜，你这样你父亲才不能含笑九泉。”说道水七星的爷爷，门外传来了动静。

“我那傻哥哥说得话，我记得清楚。”一个老爷爷走了进来，正是水七星的二爷爷。

“二爷爷，您怎么来了。”水七星上前一步，扶过老人家。

二爷爷被水七星搀扶着嘴里念叨着：“那个老混蛋，死之前唠叨着，不后悔你走体育，能看到你在竞技场上争光，是他最大的荣耀。”

“我父亲真的这么说？”水耀祖缩缩头。

换了别人骂自己老子，水耀祖还不得跟人家拼命。

可眼前是自己老子的弟弟，就由他去吧。

而且水耀祖有愧，当初如果不是受自己牵连，七星他二爷爷，也不能到如今还是一个人。

“二爷爷您坐。”水七星找来了凳子，拉过二爷爷。

“虽然我一直对那老混蛋骂骂咧咧，可他说的话，我确实反驳不了。他说他最后悔的，不是没有教会你世故，而是没有看到你在国际赛场上争光哇！”

“我怎么不记得了？”水耀祖有点疑惑，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哭的跟个大傻子一样，还记得什么。”二爷爷拍拍胳膊，一脸激动。“那过去惩罚自己，再傻不过。”

“你给他们说这些干什么，”水家奶奶有些生气，一下子冲到二爷爷眼前。

“老嫂子，你觉得他爷俩这样，我那哥哥，会开心吗？”二爷爷指了指众人，“我早就说过，纸包不住火的。”

水七星脑袋有些不够用，难不成不让自己打球的，是奶奶。

往事彻底拉开。

那一年的选拔赛，水耀祖兴冲冲而去，却败兴而归。

非但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还被认定作弊，被禁赛三年。

要知道当时七星妈妈刚生出七星不久，水耀祖事业上也顺风顺水，何其意气风发。却不想挫折接踵而至，一个又一个，压的水耀祖喘不过气来。

“你父亲就是头犟驴。”七星奶奶白

了儿子一眼，如是说道。

得知儿子的情况，七星爷爷很是上火，又恰逢七星妈妈婆家来人闹事，种种打击下，本来身体就欠佳的老爷子，便驾鹤西去。

但七星奶奶还记得，那死老头子，一直念叨着让儿子好好干，要为国争光。

“打吧打吧，我老婆子管不了你们。”

七星奶奶一跺脚，走向厨房。

“这……”张教练和齐老师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么一出大戏，不曾想木讷的水七星，居然是个有故事的人家。

“我们会保密的。”张教练眉头皱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水耀祖当年真的是被人陷害，那水七星绝对不能顶着水耀祖儿子的头衔搞体育。

当然，现在来说，这些还都不是问题。

“如果有兴趣，明天让七星到学校跟我们知会一声。”张教练和齐老师向众人告别。“时间不早了，七星，我们走啦。”

“老师慢走。”水七星挥挥手。

“还不出去送送你老师。”水耀祖拍了儿子一下，走得时候，木九州也让儿子木春藤跟了出去。

两个大男人头碰着头，思索着什么。

“听说你儿子在今天的比赛中，拿了十四个盖帽。十四个！老哥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木九州开口道：“这意味着远超同龄人的身体素质。而且你儿子之前打没打过篮球，这你自己知道，就这么几天，他已经可以在非专业选手中，实现Mvp级别的表现，Mvp。”

“别给我整英文。”水耀祖皱皱眉。

当年七星爷爷在时，就很反感这个。自己在家觉得老爷子顽固不化，出门在外，却记得一清二楚。

“得，这才有我老哥哥的样子。”木九州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烟，看看水耀祖又放回口袋。“咱们哥俩谁跟谁，当年没有你，我怕是已经变成了一块烂木头。”

“都过去的事了，”水耀祖摆摆手，轻咳了两声。

这咳嗽老毛病了，当年那药，对水耀祖身体影响太大。这些年又没能好好休息，能维持这样，已经算是水耀祖身体底子极好。

木九州张张嘴，想劝水耀祖去看看病，但想想自己说这个，只怕只会是被眼前这家伙赶出去。这家伙执拗的很，连自己都一直不愿见。得亏自己聪明，让自己儿子已经和水七星交好，不然自己怕是今天还见不到水耀祖。

“你看你儿子，身高一米八六，男孩发完育晚，只怕这几年还可以向上窜一窜。如果有小两米身高，在国内一些联赛也可以立足了。”

也许中锋大前尚且需要两米以上的高度，但像小前锋，能有195以上的身高，足以。

水七星的特色在于弹跳好，速度快，如果练练技术，后卫也

不是不可以打。

“行了，我想好了，不用再说。”水耀祖一拍木九州：“事实上你们今个不来，我也会让七星打球的，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偷偷打球。”

“老哥哥说得好，”木九州只当是水耀祖在给自己找面子，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想来水耀祖是同意七星打球。“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看来我木九州还蛮会劝人。”

“去，少得意，我是梦到了我儿子将来大杀四方。”

“怎么大杀四方？”

“就是山姆大叔家联赛那些记录，将来都是我儿子破掉的。”

“切，你怎么不说七星超越迈克尔，成为新的篮球之神。”

……

屋外，水七星和木春藤被要求出来送老师，这有什么好送的，人家老师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我们两个小屁孩送？

要知道这可是送老师哇，水七星和木春藤心里这个没底气。

话说如果穆大田在这，说不得会侃侃而谈。

还是张教练打破了尴尬，转过头对着水七星说道：“七星，如果你爸同意了，记得明天跟我说一声。”

“好。”水七星重重点点头，没有再言语。

看着这木讷的傻小子，张教练一笑，不过这小伙子在篮球场上，还挺有领袖气质。

“全国中学生篮球新赛听说过吗？”张教练歪着头问道。

“之前没有，刚刚听你提过。”水七星老老实实的说道。

张教练一乐，这小子真的憨。“这是一个针对中学生非专业篮球手的比赛，县里的选拔赛大概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始了。我来带队，带领咱们学校出征。”

张教练指了指自己，很神奇：“你们要有想法，就跟齐老师报名。毕竟咱们也有过这样一段时间的师生情，对你们我还是很欢迎的。”

水七星和木春藤都不是能言善道的主，对上同龄人或许还能说上几句，但面对老师的叮嘱，只能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走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说着张教练便拉着齐老师走远。

“你真的觉得他们不错？”齐雪花问道，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傻样，”张教练一笑，“难怪你学生呆呆的，原来是老师傻。”

“你说什么！”齐老师不干了。

张教练连忙求饶：“我是说啊，咱们二中没有比他们更适合的了。特别是水七星，我觉得在咱们学校非专业选手里面，他可以称得上第一大前。”

“我们回去？”看着老师们走远，水七星拉了拉木春藤的衣角。

可能是老师走了，两人略微活跃起来。

“当然，路不就在你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