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0】回家

沈娴表示她的脸皮还没厚到看见顾徵可以淡定的地步，虽然她能装出一副面瘫相，但毕竟心里还是别扭的啊。

然而蔡琰和荀攸却很喜欢顾徵，尤其是蔡琰，沈娴开始还瞎替荀攸担心他是不是绿了，后来才听郭嘉说明了缘由，原来顾徵的大哥顾雍、也就是陆绩的姐夫，曾经师从大儒蔡邕，说起来跟沈娴还是同门，如果按照入门顺序来算，顾雍得管沈娴叫师姐。有了这层关系，顾雍有心让沈娴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弟弟也并无不可，只是顾徵与沈娴虽然是名义上的师姐弟，但二人从未见过面，贸然开口怕是不好，思来想去还是写封信委托了曾经见过面的蔡琰。

沈娴不满地嘟哝道：“找我和找你有什么分别？”

蔡琰失笑：“人家是不想让你觉得是来攀关系的，还特地绕了个大弯子，结果依旧被你嫌弃。”

“攀关系怎么了？”沈娴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谁不认识谁啊，我师父还是他师父呢，我干儿子还是他弟弟呢，咦这么看来我究竟是跟他平辈还是比他高一辈？”

沈娴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沈娴说得没错，其实在这个年代，高门大户簪缨世家之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关系，有的是血缘关系，有的是师徒关系，有的是上下级关系，正是这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将世家大族们重重叠叠捆绑在了一起，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目标是一致的，在大方向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按沈娴以前的身份她是够不上格跟这种大家族攀关系的，然而人家命中注定更显赫，先是有个好老师，接着又有了地盘人手和权利，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过不了多久那些世家们不想认她也得认了。

蔡琰抄起竹简砸了沈娴一下：“陆公纪那小子明明叫你姐姐，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沈娴笑着捞住蔡琰扔过来的竹简，打开看了看发现是调兵的事情，她便挥着竹简跑了：“心肝你慢慢忙，有事差人去校场叫我啊~”

沈娴一边说一边还给了蔡琰一个飞吻。

相携而来的荀攸和顾徵都看见了这一幕，顾徵是觉得好笑，荀攸是日常脸黑。

最初让顾徵去沈娴那里报道，顾徵是拒绝的。

虽然周瑜吴郡一行帮沈娴打开了扬州世家的大门，但在这些世家心里面，周瑜可以相交，沈娴却尚在考察期。

没看世家们连孙策这种带着大军屯在庐江郡、浑身上下写满了“威胁”这两个大字的孙策都没放在眼里吗？在他们心中沈娴跟孙策的级别是差不多的。

但当周瑜告诉顾徵沈娴轻车从简入寿春，机智斡旋把他和孙策还有马太尉从袁术手下捞出来之后，顾徵对沈娴的看法有了一点改观。

别的不说，单单沈娴那个脑子想出来的办法就够让人大吃一惊的了。

当然这当中不乏周瑜的美化成分在，寿春扮丫鬟的事情毕竟是沈娴的黑历史之一，周瑜不可能对着外人全盘托出。

再加上后来顾雍得知沈娴竟然是他的师姐，有了这层关系，把顾徵派出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了咱再回来呗。

全家似乎都同意了把顾徵送去江陵的决定，只有顾徵一个人还在纠结：等等啊虽然你们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别忘了分家有个不长眼的曾经帮我给那位大人提、过、亲、啊！

这该是多尴尬的一件事情！

顾徵提出来之后，顾家上下都沉默了。

这件事情还是前不久来顾家看姐姐的陆绩捅出来的，某天在顾徵陪着他和陆逊、还有顾雍的儿子顾邵一起玩时，陆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顾徵是不是喜欢他姐姐。

陆绩这一问可把当时在场的顾雍和陆夫人吓了一跳，顾徵自己也懵逼了，因为陆绩只有一个姐姐那就是陆夫人啊！陆绩这话在别人听来就是他要NTR他哥的节奏啊！

所幸傲娇的陆逊在大人们彻底想歪之前帮陆绩把话题补全了，顾氏兄弟和陆夫人这才知道原来下面分家的某个小家主顶着他们顾氏的名头办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然后顾雍夫妇又陷入了深深的愁绪中：刘弦和顾徵，这俩人谁出嫁？

不对！为什么自己的弟弟要被一个男人说亲啊！

那时的沈娴已经很有名了，她干过董卓，刚过吕布，恁死了背后捅刀的刘璋，打翻了暗搓搓使坏的刘表，占据益州那么大片地方，屯兵种田发展得不亦乐乎，还有闻名天下日进金斗的蜀锦产业。幸运也好，本身的能力也罢，反正沈娴硬是在乱世中开垦出了一片相对和平安稳的乐土，自己的声望也逐渐提高。

然而大部分没见过沈娴的人都还以为她是个男的，所以就造成了顾雍的抓狂和陆夫人的震惊。后来在陆逊断断续续和陆绩时不时捣乱岔开视线的讲述中，大家才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雍自然不会是顾老头那种脑子不清楚的，他知道不管沈娴是出身于门阀还是崛起于草莽，坐到了那个位置的女人都不是他们这种家庭能肖想得起的，去人家手下当差任职可以，若是妄图把她娶回家……

要么从此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借女人上位，要么在人家生了孩子之后直接一脚被踢开，说不定连命都会丢掉。

但顾老头的举动已经是彻底得罪沈娴了，接下来就看沈娴如何想。其实顾老头自作主张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沈娴明事理，她会把顾老头所属的那个小分家整治一把，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再顺便派人给吴郡顾家送封信说明这件事，事情到此为止；如果沈娴生气了就是要一竿子呼死一船人，那她可就直接对顾家动手了，到时候说不定吴郡的其他世家也会受到牵连。

经过认真分析后，顾家一致觉得后一条不太可能，原因就是沈娴已经收了陆绩为弟弟把他养在身边，因为陆绩思念姐姐，还专门把他送来了吴郡探亲，看在陆绩和陆夫人的面子上，沈娴也不会这么绝情啊。

不管怎么说，出了这种事，顾家对上沈娴一方人的时候平白便弱了三分气势，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周瑜入吴郡的时候没人阻拦他，甚至还派出了世家弟子组成代表团对他进行了热烈欢迎。大家都有点怕沈娴是派周瑜秋后算账来的。

“咳，其实这件事情吧，也没那么难以解决。”顾雍咳嗽一声，缓缓说道：“不管是我们家，还是刘使君那边，都没有结亲的意思，说到底这就是那位族叔自己一厢情愿惹上的麻烦。”

大家纷纷点头同意顾雍的观点：猪队友拖后腿害死人啊！

顾雍顶着顾徵不满的目光继续说道：“刘使君一定比我们还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毕竟是姑娘家，脸皮肯定比小弟你要薄的多。所以等你见到刘使君以后，只要对此事绝口不提，再做到举手投足之间坦荡淡定便好。”

顾徵不主动提，沈娴难道还会自己傻叽叽地说出来么？

好说歹说说服了顾徵让他应周瑜的邀请出去帮沈娴了，但身为大哥的顾雍还是有些不放心，思前想后，他给蔡琰写了封声情并茂的委托信。

其实直接拜托沈娴这个大头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一来顾雍没见过这位名义上的师姐，二来顾家和沈娴闹了这么一出……谁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搭理自己？

还是蔡琰靠谱啊！想也知道蔡琰一个妹子能领军出征，在沈娴手下必然是深受信任位高权重，有些事情求女孩子比求男人更好办。

于是顾徵就这么不情不愿地去了江陵。

一路上顾徵都在想沈娴该是个什么样子，他觉得能做到一州之主的女人应该是威武且雄壮的，要有气势，还要威严，总之就是与闺阁后宅那些娇滴滴的妹子们截然不同。顾徵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无数个沈娴，有的膀大腰圆臂上能跑马，有的凶神恶煞面目可憎……但脑补了一路的顾徵万万没想到沈娴竟然真的跟他那些表妹们啊嫂子们啊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还更漂亮一点。

如果娶个这样的姑娘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看着她就能多吃三碗饭啊。顾徵默默地想。

这念头刚冒出来顾徵就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完之后他才想起来沈娴还在，于是赶忙偷偷觑去，发现沈娴刚好低下头去询问陆绩怎么不开心了，没看到这失礼的一幕，不由得松了口气。

松完气之后顾徵又有点惆怅，他觉得自己跟蛇精病一样。

拜完沈娴的山头，顾徵又去拜了蔡琰的山头，并且跟蔡琰与荀攸相谈甚欢。感觉在江陵的生活不会太过无聊后，顾徵终于决定先留下来看看再说。

然后顾徵每天就被各种公文淹没了。

顾徵发现沈娴并不是在每天享清福，从批改文件到城中巡查到关心粮食的产量、商铺的盈亏，再到制定接下来的发展计划……沈娴要做的工作远比顾徵多得多，而且沈娴从来没抱怨过累，不管忙到多晚，她都很有精神，永远给人一种元气饱满的感觉。

当然沈娴有时会忽然变得不太靠谱……但顾徵坚信这是沈娴装出来的保护色，所谓大智若愚嘛。

……少年，你想太多。

有了顾徵的加盟，沈娴表示自己身上的担子骤然轻了不少，让她有时间追着郭嘉满地跑撵着他喝药了。

前段时间沈娴发现郭嘉曾经截了戏志才的帖子偷偷溜出去府去见他，这件事情还是沈娴的暗卫之一西凉汉子汇报的。

沈娴在思考过后决定当做不知道。戏志才是郭嘉的朋友，他见见也无可厚非，沈娴又不是大魔王，非要天天要把人绑在身边还限制人家的自由才甘心，两个人相处，最起码要做到互相尊重，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总要给对方留下自由的空间。

至于郭嘉和戏志才这俩人凑一起有没有喝酒……反正沈娴不打算一探究竟，她只是默默地增加了郭嘉药中黄连的量而已。

刘表的使者终于在磨蹭了几个月之后抵达了江陵城。那时江陵已经入冬，并且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沈娴很有经验地发出了公文，下令让所有下了雪的郡县派人四处巡查，检查城中的设施是否完善，百姓有无遭受到损失，若是有灾情必须及时汇报。

两日后各地消息陆续传来，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只是某些地区因为雪厚压塌了房屋。对于这种情况，在经过核实后，沈娴让当地县官就近开府库拨款帮助百姓重建或者修补房屋。

除此之外沈娴还下令要密切监视天气的情况，以防出现大范围的持续降雪时没有及时的预防和治理方案。现在没有事情不代表以后不会有，等出了事再想办法可就晚了。

入冬之后沈娴就各种愁，郭嘉身子弱很怕冷，这个时候又没有棉花这种经济实惠的保暖好物，沈娴只得把各种貂皮兔毛制成的大披风往郭嘉身上裹，把人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球。裹完郭嘉还有蔡琰和甘倩，裹完甘倩还有陆逊和陆绩……幸亏沈娴有内力在身，并不是很怕冷。

刘表的使者就是在这个时候顶着满城风雪来了，一同到来的还有法正和太史慈，魏延自请留守边境。

裨将将使者带到了厅堂相见，她并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先坐在了屏风后面观察情况，由荀攸出面接见使者。

在东汉末年这个选官看脸的时代，这位使者的存在简直就是鹤立鸡群，他长得很普通，身高比沈娴还矮了半头，但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注视着荀攸的时候眸中有诧异之情流转而过，却并没有失态，而是恭恭敬敬对荀攸拱手见礼：“在下张松张子乔，见过荀先生。”

荀攸微微挑眉：“你知道我是谁？”

张松微微一笑：“之前不知，见过后知道了。孝直曾在信中向我抱怨，说景升公此战难胜，是因为讨逆将军麾下有贾文和，昭姬姑娘麾下有荀公达，当然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不管是讨逆将军还是昭姬姑娘，都是骠骑将军的人。”

沈娴打着哈欠听到荀攸和张松开始绕弯子的时候就没什么兴趣了，踌躇了一会儿她起身离开，把场子全权交给了荀攸。

“那张子乔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投诚的。”听了沈娴的话，郭嘉一边裹紧了披风，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看起来是个人才……也罢，毕竟是那小子的朋友。”

“那小子”在郭嘉这里只指法正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人才？”沈娴狐疑道。

“公纪，去帮师父把火盆烧热点。”郭嘉没有回答沈娴的话，他揉了揉正在临摹字帖的陆绩的头，陆绩就乖乖放下笔咚咚咚跑去拨拉炭火了。

沈娴顿时不开心了：麻哒陆绩是我弟弟你是我弟弟的师父，岂不是比我还高一辈？她愤慨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成他师父了？还有你怎能让他去烧碳火？他那么小，随便找个人来不就行了，要不我去。”

郭嘉无奈地拉住了意欲起身的沈娴：“主公，你不能这么宠孩子，他都八岁了，什么事不能干啊？”

但是看见萌萌的陆绩和傲娇的陆逊沈娴就是心软就是下不去手啊！

郭嘉摇了摇头：“真是……以后孩子我教，你看着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沈娴表示愤怒了：“我教不好吗？！”

“不是。”郭嘉立即从善如流地说道：“我教他们当谋臣，要是有想领兵打仗的就交给你，怎么样？”

好说歹说把沈娴哄的没脾气了，郭嘉喝了点水继续说道：“直觉。”

沈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郭嘉是在回答刚才她那个“你怎么知道张松是人才”的问题。然而这么不靠谱的答案说了不如不说啊！

见沈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郭嘉开始给她信誓旦旦地举例子：“我第一眼看见文若的时候就知道他绝对是个辅政的王佐之才，风度翩翩温润如画的世佳公子，看着绵软但性子最是坚定，一旦认定便绝不回转。跟他相比公达就偏向于计策谋略方面，与我差不多，至于贾文和则擅长玩弄人心挑拨离间，他最喜欢反间计，还有戏志才，他比我差点……”

听了半天沈娴发现郭嘉就夸了荀彧一个人，果然这才是真爱。他对荀攸的评价尚算公正不偏不倚，然而到了戏志才和法正这里简直偏得没边了。

“好了我知道你一眼能看出来人家是不是人才了。”沈娴一把捂住了郭嘉絮絮叨叨的嘴——郭嘉简直像是被法正传染了一样也开始变得叨逼叨了——她看着郭嘉的眼睛，戏谑地问道：“那你看看我呢？”

这个问题的难度不亚于“我和你吗掉水里了你救哪个”，都是搞不好就要送命的类型。然而郭嘉是谁呀，机智如他怎么会被这种小疑问难倒，他当即便扒拉下沈娴按着他嘴巴的爪子，一本正经道：“风华无双。”

片刻之后沈娴又一巴掌糊上了郭嘉的脸：“我是问什么样的人不是……反正不是这个！”

郭嘉低头沉思了片刻：“大智若愚。”

沈娴：“……去死吧。”

事后荀攸来向沈娴回报的时候，沈娴发现事情果然像郭嘉说的那样，张松是来投诚的，因为他的长相在刘表那里并不受重视，张松便觉得自己的才华受到了侮辱，想另投一位明主，张松还说自己可以帮助沈娴把南阳郡拿下来。

“有他做内应，将来我们进攻南阳郡确实方便不少。”荀攸说道：“那张子乔也真是个人才，他过目不忘还能倒背如流，我已经检查过了。”

郭嘉对沈娴使了个得意的颜色，意为“你看吧我没说错吧。”

沈娴瞪了郭嘉一眼：“这过目不忘读书的时候确实很有帮助啊。”

“他可以把南阳郡的具体地形和其他情况都记录下来送给我们。”荀攸淡淡说道：“省去探路的时间了。”

见沈娴还有点犹豫，法正忽然开口道：“主公，张子乔确实是来投诚的，我与他是好友，以前在刘景升那里都不得重用，便想着另投他人，只是一直都没机会，直到遇上了你。”

法正说的沈娴不知道为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摆摆手：“既然你做担保，那人我就交给你了。”

“还是得让他先回南阳去。”蔡琰说道：“要不然刘景升会起疑心……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无非就是送钱送粮送马，其他的还有什么？”荀荀攸微微一笑，揶揄道：“地都被我们打得差不多了，刘景升也没有女儿可以嫁过来，倒是有儿子，主公你要么？”

蔡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使劲儿拍了荀攸的胳膊一把：“这会儿促狭什么？”

“不要。”沈娴不满地说道：“有妹子我还可以留下，男人要来干什么？”

荀攸：“……”

“咳，既然主公也没意见，那事情就这么定下吧。让张子乔回去继续潜伏，随时为我们传递南阳均的消息 等待时机成熟了再动手。”

“他愿意？”沈娴忽然问了一句：“很危险吧。”

法正漫不经心地回答：“放心吧主公，赌一场就能换来荣华富贵和闪亮的前途……他当然愿意。”

送走了张松之后就快到年末了，沈娴安排好南郡和江夏郡的一切事宜，把毛遂自荐的顾徵和法正留下暂时挑大梁，把在南郡边缘坚持不懈等刘表动手的魏延召回江陵领兵权陪着顾徵，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点了一千士兵护送，慢腾腾地朝着成都进发。

两年多没回成都了，沈娴还挺怀念城中的一草一木的，虽然她在成都也没有住多长时间。

路上大半时间都是坐船，郭嘉又陷入了晕到死的境地，所幸有沈娴天天帮他针灸，这才没那么难受。

这天沈娴正在跟郭嘉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说着说着沈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搂着陆绩脖子的手猛地收紧，勒得陆绩直翻白眼，可怜兮兮地对郭嘉和陆逊伸手求解救。

“姐姐你要勒死他了。”陆逊无奈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掰沈娴道的胳膊。

“抱歉！”沈娴赶紧松开，她一边棒陆绩揉着脖子，一边转头对郭嘉问道：“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我看见他俩才想起来的……郭奉孝，你儿子今年多大？”

郭嘉愣住了。

“文若来信从来没提过奕儿的事情吗？你这么多年都没回去过，他不想吗？我的妈呀感觉自己好像个罪人……完蛋了郭奉孝，小孩子伤心了可不好哄啊！”

“谁说的。”陆逊傲然道：“只需要亲亲就好了。”

“真的？”沈娴怀疑地看向陆逊。

陆逊坚定地说道：“是的！不信你回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