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4章 刺杀甘前进

李向南！

这个混蛋，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就是慕泽淮的？

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叫出过这个名字了！

时间已经久远到了我几乎快要忘记它的存在！

可是！

李向南，却在今天准确无误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他怎么做到的？

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警告我还是提醒我？

他意思是，他想知道的，就会知道！

他会想方设法去追查！

而慕泽淮这个身份，就是他的决心？

此刻，元通心里狂风骤雨，在剧烈的惊骇之后，猛然醒悟过来！

李向南这句话还有一层含义！

那就是，他找到了可以探查我信息的渠道！

是谁！？

轰的一下！

一个人名撞入脑海！

是上官无极！

是他！

肯定是此寮，把我的身份透露给了李向南！

可恶！

一定是他！

这世界上，我确定，已经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了！

除了他！

上官家的家主，上官无极！

这个混蛋，一定是他出卖了我！

好啊，上官无极，你个老匹夫！

那么，上官无极为什么要出卖我？

之前他派人去监狱里送信，已经说了我不动他不动！

现在我的身份暴露了，那么是他违背了我被抓之后的默契！

我什么都没说，可他却把我的身份告诉了李向南！

那么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变故！

是什么呢？

元通左思右想，搜肠刮肚，很快又蹦出个人名！

是上官婉晴！

一定是她的失踪，李向南把我禁锢她的事情告诉了上官无极，所以他准备报复我！

可是不对，监狱送信一事，是在那天燕京市局意外撞见之后！

这说明是之后出了什么事情，让上官无极选择与李向南合作！

不，不对，也不能这么理解！

李向南完全可以隐瞒我抓走婉晴的事情，而选择在合适的时机，吊上官无极的胃口！

可恶啊，李向南，这个鸟人太聪明了！

完全跟以前对抗的那些公安决然不同！

现在，我的身份暴露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李向南还掌握着其他的线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元通朝后靠在铁制椅子里，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清醒过来。

“怎么，慕泽淮，你还不准备认罪？”李向南则看向元通，重新点燃一根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我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那就证明，我了解的比现在你认为的只会更多！”

元通咬起了牙，转头看向别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通，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样下去，只会对你越来越不利！你主动交代的，和我们间接查到的，对你的量刑依据是不一样的！”李向南幽幽的吐出一口烟，“你的一味隐瞒，只会把你拖入深渊！”

元通扭头看向李向南，眼神如火，似乎要将他焚化。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不肯说。

李向南呵呵一笑，并不着急，“你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可你却假装不知道我知道，元通，我说过了，你不开口，自然有人会替你开口……”

“……”元通的眼神望过去，眼神里无比复杂。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

郭乾扭头看了一眼李向南，朝刘一鸣递了个眼色，后者懂事的把笔录本递给老魏，起身出去了。

“元通，我是真瞧不起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该交代就交代，该投胎就投胎，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整天在这里装蒜，有什么意思？”魏京飞拍着桌子，大声提醒。

“魏公安，你特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你脖子上拉一刀，你干不干？”这还是元通今天第一次主动说这么多，显然老魏的说法对于一个干出那么多恶事的元通来说，瞧不起他确实戳了他肺管子。

眼见当下有了进展，郭乾立马跟李向南对视了一眼，坐直了身体，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询问。

“郭队！”

可谁知道，刘一鸣砰的一下打开了房门，神色紧张的喊了一声，接着又看向李向南，“李顾问，您赶紧出来一下！”

“……”

李向南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声。

刘一鸣是局里新来的公安，如果说谁最讲规矩，他说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

审讯的时候最忌讳打断这个道理，他绝对是贯彻最彻底的！

可现在，这小子一脸慌张的叫郭队和自己出去，难道是出事儿了？

可是，现在正是审讯元通的关键时期啊！

眼看就能有所突破了！

可李向南也觉得不对劲，这个道理小刘应该懂的啊！

难道出的事情，比较大？

“郭队！你先去！”但李向南还是决定稳一手，先尽量在这里拖上一点时间，看看能不能从元通口中再套出一点线索来！

“好！你抓紧时间！”郭乾自然跟他想的一样，合上笔记本，深深看了一眼元通，这才起身，迈步跟刘一鸣出了门，后者把门关上了。

“乓！”

魏京飞见元通扭头看向门口，猛的一拍桌子，吼道：“看什么看！老实交代！你现在紧要任务，是赶紧把这些年的罪行都交代了！慕家当年的大火案是不是你做的，水塔爆炸案，城外荒庙爆炸案，以及老渡口爆炸案是不是你的杰作？赶紧的！”

元通从门口收回目光，落在魏京飞脸上，不屑道：“魏公安，我元通只有这一条命！杀一人是吃一枪，杀千人也是吃一枪，你猜我选择哪一个？”

砰！

这话把魏京飞激怒了，顿时让他站起来，几步就跨到元通面前，猛地一扭他的衣领子，囚服被拎了个囫囵，噎的元通开始咳嗽。

“你这样的人，还特么想成仙，我看你下地狱还差不多……”

“！！！”

轰！

这一刻，元通的瞳孔瞬间缩成麦芒，他的眼珠子瞬间瞪圆，死死盯着魏京飞，仿佛从他口中一下子知道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而这秘密，是关于他自己的！

李向南捕捉到他脸上的不可思议，似乎完全没料到魏京飞竟然知道他在问道求仙

。

眼下元通的心理绝对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正是拷问的最佳时刻！

李向南把魏京飞的双手握住，故意轻轻拍了拍，劝道：“老魏，你冷静冷静……”

砰！

这话刚落音，审讯室的大门又被嗖的一下打开了。

接着郭乾的身影出现在门边，急促的喊道：“李顾问，你出来一下！”

“？？？”

李向南扭头看向门口，心里真的咯噔一声。

要说刘一鸣懂审讯的规矩，那不用说，郭乾这个大队长那是最不会出现意外的人啊！

怎么连他也急急忙忙叫自己出去呢？

看来外头真的有事儿！

那道脚步声很可能是来报信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李向南就拉了拉魏京飞的胳膊，扭头看向元通，“元通，我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吧！老魏，我们走！”

“……”元通没有任何动作。

可李向南瞧的清楚，在自己即将迈动步子的那一刻，元通的身子也跟着动了动。

他的幅度很小，几乎不注意观察，一定发现不了！

但是，就是这微小的动作细节，却让李向南敏锐的察觉到了！

元通的屁股，刚才在铁椅子上动了动！

他在干嘛？

他抬动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他想干嘛？

李向南慢悠悠的转身，脑海中电光火石的想了一遍，随即灵光一闪！

这个动作一般出现在什么时候？

出现在有人即将离开，而有人试图挽留的时候！

所以……

元通在挽留我？

这说明什么？

说明，慕泽淮也好，成仙也罢，一定在元通那颗看似油盐不进的心里，留下了重重的一击，使得他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难道……他想说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来，李向南瞬间眯起眼睛，随即伸手揽住魏京飞的肩头，迈步朝外走去。

簌簌！

果然！

自己离开的动作一做出来，身后就传出了衣物摩擦的响声！

元通，他坐不住了！

呵呵，老秃驴，你也有今天！

李向南心里畅快的同时，听力、感觉……各项注意力都攀升到了极点，全神贯注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泪羽！”

就在他的脚步抵达审讯室的房门，即将踏出的那一刻，身后猛地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嗓音。

“你说什么？”魏京飞猛地转身，诧异的看向元通。

可元通不知道是后悔了还是醒悟了，直接把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魏京飞。

“李顾问，他刚才说了话对不对？我听到了！”魏京飞又急急的跟李向南求证。

李向南也皱起眉头，转身去看元通的脸。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也听到了身后传来两个极短的急促的声音，确实是两个字眼。

元通确实说话了！

他也听到了！

魏京飞并没有幻听，对方确实是开口了！

“元通，你说了什么？”李向南转身看向老秃驴的方向。

可元通跟刚才对待魏京飞一个态度，闭嘴不答，就在他准备再次发问的时候，这家伙竟然直接把眼睛闭了起来！

“草，你要是想交代，就老实交代，说半句遮半句什么意思？干脆点好不好，老子真瞧不起你！真特么窝囊！”魏京飞立即骂骂咧咧起来。

李向南熟悉他这种审讯时的惯用手段，这对于像元通这样的一些男性犯罪嫌疑人，有时候是非常有用的激将手段。

一大队的队员们，在审讯的时候相互配合，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自然也有人唱黑脸，这是基于长时间的默契习惯！

然而，老魏这种打法，放在元通身上却作用不显！

尤其是此刻。

李向南一看元通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晓得老魏再怎么激将他，也无济于事了，于是摆摆手，拉了拉老魏，等他回过头来，眼神一片询问时，才摇摇头，看了一眼门口。

郭乾还站在门口，刘一鸣急的双手抓住了自己的笔记本，此刻屋门口又多了一个人。

夏正明！

燕京市看守所的所长！

他怎么来了？

不对，是他刚才来报信的？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李向南心中有事，索性拉着魏京飞把桌上的一应笔记本全数一收，快步走出了门。

“怎么回事？元通刚才交代什么东西了？”郭乾等他一出来，就开口问道。

魏京飞摇摇头：“我没听清，他说了几个字！”

“是两个字！”李向南皱起眉头。

“什么字？”郭乾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泪羽！”李向南说。

“泪羽？”郭乾一愣。

刘一鸣魏京飞两人对视了一眼，更是一头雾水。

而李向南看到夏正明看过去了，忙问道：“郭队，夏所，出什么事情了？”

“呼！”郭乾这时才回过神来，一脸凝重道：“刚才你们医院给夏所来了电话，叫你赶紧回去！有人刺杀甘前进同志！”

“什么？！”

这话一出，李向南眼珠子都瞪大了！

有人刺杀甘前进？

是谁这么大胆子？

现在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朗朗乾坤竟然有人胆敢在人潮汹涌的医院行凶？

李向南惊愕道：“老甘他人怎么样？”

郭乾看向夏正明，后者咽了咽口水，也被几人搞的有些紧张了，说道：“听打电话来的王医生说人没事，但是手臂被刺伤了……”

李向南悬着的一颗心松了下来，可还是有些惊讶，“老甘手臂被刺伤了？”

“嗯！王奇主任是这么说的，他让你赶紧回去，说王副院长追人去了！具体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夏正明着急道。

“……”一听这话，李向南的心又是咯噔一声，赶紧抬腕看了看表，“这才九点，竟然有人大白天的来杀人！郭队，赶紧回医院看看什么情况！”

“必须的！”郭乾挥了挥手，叮嘱道：“夏所，元通麻烦你派人送牢房去！”

“交给我，你们快回去看看吧！”夏正明也没含糊，立即叫来两个狱警处理去了。

李向南几人则匆匆往看守所门口跑。

郭乾一边跑，一边大汗淋漓的问：“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有

人要在大白天刺杀老甘？就这么想他死吗？”

李向南皱眉道：“或许，有人不希望他醒过来！等了这么久，老甘没死，有人害怕了！”

“是谁？”郭乾惊愕道。

李向南回头看了一眼厚重森严的审讯楼。

元通恰好被夏正明带出了审讯室，扭头看向了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微微接触，一触即开。

那眼神依旧很平静，但李向南却读出了一种叫做对手的情绪。

慕泽淮这个人，能在狱中还能如此嚣张，对外头的一切指挥若定。

他不简单！

或者说，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现在还不知道，但我想，很快就能知道了！走！”李向南收回目光，挥手催促众人，“速度去念薇！”

吉普车在空旷的看守所前广场撕裂出残影，朝着燕京城里疯狂疾驰，道路两旁的倒影飞速朝后倒退。

郭乾伸手抓着车内的把手，神情严肃，扭头看向后座上看着车窗外头景色的李向南，问道：“李顾问，你觉得老甘这次遇刺，会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肯定是老秃驴元通啊！”

李向南还没说话，正在开车的魏京飞就嗷嗷叫起来，“之前老甘在普度寺里，不就是撞见了他什么勾当，结果被刺杀了！郭队，你把老甘救去了人医，这帮人知道老甘没死，肯定还会对付他！”

刘一鸣在后排另一侧坐着，闻言也点头，转头道：“李顾问，我觉得魏哥说的不错，上一次是元超那个和尚一拳把老甘打昏迷了，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绝对是想杀人灭口的！只是这段时间，我们知道老甘的状况，张局担心他还会遭遇行刺，所以派了局里的同志保护他！他们肯定是认为时间长了，咱们的警备松懈了，这个时候再来刺杀老甘，好容易得手！人，肯定就还是元通那帮人！”

“你们两说的没错！老甘再次遇刺，很显然是有人不希望他活着！”李向南摇下车窗，去兜里摸烟，一旁的刘一鸣赶紧递了一根过去，他点燃烟之后伸出窗外，“但是不是元通，这个不好说！”

魏京飞有些诧异，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李向南，惊讶道：“李顾问，您还怀疑呢？这不是元通会是谁？铁定是元通啊！”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郭乾，“郭队，对吧？”

郭乾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李顾问，说实话，虽然咱们把元通抓了，也把他那些死党抓了，可我相信，一定还有元通的同伙在暗处活动着！也正是这些人，得到了元通的什么指示，冒险要来医院解决掉老甘！可他们不知道，咱们现在把老甘当成了宝贝，是不会看到他受伤的！”

刘一鸣看了看手表，点头之后有些着急，“郭队，今天是柳队在医院值班照看老甘，刚才夏所又没说柳队的情况，咱也不知道柳队情况怎么样了，哎！”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头又浮起一丝忧虑。

自从老甘在念薇医院治疗开始，李向南就向局里建议，每天安排一到两个人轮流值守他的病房，张局体恤下属，也觉得很有必要，就同意了！

这段时间，队里的同志就没松懈过，有时候是刘一鸣有时候是老魏，有时候郭队也亲自去。

再加上三大队的同志也安排了人，一个人两天过来帮忙，这才把老甘的病房守的跟铁箍似的！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的守护，还真的让大家守株待兔，等到了前来行凶的人！

只是现在大家在车上，对医院的情况还不了解，又很是疑惑，这老甘的胳膊又是怎么被刺伤的！

难道凶手已经跑进了病房？

已经与老甘咫尺之遥？

那柳队在干嘛呢？医院的保卫科的人又在干嘛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李向南转头看了一圈，晓得大家跟自己的疑惑一样，便摆了摆手，“老魏，开快点，都别想了！先休息休息，到了地方可能要高强度工作！”

众人应了一声，全都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魏京飞把油门已经踩得飞起了。

平时半个小时的车程，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地方。

吉普车刚靠近医院的大门，保卫科科长袁红军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还没等车停稳就把住了车门，“院长，您可算是回来了！”

李向南朝他点点头，扭头看到郑乾雷进正站在台阶上说话，便钻出车门，问道：“具体什么情况？出什么事情了？”

袁红军显然一肚子腹稿，早就在这段时间一遍遍的整理过了，闻言赶紧道：“八点刚过的样子，外科病房那边忽然传出阵阵喧闹……”

李向南眉头一紧，“事情八点钟就发生了？”

他在看守所见到夏正明匆匆过来的时间是九点多，也就是说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

看来不太凑巧。

王奇应该是紧急处理了事情之后，第一时间让人去了办公室找自己，发现自己没来之后，立马给家里去了电话，得知了自己送若白去上班，肯定又给公安局去了电话，然后自己又不在局里，立马肯定又给看守所去了电话，这一番折腾才找到自己！

哎，这层层电话需要转接，耽误时间不说，确实遇到救命的事情太耽误功夫了！

李向南心头烦躁，摆摆手，“你继续说！”

“我当时正跟郑主任，帮许超医生抬办公桌，一听到喧闹赶紧带着保卫科的两个同志赶过去，外科病房里乱糟糟的，许多同志在往外跑，王主任刚看完手术的病人，正准备去门诊坐班呢，我刚要问出什么事情了，就看到柳队疯了似的从病房里跑出来，瞧见我一指病房喊说把门看住，我忙点头，接着就看到柳队匆匆跑向了平台直接从上头跳了下去，所有人都吓坏了！我们跑过去，这时就听到王副院长的声音响在窗户外头，扭头一瞧，全都吓傻了，王副院长趴在窗户外头，正对下面喊站住……”

袁红军说的笼统，复杂，但条理还算有些清晰。

基本上还原了他这个保卫科科长在遇到特殊事件之后立即赶往现场的所见所闻。

只是……

那人在住院部外科病房的窗户外头？

什么来头？

李向南下意识的看向高楼。

医院门口，只能瞧见门诊大楼，后面的住院部被挡着的！

可是即便被挡着，他也能想象一个人在墙体外头爬的恐怖！

“院长，德发和柳建设同志，领着夏海洋和葛东旭去追凶犯去了！”郑乾这时也匆匆走了过来。

雷进则有些激动道：“院长，甘前进被刺伤刺激，好像要醒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