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1】黑心

沈娴觉得自己就是傻瓜才会相信陆逊的话。

亲亲根本没用好吗！而且还起反效果了！

沈娴颇有些手足无措地抱着扑在她怀里面嚎啕大哭的郭奕，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躲在一边看热闹的蔡琰。

“救命。”沈娴勉强伸出了尔康手：“昭姬，帮帮我。”

蔡琰无辜地摊开手：“你说说，郭奉孝的儿子，他都没着急，你这么急着扑上去做什么？”

沈娴直呼冤枉，心想我还不是觉得对不起这个自从两岁之后基本就没见过爹的可怜孩子吗？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郭嘉晕船的破毛病严重拖慢了行进速度，沈娴最后干脆决定让其他人先行一步，自己陪着郭嘉慢慢往回走。起初蔡琰不同意，觉得分开很危险，虽然这一路上都已经是自家地盘了，但难保还有部分潜伏着的捣乱分子，万一沈娴出点什么事那谁负责任啊？

眼看着再这么拖下去大家就得在路上过年了，最后沈娴干脆把晕得七荤八素的郭嘉派出去找荀攸交涉，让他自己说。

郭嘉也不知道跟荀攸叨逼叨了点什么，总之两人出来之后，荀攸就用一种嫌弃的目光注视着郭嘉的背影。沈娴开始还担心俩人是不是谈崩了，幸好郭嘉的谈判技能不管是对敌方还是己方都是满点，最终荀攸就保持着对郭嘉的嫌弃，把蔡琰哄走了。

但为了安全起见，蔡琰还是把赵云留下了，让他带一百人跟着沈娴保护她的安全。赵云留下，甘倩也磨磨蹭蹭地以照顾沈娴起居的名头留了下来，临走时蔡琰看甘倩和沈娴这对倒霉姐妹的眼神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陆逊和陆绩也想留下来，但却被微笑着的蔡琰拎着衣领子拖走了。对于蔡琰这个看似漂亮温婉的姐姐，陆逊和陆绩一直保持着高度尊敬，因为他们知道蔡琰的内心跟她的外表严重不符，她切开是黑色的，可不像沈娴一般对小孩子那么心软，喜欢就无条件宠着。

蔡琰和荀攸先走一步后，沈娴这边一路走走停停，全当欣赏冬天长江的风景（虽然大家各个都被冻成了傻狗），最后磨磨蹭蹭地竟然也在腊月二十八那天赶到了成都。

两年没回来过的沈娴看成都的一草一木都觉得亲切，虽然这时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但还是能看出来这两年荀彧把成都治理得多么好，至少周围的建筑都是新的。

赵云派了裨将先一步进城送信，等到车队缓缓来到城门口的时候，骑在马上的沈娴看到闲的无事的蔡琰正带着人等在城楼下。

“昭姬。”沈娴对着蔡琰招招手。

蔡琰微微一笑，把一直藏在自己身后的小孩推了出去：“奕儿，你不是要见你爹吗？快去，你爹就在车里面。”

于是沈娴傻眼了，这个长相清秀软萌可爱脸上还带了点婴儿肥的小豆丁是郭奕？是当初那个不小心看见沈娴杀人然后扑在郭嘉怀里面哭唧唧的郭奕？

沈娴算了算，自己得有四五年没见过郭奕了。自从郭嘉跟了沈娴之后，郭奕就被他寄养在了荀彧家里，就连郭嘉本人都没怎么见过他儿子，更别朔东奔西跑的沈娴了。

小孩子简直一天一个样，几日不见就认不出来了，别说这么长时间。然而沈娴只看了一眼就确认这确实是当初那个孩子。

因为性格很像啊！沈娴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你看他那表情，好像又要哭了呢。

咦？又要哭了？！

沈娴喜欢孩子不假，但她不擅长应付哭了的孩子，之前陆逊和陆绩哭的时候她就手忙脚乱的，这还是两个相熟的宝贝，换了郭奕这个不太熟悉的，沈娴更是一脸懵逼。眼瞅着郭奕跌跌撞撞地朝着马车扑过来，还死死咬着嘴唇，沈娴条件反射蹲下身，一把接住了差点儿被绊倒的郭奕。

然后郭奕就搂着沈娴的脖子开始哭了。

沈娴：“……”

关键时刻，沈娴想起了陆逊曾经说过的话：“亲亲就好啦！”

于是沈娴很干脆地掰过郭奕的脸，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郭奕哭得更厉害了。

陆逊你这个死孩子害死我了！

蔡琰幸灾乐祸袖手旁观，赵云和甘倩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其他护卫们统统当自己眼瞎，沈娴求助无门，只得深吸一口气：“郭奉孝！出来看你儿子！”

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来缓缓挑起门帘，郭嘉在赵云的帮助下慢腾腾地下了马车，他叹了口气，朝着沈娴和郭奕走了过来。

听到沈娴刚才那声中气十足的咆哮后，郭奕浑身抖了抖，更加用力地往沈娴怀里缩去。沈娴一时搞不懂郭奕这是怕郭嘉呢，还是想见郭嘉，想来想去，她干脆一把把郭奕抱了起来。

“你能抱得动吗？”沈娴的目光扫过郭嘉那明明被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显得很单薄的身影，揶揄道：“你行不行？要不然我抱他回去？”

郭嘉目光一敛，他从沈娴怀里接过郭奕，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咬牙说道：“……你说我行不行？”

沈娴：“……我怎么知道。”

郭嘉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娴，低声说道：“你会知道的。”

沈娴无端觉得脸颊发烫。

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沈娴的视线刚好和无辜仰着头听她跟郭嘉废话的郭奕对上了，面对那双懵懂清澈的眼瞳，沈娴愣了愣，浑身僵硬地推了郭嘉一把：“……你快走！别在外面吹风！奕儿还冻着呢！”

沈娴一边说，一边解下了厚厚的披风给郭奕裹上。成都的天气很冷，寒风呜呜地过境，但郭奕却穿得有点单薄，风一吹小身板直抖，那蝴蝶般的长睫毛也跟着微微发颤，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娴看向蔡琰，语气有些抱怨：“怎么让他穿这么点就跑出来了？”

“一听说奉孝回来了，我拦都拦不住，直接就跑出荀府了。”蔡琰对沈娴举了举臂弯上搭着的小棉袄：“我追了一路刚刚追上，你们就回来了。”

这边沈娴跟蔡琰随便絮叨几句话，说了些蔡琰他们提前回来的见闻。那边郭嘉则抱着郭奕联络感情。

父子俩好多年没见过，最初交流的时候有些僵硬是正常的，但是几句话之后，郭嘉就找回了他曾经养孩子时的感觉，游刃有余地跟郭奕对话。

“长大了。”郭嘉摸了摸郭奕的头：“我都要抱不动你了。”

“我、我可以自己走……”郭奕微微一愣，继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在郭嘉怀里扭来扭曲，想让郭嘉放他下去。

“不用。”郭嘉微微一哂：“抱一会儿还是没什么的。”

而且要是现在把郭奕放下不就坐实了郭嘉“抱不动不行了”的事吗！以沈娴那个性子绝壁会嘲笑他的！

“父亲，我有乖乖的，还给您写了好多信，但是都没有寄出去，怕耽误了您的事……”郭奕揪着郭嘉的衣襟低声说道：“父亲回去看看好么？”

郭嘉微微一笑：“好。”

郭奕说了两句之后就变得有些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那些话他在心里面攒了好多年，就等着见到郭嘉后一股脑儿地说出口。可是等真正见到郭嘉之后，郭奕反而觉得，就这样跟父亲待着就好了。

既然郭奕不说，那郭嘉就开始问了：“奕儿，功课怎么样？”

郭奕愣了愣：“荀叔叔正在教我读论语。”

“读到哪儿了？”郭嘉没表现出高兴，也没表现出生气，他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背给我听听。”

但在郭奕看来郭嘉就是忽然变得很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家伙只得战战兢兢地开始背论语。

沈娴和蔡琰聊着聊着忽然听到身后有背课文的声音传来，她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就看见郭奕正满脸泪痕地窝在郭嘉怀里将论语背的倍儿溜，而郭嘉则面无表情地听着。

沈娴：“……”

这特么什么爹？几年没见孩子了第一件事是考察人家功课？

小宝贝都要被吓哭了好吗？！

于是沈娴不干了，她卷袖子转身往回走，拔萝卜一样把郭奕从郭嘉怀里捞了出来：“你干嘛！大过年的吓唬谁呢！”

郭嘉一头雾水：“我没吓唬谁啊。”

沈娴不客气地说道：“那你就给我站到府门口背孙子兵法去！”

郭嘉震惊了：“主公，为什么？”

沈娴搂着郭奕冷哼一声：“谁让你欺负我们未来的栋梁之才。”

郭嘉的目光落在了郭奕身上，就见之前还一副委屈的为来栋梁之才忽然对他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郭嘉：“……”

郭奕是背对着沈娴的，沈娴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再加上郭奕的笑容转瞬即逝，如果不是郭嘉刚好看了一眼，就连他也未必能发现得了。

这小子……郭嘉之前还对郭奕被荀彧养了几年养成了一只软绵绵的小绵羊这件事情有点不满，然而现在看来，老郭家的血统十分纯正，这孩子已经自己长成颗黑心的棉花糖了。

黑心没关系，然而算计到爹头上就有关系了。郭嘉盯着沈娴抱着郭奕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得给这小子一个教训，免得将来到了中二期的时候开始造反不好管。

而窝在沈娴怀里装乖的郭奕微微松了口气，他想：公纪哥哥果然没有骗我，抱紧主公的大腿不放爹就拿我没办法了嘿嘿嘿。

回了州牧府，沈娴换过衣服后便去见那帮她好久不见十分想念的属下。在此期间由于郭奕一直粘着沈娴死不撒手，一向对小孩子很没招的沈娴又心软了，干脆搂着郭奕一起去了。

“你儿子借我玩玩。”沈娴掐了一把郭奕婴儿肥的脸蛋，对郭嘉说道：“一会儿再还给你。”

沈娴走了，蔡琰在郭嘉身后揶揄道：“奉孝，别看了，这都望眼欲穿了，你想去也去不成啊。”

郭嘉已经懒得去猜测蔡琰到底知不知道他跟沈娴的事情了，反正看蔡琰这行为，要不满最多也是冲着他来，不会对沈娴有什么非议，跟贾诩一样。既然如此郭嘉便决定干脆放任自流好了，等蔡琰明说再说。

见郭嘉的神情有些恹恹的，蔡琰想了想还是说道：“奕儿跟公纪的关系很不错呢，听说你收了公纪当徒弟？那他们师兄弟和睦你就省的操心了。”

郭嘉眯起眼睛看了蔡琰一眼：“多谢。”

蔡琰拍拍手微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沈娴越看郭奕越觉得这孩子顺眼，她很想直接抢过来自己养算了，但转念一想，如果她跟郭嘉日后真的……那她不就是郭奕的后妈吗？

后妈这个词总让沈娴想起某种邪恶的生物和软糯好欺负的可怜小孩。摇摇头把巨大的脑洞赶出脑海，沈娴揉了揉郭奕的头发：“走吧。”

“主公。”郭奕怯生生地牵住了沈娴的裙角：“主公还……出门吗？”

“啊？不——”沈娴话说了一半才想明白郭奕问的是什么，她微微叹了口气，心说就算再害怕郭嘉，郭奕依然当他是父亲，希望能每天看到他。

面对郭奕那双充满希冀的眸子，沈娴语气温柔地说道：“短时间内不出门了，可以让你父亲陪着你读书了。”

小孩子的成长中父亲和母亲都是不可缺少的角色，郭奕这边已经没有母亲了，再缺了郭嘉他的长成什么样子啊！

噫话说如果只有郭嘉，郭奕会长得更歪吧？沈娴真的不想见到将来她麾下有两个郭嘉啊！郭嘉加上法正就够她烦的了！再来一个狂放不羁版的郭奕……不要活啦！

果然得感谢荀彧的夫人把郭奕养的软萌可爱，改天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谢！

不远处的荀府中，唐夫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正在更衣的荀彧立即转头担忧地看着她：“怎么？着凉了？之前就让你多穿点，明天我叫裁缝来府上再帮你做两件冬衣。”

唐夫人看着拍了拍她衣摆下端感受衣服薄厚程度的荀彧，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帮荀彧把一带系好：“都这时候了哪儿有裁缝还做生意？前两天刚做了过年的衣服，你还是省省吧，我没事。”

“那就拜托昭姬有空了帮你诊个脉。”荀彧还是不放心。

看着荀彧担忧的模样，唐夫人点点头妥协了：“好吧。”

过了一会儿，唐夫人问道：“奉孝回来了，那奕儿是给他送回去吗？”

唐夫人养了郭奕这么多年也养出感情来了，总觉得如果把郭奕送回去，就郭嘉那不着四六的样子，孩子跟着他不定得吃什么苦呢。

“看看吧。”荀彧说道：“主公之前来信说她和华神医说服了奉孝先养好病再工作，所以这次回来奉孝可能就不走了。”

“但奉孝自己都要养病，能照顾好奕儿吗？”唐夫人完全不相信郭嘉。

“所以我说看看吧。”荀彧握了握唐夫人的手：“放心，奕儿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沈娴总觉得郭嘉都回来了，再把郭奕扔回荀府不太好，然而若是送去郭府……那常年没人住的地方估计已经变得跟鬼屋差不多了，这不是虐待小孩子吗？思前想后，沈娴干脆牵着郭奕一起去了。

反正沈娴又不是没带过陆绩和陆逊，带一回郭奕也没什么。

虽然是在州牧府中的厅堂见面，但离得最近的沈娴反而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在门口差人唤来了许久不见的红袖，吩咐她带着郭奕在附近玩一会儿，等他们散了之后再带郭奕去吃饭。

好久没见自家小姐了，红袖表示很激动，她对着沈娴行了个大礼才逐渐平复了心情。看着沈娴无奈的目光，红袖想了想说道：“小姐，吴夫人和周夫人就在后院，两位陆小公子和孙公子也在，要不然我把郭公子送过去跟他们一起玩？”

“还是你想得周到。”沈娴赞许地拍了拍红袖的肩膀：“正好我一会儿还得去拜见两位夫人。”

红袖不好意思地说：“奴婢也是刚好想到了。”

沈娴蹲下身跟郭奕平视，她把手郑重地搭在郭奕的肩膀上：“奕儿，先送你去后院行么？有很多朋友可以跟你一起玩，你们的年龄都差不多。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去接你。”

郭奕乖巧地点点头：“好。”

送走了郭奕，沈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抬腿迈入厅堂中。

沈娴顺着往前看去，甘宁、张绣、荀彧这些她许久未见的人都在，还有跟她一起回来的赵云、郭嘉等人。

荀彧坐在主位的右手边，他之下是蔡琰、荀攸和郭嘉，甘宁坐在主位的左手边，他之下是张绣和赵云。甘倩立侍在主位之后，有些忐忑地瞄了沈娴一眼，便见沈娴对她微微一笑，指了指郭嘉之后的位置。

甘倩吓了一跳，但在沈娴坚持的目光下，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绕过去坐在了最末席。

这简直跟黑道开会似的。沈娴一边腹诽一边走过去落座，她环顾了一下屋中的所有人，最后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诸位别来无恙？”

这次开会也就是单纯地见见面罢了，若是有什么大事便提一下，按照着急与否的顺序依次报给沈娴等她过两天处理。但马上就要过年了，之前的事情都被荀彧处理得差不多，一点儿大事都没剩下，沈娴乐得清闲，还顺手将荀彧夸赞了好一通。

要是荀彧这样的下属再多一些，自己得少干多少活啊！沈娴感叹了一声。

荀彧自己谦虚，但沈娴知道能打赢这场仗，荀彧才是真正的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在后方稳定民心统筹物资，沈娴的大本营先出了问题，仗还怎么打？

论功行赏，一个荀彧，一个周瑜，这俩人当之无愧的头功。

“公瑾和伯符不回来了么？”荀彧问道。

沈娴摇摇头：“二哥说徐州动荡，为防扬州也出现问题，他和大哥今年就不回来了。”

“这样。”荀彧点点头：“主公此战能胜，公瑾乃是头功，若无他在豫章统筹调配，成都的压力必然很大。”

沈娴笑了笑：“你们两个都是头功，过年论功行赏，就不要推辞了。”

荀彧也不是迂腐的人，该他受的礼他绝对受，沈娴既然这么说了，其他人又都没有异议且心悦诚服，首功就这样定下来了。

“对了，戏志才曾经在刘景升战败失去南郡与江夏二郡后，秘密来到江陵向我们请求结盟。”沈娴想起一事，对荀彧说道：“我与昭姬、公达和封奉孝商量后决定接受他们结盟的请求，在曹孟德攻打徐州以及将来攻打冀州等地时，在背后为他们牵制刘景升。”

荀彧点点头：“这件事情公达有告诉过我，对于军事谋略方面我不太擅长，主公与公达他们商议便可。如果要与孟德公结盟，有些战略便需要调整。”

“还有那些打下来的地盘。”蔡琰接着荀彧的话说道：“之前主公都是随机委派了军中的将领去暂时管理，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各郡太守的人选、各县官吏的人选还是需要仔细参详的。”

“这些事情都不急，可以等到年后再说。”沈娴笑道：“先过年吧。”

散会之后沈娴带着郭嘉去接郭奕，在大门口被荀彧拦住了。荀彧先对沈娴见了礼，随后对郭嘉开门见山道：“听说你要养病？”

郭嘉眉峰一挑，还未回答便见沈娴替他应了：“是的，这人要老老实实地养病，直到我师父说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为止，所以文若，就不要安排他的工作了。”

“哦。”荀彧点点头：“那奉孝的工作分摊给谁？还是像以前一样？”

“给我吧。”沈娴拍拍手：“还有文和的，他短时间内也回不来了……其实我不想让他在长沙落户，我需要他。”

治理郡县的文官们可以另外培养，而谋士们这种在关键时期可以解惑的高端人才则必须贴身携带啊！万一哪天跑了怎么办？

“这个简单。”荀彧笑道：“主公你之前说办的那些书院已经初具规模了，第一批入学的学生还有一年就能学成出师了，到时候让蔡先生和卢先生给他们考核，考核通过便可以走马上任。”

蔡邕和卢植这些年一直在益州讲学开蒙，后来被蔡琰邀请去了沈娴开的官方书院中培养人才。两个老人远离了宦海浮沉，教教书逗逗鸟，倒过的颇为轻松闲适。

“那就好。”沈娴闻言松了口气：“对了，我还得去师父府上拜见一下。”

“主公可以用过膳再去。”荀彧微微一笑，然后他忽然转头对郭嘉一个神转折：“既然你还要养病，那奕儿就留在我家吧，反正你也照顾不好他。”

沈娴：“……”

似乎每次对上郭嘉，温润如玉的荀彧都会变得凌厉起来。

“不用了。”郭嘉懒洋洋地说道：“谁说我照顾不好？我自己的儿子自己养。”

郭嘉心说果然被荀彧叫住没好事，这人根本就不说废话，却拉着沈娴兜了半天的圈子，摆明了是想借机对他做些什么。

“你自己还要养病，府上也没个主母，有些事你根本就顾及不到。”荀彧坚定起来那是寸步不退：“要不让主公来评评理？”

面对郭嘉和荀彧同时看过来的目光，沈娴想了想，一本正经道：“要不然……我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