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神死了

一尊最至高无上的神？命运之神，执掌八种法则？

独孤九试图平缓一下自己的情绪，压抑住心中无尽的疑问，对南宫墨雪道：“你知道神界的存在吗？”

“不知。”南宫墨雪紧接着面色大变，“神界，上界难道不止长生界这一界吗？”

“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独孤九道，“我慢慢会向你解释，但你既不知神界的存在，怎么会认为八臂人马古王是一尊至高无上的神祇？而且连神名都如此清楚？甚至知道他每一条手臂间都执掌着一种法则？”

‘法则’谁都明白，是天地之大法，但具体为何物，连独孤九都不知道！

南宫墨雪道：“叶大哥，你身上的秘密果真如海般难测，眼界比至强者都要高远！这种事，也只能跟你说了。”他接着解释道，“不是我知道，我只是理解了不死之心原主人知道的东西。某种程度上而言，不死之心即是我，我的意识也已经沦为不死之心的一部分。所以，我跟它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超出语言的形容，但我就是知道！”

他这样一说，独孤九便明白了。这种沟通方式，类似于灵魂层面上的沟通，但又不尽相同。南宫墨雪已经的意识已经跟不死之心一体，是以能够理解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也算是记忆的另一种传承方式！

但不死之心的正主儿还没死，又是什么意思？

“我沉眠之后，好像有一只老虎在暗中盯着我，他的很多记忆，我都能懂，但是里面所记载的东西，确令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你看到了什么？”

沉吟片刻。

“天塌！”南宫墨雪的眼神空洞，吓人至极，口中更是不似人声：“我看到，那天在塌陷，地在分崩，世界在眼前支离破碎；我听到，大道在哭泣，生命在悲歌，无尽的强者从虚冥中谪落！芸芸众生，亿万生灵，都在这个过程中烟消云散！我还看到......两道代表了终极的眼神，扫向哪里，哪里便没有‘存在’一说！”

终极的眼神！

南宫墨雪所看到的，同样是上古终极大战的剪影！

“有没有看到眼神背后的东西？”

南宫墨雪摇头，“看不到，我也不敢看。我仿佛不再是我，而是变成了不死之心的原主人，而我又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则一直隐藏在暗中注视着我！”

上古大战中，确实属八臂人马王最不平凡。那天立地的巨人，生着光翼的人型生物，血海中走出的丑陋恶鬼，都像是在为他而战！

那时候的鬼主，也都还在尸山血海中苦苦挣扎。

“叶大哥，你说...上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独孤九无法回答南宫墨雪的问题，这也是他急切想要知道的。

“命运之神，真的能够执掌众生的命运吗？”

这一点，独孤九倒是可以帮他解惑：“就算八臂人马古王真的是一尊至高无上的命运之神，他也掌控不了众生的命运！”

因为他死了，死在终极之下！

随即，独孤九又对这个回答产生了怀疑：一尊能够被上古妖尊奉为至高无上的神，真的死了吗？

古城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围绕在灵墟境的入口处。闹鬼大殿中的虚影为何如此多年之后，仍不肯消停？

独孤九勾动的那段上古大战的记忆残片，究竟又隐藏着怎样的惊天大秘！？

“这些事情，也就是你，若是说给别人听，恐怕都会以为我疯了！”南宫墨雪谓然，“天地之奥妙，即便是强如五大修仙势力，传承久远，也不能窥探其一二吗？”

“呵。”独孤九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叶大哥，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天地二字，绝不是你认为的那么简单。休说五大势力，就是五百势力，五千势力，五万势力又如何？身在凡界，与蝼蚁走兽真的没有太大区别，大部分人，是注定无缘长生的！”

南宫墨雪正要狡辩，独孤九却道：“天地悠悠，自初成之际，便始分四大世界。每一界，都是无边无际无尽无终，这才是世界的真实面目。在这样的大世界中，你觉得你能排在哪里？”他不禁想到第八世飞升时降下的神劫，任你风华绝代，艳冠天下，也难以跟天道抗衡！

天道天道，天已失道。毁灭他的，并非神劫，而只是神劫的前奏，仅是前奏！

南宫墨雪怔忪片刻，仍是不肯轻易推翻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我们虽身处下界，但却不是没有飞升的希望，叶大哥何必这么悲观，就算长生界之上还有神界，咱们也未必不能问鼎大道巅峰！”

独孤九摇头，盯着南宫墨雪可爱的虎头：“神界是永恒之地，单是晋升的劫难，便可持续万古的岁月，你所出生的这个小世界，都无法承受那样的劫难。你告诉我，该怎么渡？”

南宫墨雪呆住，半晌才道：“世上哪里会有如此夸张的劫难，连大世界都能毁灭掉！”

“哈哈哈哈！”独孤九纵声长笑，“你所认为的下界，也只不过是凡界中的一个小世界，像这样的小世界，数不尽数，就算你能活到时间的尽头，也是查不过来的。你以为这个小世界就能当得起一大世界了吗？”言罢，再次长笑，分不清笑声中狂妄多一些，还是悲壮多一些！

“你......你骗人！”

独孤九眼神璀璨如星空：“我什么时候欺过你？”

默然很长时间，南宫墨雪才道：“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还有一大世界呢？那又是一处什么样的所在？”

回答很干脆：“冥界，阴曹府间！”

“鬼？”

独孤九：“鬼！”

...

南宫墨雪用两只前爪洗了一下脸，十分抓狂,“叶大哥，你是神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独孤九大笑道：“我若是神，哪里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

两人正交谈时，师素素却向这边走了过来：“真不知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秘密，还非要跑这么远说悄悄话！”她径自落到独孤九身前。

“怎么了？”

师素素皱眉，语气有些犹豫的指了指头顶上方，对独孤九道：“你有没有发现，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很多。”

一人一虎相继抬头，独孤九面色一凝：整片天穹的光度，确实在不知不觉中黯淡了些许，眼见就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