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直升机到达：但被导弹锁定

高压海水刺耳的尖啸、失控警报凄厉的嘶鸣、金属断裂的余响、追兵杂沓的脚步声和零星的枪声——这一切混杂成一种令人神经紧绷的死亡交响，在“海妖号”下层迷宫般的维修通道和水泵房里回荡。船体倾斜的角度在缓慢但持续地增加，脚下的金属网格地板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坡度，混杂着机油的海水从阀门破裂处汹涌喷出，在通道内迅速积聚，淹没了脚踝。

“这边！快！”“鹰眼”一手持枪向后点射，压制着从后方通道拐角试图冒头的追兵，另一只手死死架着肩膀中弹、面色苍白的“猎隼”，向着主水泵房深处退去。林晚（莱拉）断后，手中的陶瓷手枪已经打空了一个弹夹，她迅速更换，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明。她的脸颊被飞溅的金属碎屑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疼痛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此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水泵房内空间相对宽敞，但同样布满管道和巨大的轰鸣机器。几个穿着工装的船员惊恐地缩在角落，看到他们冲进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不敢动弹。林晚没空理会他们，目光快速扫视，寻找着“猎隼”平板上标注的另一条备用逃生通道——一条狭窄的、用于检修管道的垂直爬梯，通向上一层甲板的杂物间。

“在那边！红色管道后面！”“猎隼”忍着痛，指向房间一角。一根粗大的、涂着红色油漆的消防主管道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嵌在墙上的圆形检修口，外面盖着带把手的金属盖板。

“走！”“鹰眼”率先冲过去，用力拧开盖板上的蝶形螺栓，沉重的金属盖板向内打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洞洞的垂直通道，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陈旧油漆的味道涌出。他将“猎隼”先推了进去，“爬上去！快！”

“猎隼”咬紧牙关，用未受伤的手臂抓住冰冷的铁梯，艰难地向上攀爬。林晚紧随其后，正要进入，身后通道拐角处，几发子弹“嗖嗖”地打在红色管道上，迸射出耀眼的火花，跳弹在金属墙壁上“叮当”乱响。

“鹰眼”一个侧滚翻，躲到一台轰鸣的水泵后面，举枪还击，子弹精准地打在拐角墙壁上，溅起一蓬水泥碎屑，暂时压制了追兵的火力。“晚姐，快上去！我掩护！”

林晚不再犹豫，闪身钻进垂直通道，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通道狭窄，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内壁，只有头顶极远处，从上层盖板的缝隙里透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下方，“鹰眼”又开了几枪，然后传来他快速跑动和进入通道的声音，以及“哐当”一声，是金属盖板被匆忙合上的闷响，接着是螺栓被从内部用什么东西卡死的摩擦声。这只能阻挡追兵片刻，但足够了。

攀爬的过程艰难而漫长，手臂的肌肉在抗议，肩膀的伤口在流血，但求生的本能驱动着他们。下方隐约传来追兵砸门和呼喊的声音，但很快被厚重的金属和水泵的轰鸣掩盖。“猎隼”率先爬到了顶端，用尽力气顶开上层的盖板，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他艰难地爬了出去，然后伸手将林晚拉了上去，接着是“鹰眼”。

三人滚落在布满灰尘和杂物的狭窄空间里，剧烈地喘息着。这里似乎是一个堆放清洁工具和备品的小仓库，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的味道。船体的倾斜在这里更加明显，杂物滚落一地。

“暂时……安全了，”“猎隼”靠在墙上，撕下一条布料，用力按住肩膀上不断渗血的伤口，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更加苍白。“但这里不能久留，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个通道口。”

林晚迅速检查了一下“猎隼”的伤口，子弹是擦过，没有留在体内，但伤口颇深，流血不止。她快速从自己贴身的急救包里取出止血粉和压力绷带，熟练地为他包扎。“坚持住，我们必须离开这艘船。”

“鹰眼”则警惕地守在仓库唯一的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外面似乎相对安静，只有游艇自身的噪音和远处隐约的警报声。他们破坏平衡水舱引起的混乱，似乎暂时拖住了大部分追兵，让他们得以喘息。

“阿九，报告情况！”林晚敲击耳机，心脏仍在狂跳。

阿九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明显的激动和焦虑：“晚姐！你们那边怎么样？我侦测到船体姿态数据异常，左倾达到4.5度！是你们的行动成功了吗？船上的警报系统全乱了，好几个区域都在报告进水、电力不稳！他们的人手被分散了！”

“成功了，但我们暴露了，‘猎隼’受伤。我们现在在上层甲板的一个杂物间。陆沉舟那边怎么样？‘信天翁’还有多久到？”

“陆哥那边也搞出大动静了！”阿九声音振奋了一些，“他好像破坏了某个通风主机的电路，导致小半个上层客舱的空调和排风系统瘫痪，还触发了全船的二级火警警报！现在船上更乱了，很多不明真相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在恐慌，达西的人手被进一步分散去维持秩序和排查火警了！至于‘信天翁’……”阿九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他们刚刚报告，已经进入目视距离！大约五分钟后抵达‘海妖号’上空！但是……”

“但是什么？”林晚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机载雷达告警系统（RWS）在三十秒前被激活！检测到断续的、低功率的雷达照射信号，扫描模式符合单兵防空导弹（MANPADS）的搜索雷达特征！信号源……来自‘海妖号’主桅杆方向！他们被锁定了！”

果然！林晚的心沉到谷底。对方真的动用了防空导弹，而且是在直升机尚未进入降落程序、仍处于相对较高和脆弱位置的时候，就启动了搜索雷达进行照射锁定！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们根本没打算让直升机降落，甚至没打算让它活着离开这片空域！

“告诉‘信天翁’，立刻采取反制措施！释放干扰弹，做规避机动，不要尝试降落！重复，不要尝试降落！保持高度和距离，等待进一步指令！”林晚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AW139是优秀的通用直升机，但并非武装直升机，面对单兵防空导弹的威胁极为脆弱，尤其是“毒刺”这类红外/紫外双模制导的便携导弹，在晴朗夜空下，对直升机发动机喷口的红外特征有着致命的追踪能力。

“明白！‘信天翁’收到！正在释放红外干扰弹，并爬升高度，准备进行蛇形机动规避！机长说，他们携带了部分自卫干扰设备，但效果有限，对方如果持续锁定并发射，他们很难完全摆脱！”阿九的声音带着绝望。

“陆沉舟！陆沉舟能听到吗？”林晚切换频道，急切地呼唤。如果防空导弹操作手在桅杆上，陆沉舟也许能做些什么！

短暂的、充满电流干扰的嘶嘶声后，陆沉舟断

断续续、夹杂着剧烈喘息和背景杂音的声音传来：“……我在……靠近桅杆……下层……看到他们了……至少两个人……在桅杆观测平台……有发射筒……是‘毒刺’……我在想办法靠近……但周围有守卫……”

“沉舟！不要硬来！你的位置能破坏他们的锁定吗？或者干扰发射？”林晚急问。陆沉舟虽然身手不凡，但要对付两个全副武装、占据制高点的导弹操作手，难度太大，几乎是送死。

“我……试试看……用这个……”陆沉舟的声音突然中断，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金属碰撞声，以及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倒地的声响，然后是更激烈的搏斗声和一声压抑的痛哼。

“沉舟！沉舟！”林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晚姐！陆哥的信号断了！”阿九惊呼。

“该死！”“鹰眼”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

杂物间内陷入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的警报声。船体的倾斜似乎暂时稳定了，但危险并未解除，反而因为直升机的到来和导弹的锁定，达到了顶峰。他们被困在船上，后路被堵，队友生死不明，唯一的空中接应被死亡射线牢牢锁定，而敌人的围剿随时可能到来。

就在这时，阿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晚姐！‘信天翁’报告……锁定信号……消失了！不是被干扰，是主动关闭了！对方的雷达照射停止了！”

停止了？林晚一愣。为什么？难道是陆沉舟得手了？不，时间太短，而且信号中断得太过突然。

“阿九，确认情况！‘信天翁’是否安全？周围空域有没有其他异常？”

“‘信天翁’报告，雷达告警解除，他们暂时安全，但仍在做规避机动，不敢靠近。周围空域……等等！‘信天翁’机长报告，他们的雷达在东南方向，大约十五海里外，发现一个高速接近的空中目标！速度很快，特征像是……战斗机！”

战斗机？！林晚、鹰眼、猎隼三人同时愣住了。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公海深处，怎么会有战斗机突然出现？难道是……

“是‘北约演习舰队’派出的侦察机？还是路过的其他国家军机？”

“鹰眼”疑惑道。

“不清楚！对方没有应答民用航空识别码，但……‘信天翁’的机载雷达显示，那架战斗机在锁定他们之后，又立刻解除了锁定，转向了！现在正以超低空姿态，朝着‘海妖号’的方向飞来！等等……它又打开了雷达，这次是火控雷达照射！目标……是‘海妖号’！”

形势急转直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架不明身份的战斗机，出现在这片敏感的公海上空，先是锁定了“信天翁”，又转向锁定了“海妖号”！这意味着什么？是敌是友？

“阿九！立刻联系瑾瑾！问清楚是不是她通过渠道召来的‘援军’？还有，那架战斗机的型号、国籍，能识别吗？”林晚急道。如果是苏瑾通过某种方式调动的力量，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是……

“正在尝试联系瑾姐！但那架战斗机型号……‘信天翁’的雷达特征库比对显示，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是……F/A-18E/F‘超级大黄蜂’！美国海军的舰载机！”

美军？！林晚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美国海军的舰载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说……苏瑾通过匿名渠道传递的、关于“海妖号”进行“敏感技术非法交易”甚至“与恐怖组织有关”的情报，真的起了作用，而且作用大到直接惊动了正在附近演习的美国海军，甚至派出了战斗机前来查证？！

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就彻底脱离了控制，被卷入了一个更大、更危险、牵扯到国家力量和外交层面的漩涡！美军战斗机出现在公海上空，用火控雷达照射一艘悬挂他国国旗（哪怕是方便旗）的民用船只，这是极其严重的事件，近乎于战争行为的前奏！

“晚姐！瑾姐联系上了！但信号极差！”阿九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的干扰，“她说……匿名情报确实被接收……但美军反应……超出预期……那架战斗机可能来自正在附近海域演习的‘杜鲁门’号航母战斗群……瑾姐警告……美军可能……会强行介入……目标……不仅是调查……可能……要登临检查……她让我们……见机行事……千万……不要与美军……发生直接冲突……重复……不要冲突！”

美军要强行登船检查？！在公海上？！林晚的大脑飞速消化着这个爆炸性的信息。这对他们而言，是危机，也是转机！美军介入，意味着“海妖号”上的达西船长、隐门行动队，都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但同样，他们自己，以及那件青铜神树，也彻底暴露在了美军面前。一旦被美军控制，后续的发展将完全不可预测，文物很可能被当作“可疑物品”扣押，甚至可能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引发外交风波。

“晚姐！那架‘超级大黄蜂’正在‘海妖号’上空超低空通场！它在用国际通用频道喊话！要求‘海妖号’立刻停船，接受登临检查！理由是……怀疑船上载有与恐怖活动相关的违禁物品，以及非法进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技术交易！”阿九的声音带着震惊。

“海妖号”有回应吗？

“没有！‘海妖号’的公开频道一片死寂！但他们的航向和航速……没有变化！还在继续向公海深处行驶！天哪……那架战斗机又通场了一次，这次飞得更低，几乎是贴着桅杆飞过去！它打开了探照灯，扫射甲板！它在示警！”

达西船长疯了吗？竟敢无视美军战斗机的警告和查证要求，继续航行？他是笃定美军不敢在公海上对一艘民用船只（哪怕是可疑的）直接开火？还是他另有依仗？

突然，阿九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晚姐！‘信天翁’报告！那架‘超级大黄蜂’的僚机也出现了！一共两架！它们开始在‘海妖号’上空盘旋，保持监视和雷达锁定！同时，‘信天翁’的雷达还发现，在东南方向，距离大约二十海里处，出现了一个大型水面舰艇的回波！正在高速接近！是军舰！很可能是美军驱逐舰或巡洋舰！”

美军舰艇也来了！而且是在战斗机警告无效后，直接派出了军舰！这意味着美军的决心非常坚决，绝不是简单的例行查证！他们真的要强行登临“海妖号”！

混乱，极致的混乱。船体进水倾斜，船上三方势力（达西、隐门、林晚他们）缠斗，空中是虎视眈眈的美军战机，海面是正在逼近的美军战舰，外围可能还有隐门或达西的快艇，而他们唯一的空中接应“信天翁”在远处盘旋，不敢靠近

……

“鹰眼，猎隼，”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着局面，“美军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达西和隐门的人现在自顾不暇，这是我们脱身的机会！但不能落到美军手里！阿九，告诉‘信天翁’，让它立刻撤离这片空域，到安全距离外待命，但不要走远，随时准备接应！我们想办法趁乱离开这艘船！”

“怎么离开？救生艇被控制了，而且外面是公海，就算有救生艇，也跑不过军舰和快艇。”“猎隼”忍痛道。

“不坐救生艇，”林晚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回套房！”

“回套房？！”“鹰眼”和“猎隼”都愣住了。

“对！回套房，取回神树箱！然后……”林晚的目光看向杂物间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海妖号”的消防逃生示意图，其中有一个不起眼的、用极小字体标注的设施——“紧急海上撤离系统（MES）”。

那是一种安装在大型游艇上、用于在紧急情况下快速疏散乘客的充气滑梯/救生筏组合系统。通常位于上层甲板两侧，打开后可以形成直接通向海面的充气滑道，末端连接大型救生筏。

“我们从那个撤离系统走！直接滑到海里！然后发信号，让‘锚点’或者‘信天翁’（如果可能）来接应！”林晚快速说道，“现在全船大乱，美军逼近，达西和隐门的人注意力肯定被吸引，是我们拿回东西、从海上撤离的最好机会！而且，在海上，目标小，更容易隐蔽和接应！”

“可是……猎隼的伤……”“鹰眼”看向脸色苍白的同伴。

“我能行！”“猎隼”咬牙，挣扎着站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眼神坚定，“皮肉伤，死不了！拿回东西要紧！”

“好！”“鹰眼”也不再犹豫，“路线？”

“从这边走，有条内部员工梯，可以绕开主通道，直接回到上层客舱区，离我们的套房不远。”林晚指着示意图上一条细线。

计划已定，三人不再耽搁。“鹰眼”打头阵，林晚搀扶着“猎隼”，拉开杂物间的门，再次潜入了光线昏暗、警报声此起彼伏的通道。外面走廊一片混乱，船员和少数被惊动的客人惊慌失措地跑动着，没人注意这三个穿着深色衣服、行色匆匆的人。美军的战机呼啸声隐约从头顶传来，更加剧了恐慌。

他们沿着狭窄的内部通道快速移动，途中遇到了两波惊慌的船员，都被“鹰眼”用枪口逼退到一旁。船体的倾斜让行走变得更加困难，不时有没固定好的物品从架子上滑落。

快接近套房所在楼层时，他们听到了更加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似乎是“海妖号”的安保人员正在集结，应对美军的威胁和船体的异常。

“绕过去！”林晚当机立断，带着两人拐进一条更加隐蔽的、存放床单被褥的储藏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通往套房区域后勤走廊的小门。

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外面走廊里，原本守卫他们套房的几个人不见了，可能是被调走去应对其他地方的混乱或者美军的威胁。但套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翻动和说话的声音！

有人在他们离开后进去了！是在搜查，还是在打神树箱的主意？

林晚对“鹰眼”使了个眼色。“鹰眼”会意，悄无声息地摸到门边，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带着恼怒和急切：“……快点！找到那个箱子！达西船长说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东西带到底层密室！美国人要上来了，绝不能让他们发现！”

是杰克逊！达西的那个心腹手下！

接着是翻箱倒柜和另一个人的声音：“头儿，都找遍了，没有！那个合金箱子不见了！会不会被他们带走了？”

“不可能！他们逃得那么匆忙，怎么可能带走那么重的箱子？再找！肯定还在房间里！或者……检查一下有没有暗格、保险箱！”

神树箱被“猎隼”启动了自主防御和定位，外表看起来可能只是个不起眼的箱子，或者被伪装了？但杰克逊显然知道箱子的重要性，而且达西在美国军舰逼近的关头，还念念不忘要转移神树箱，更加印证了这件文物的非凡价值，以及达西与隐门之间可能存在的更深勾连。

不能再等了！必须抢在杰克逊之前拿到箱子，或者……阻止他们。

林晚对“鹰眼”和“猎隼”做了几个手势。“鹰眼”点点头，从腰间摘下一枚震撼弹。“猎隼”强撑着举起枪，林晚也将手枪对准了门口。

“鹰眼”猛地拉开虚掩的房门，将震撼弹丢了进去，然后迅速闪身到门侧。

“轰——！！！”

强光和巨响在套房内爆发！里面传来杰克逊等人的痛呼和咒骂。

“冲！”林晚低喝，三人瞬间冲入套房。

套房内一片狼藉，家具被翻得乱七八糟。杰克逊和另外两名手下正捂着眼睛耳朵，痛苦地蜷缩在地。而那个合金运输箱，赫然就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并未被移动，只是上面覆盖的装饰布被扯掉了，露出了冰冷的金属表面。

“猎隼”一眼就看到了箱子侧面那个极其隐蔽的、代表“自主防御已激活、定位信标工作正常”的微小绿色指示灯在闪烁。箱子还在原地，而且防御系统没有触发，说明杰克逊他们还没有试图暴力开启。

“拿上箱子！走！”林晚喝道，枪口指向正在挣扎爬起的杰克逊。

“鹰眼”一个箭步冲到箱子旁，检查了一下，快速输入一串密码，解除了自主防御系统的“移动锁定”状态（防止被非授权移动的装置），然后和“猎隼”一起，抬起沉重的箱子。

“你们……跑不掉的……”杰克逊捂着眼睛，嘶哑地吼道，“美国人……马上就到了……你们带着这东西……也出不了公海……”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林晚冷冷道，用枪托将他再次击昏，然后对另外两个手下如法炮制。

不再耽搁，三人抬着箱子，冲出套房，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着上层甲板、标注有“紧急海上撤离系统”的区域狂奔。

头顶，美军战机的呼啸声再次掠过，这次更加清晰，仿佛贴着游艇的顶层飞过。船舷外的海面上，已经可以看到远处高速驶来的军舰那庞大的、灯光闪烁的轮廓，以及探照灯刺破夜空的光柱。

“海妖号”的末日似乎即将来临，而林晚他们，必须在末日审判降临、各方势力彻底搅成一锅粥之前，带着国宝，逃离这艘正在沉没（至少是心理和秩序上）的钢铁囚笼。

目标：紧急撤离滑梯。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