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本源风暴

第535章

本源风暴

祭坛地面裂痕飞速蔓延，刺目的金光自地底喷涌而出，狂暴的本源气流席卷四方。无数残缺载体神魂盘旋上空，凝聚的金色漩涡不断扩张，压抑的声响层层叠叠回荡虚空。

镜像谢彦抬手稳住翻腾的本源屏障，死死攥住谢彦手臂的金色巨掌没有松开分毫，神色终于出现波动。

“愚蠢！引爆本源风暴，所有人都会被卷入时空乱流，没有谁能掌控自身去向！”

“继续僵持，我们只会沦为两方博弈的筹码。”一道残缺神魂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被聚合体吞噬意识，或是交给巨门抓捕献祭，两条路我们全都不选。风暴，是唯一打破僵局的手段。”

林越催动金光持续轰击金色巨掌，额角青筋紧绷：“谢彦，撑住！苏珩，寻找机会牵制镜像谢彦！”

苏珩身形一闪，同源金光化作利刃直刺对方侧翼。镜像谢彦被迫分出力量防御，束缚谢彦的巨掌力道稍稍松动。谢彦抓住空隙，本源全力爆发，猛地挣脱禁锢，踉跄退回到同伴身侧。

三人再度靠拢，三道金光交织成型，形成稳固防线。

后方，巨门使者率领大批镇守黑影落地，黑色锁链铺满整片祭坛。使者目光扫过躁动的神魂漩涡，冷声开口：

“一群残存残魂也敢肆意妄为？立刻停止催动风暴，否则，我会当场抹杀所有神魂！”

“抹杀？我们早已困在水晶牢笼无尽岁月，何惧一死。”漩涡内的声音再度响起，“大不了一同坠入虚无，不让你们得到任何载体本源。”

巨门使者面色阴沉，抬手示意黑影向前推进。层层锁链凌空扬起，准备强攻镇压神魂漩涡。

“不要冲动开战。”谢彦高声喊话，同时看向巨门使者，“一旦风暴完全成型，这片祭坛会被撕碎。你们耗费无数纪元追捕载体，若是全部被卷入乱流，所有布局直接作废。”

“威胁我？”使者嗤笑，“只要能够擒获你们三名完整载体，损失一座收容祭坛，代价尚可承受。”

林越立刻接话：“时空乱流没有边界，就算你们侥幸抓住我们，混乱空间会不断消磨本源。抵达巨门之前，我们的神魂很可能先行溃散，你们到手的只会是三具空壳。”

使者动作一顿，显然被戳中要害。巨门需要完好无损的载体开启壁垒，神魂受损的载体毫无价值。

镜像谢彦缓缓开口：“眼下局面，厮杀已经没有意义。风暴爆发就在数十息之内，我们可以暂时停战。”

苏珩警惕盯着对方：“你打算提出什么条件？”

“我放

弃强行融合你们。”镜像谢彦望向金色漩涡，“我同样不想被卷入未知虚无。我可以协助所有人抵御风暴初期冲击，但风暴稳定后，我们各行其道。你们继续寻找反抗巨门的办法，我继续寻找聚合载体本源的机会。”

“我们凭什么信任你？”谢彦问道。

“没有信任。”镜像谢彦淡淡回应，“只是纯粹的利益妥协。风暴之下，单打独斗存活概率无限趋近于零。想要活下去，只能短暂联手。”

巨门使者沉默许久，缓缓收回锁链。

“暂且搁置围猎。风暴平息前，禁止互相攻击。但我提醒诸位，危机结束，围猎立刻重启。”

三方诡异达成临时约定，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暂时安静下来。

地底震动越发剧烈，祭坛石块不断崩飞，空间褶皱随处可见。金色漩涡缓缓下沉，无数残缺神魂主动环绕在外层，构筑第一道缓冲屏障。

“风暴最先冲击祭坛中央。”镜像谢彦说道，“所有人向祭坛边缘靠拢，借助空间薄弱点缓冲冲击力。”

众人迅速移动位置。谢彦一边运转本源抵御四散乱流，一边低声和林越、苏珩交谈。

“等风暴来临，是我们脱身最好的时机。乱流会遮蔽本源气息，巨门使者很难持续追踪。”

林越点头：“但时空乱流方向无法预判，我们有可能被冲散。提前约定，优先寻找带有契约纹路的虚空节点，那是彼此汇合的标记。”

苏珩补充：“还要提防镜像谢彦，只要危机解除，他依旧会试图吞噬我们的本源。”

话音未落，大地轰然炸裂。

汹涌无边的本源风暴冲破地表，金色狂涛席卷整片祭坛。外层残缺神魂组成的屏障瞬间剧烈震颤，无数残魂发出痛苦嘶吼。

“稳住防线！”镜像谢彦全力释放金光，横向铺开，挡住正面冲击。

巨门使者调动灰黑色雾气护住麾下黑影，不断向后退却。

狂暴力量撕扯空间，祭坛大面积瓦解，巨大石块被卷入乱流，瞬间碾成粉末。空间裂隙密密麻麻凭空诞生，拉扯之力作用在每一个生命体身上。

“维持阵型，不要被乱流分开！”谢彦大声呼喊，三道同源金光紧紧缠绕在一起，相互支撑。

可风暴强度持续攀升，临时构筑的防线不断开裂。一名镇守黑影没能稳住身形，被乱流直接吞噬，转瞬消失在裂隙深处。

巨门使者脸色凝重：“风暴强度超出预估，再停留此地，所有人都会被撕碎！必须立刻撤离！”

他不再停留，率领残存黑影朝着一条稳定小型空间通道

撤退。临走之前，冰冷声音远远传来：“无论你们被冲往何处，巨门的追捕永不停止。”

巨门势力先行撤离，压力分摊到剩下众人身上。

镜像谢彦的屏障裂痕越来越多，他看向谢彦三人：“我的力量快要支撑不住，风暴核心马上抵达。我会打开一处随机空间通道，你们自己把握机会。通道通向何处，我无法确定。”

一道狭长通道在侧面虚空展开，通道内光影纷乱，看不清另一端景象。

“一同离开？”谢彦问道。

“不必。”镜像谢彦摇头，“我们目标终究相悖，分开行动更好。时机合适，我们或许会再度相遇。”

无数残缺神魂传来意念：“我们选择留在风暴之中，借着乱流消散束缚，去往各个囚笼传递消息。不必顾及我们。”

“保重。”谢彦不再多言，看向身边同伴，“进入通道！”

三人彼此握紧手臂，借着风暴间隙纵身冲入狭长通道。

身后传来巨大轰鸣，收容祭坛主体彻底崩毁，被本源风暴吞没。通道内部时空不断扭曲，无数碎片化的轮回画面在四周飞速闪过，强烈眩晕冲击神魂。

不知道持续多久，前方光线逐渐明亮。

三人跌跌撞撞冲出通道，落在一片陌生大地之上。

天地昏暗，空中悬挂两轮衰败的残月，地面遍布古老断裂的纹路，空气中弥漫淡淡的本源死气。

苏珩环顾四周：“又是一座囚笼？可是这里感受不到任何镇守者的气息，太过安静。”

林越弯腰触摸地面纹路，神色一变：“这些纹路，是枯竭的契约印记。这座囚笼……已经废弃很久了。”

谢彦抬头望向大地尽头，一座残破的巨型石台矗立在荒原中央。石台顶端，斜插着一块断裂的契约光璧。

就在三人打算靠近探查时，大地开始轻微震动。

荒原泥土不断翻涌，一具具干枯的人形骨架从地底爬出，骨架眼眶燃起幽幽金色火焰。

全部都是逝去已久的轮回载体遗骸。

密密麻麻的骨架缓缓围成圆圈，将三人层层包围。

荒原深处，一道低沉古老的声响缓缓飘来。

“外来的载体，你们不该踏入废弃囚笼。沉睡在这里的，是所有囚笼最初诞生的第一任载体。”

残破石台之上，一具通体泛着金光的枯骨缓缓站起，空洞眼眶燃起滔天烈焰。

“巨门最大的秘密，就埋葬于此。但想要知晓真相，你们需要付出代价——拿出一名载体的神魂，作为唤醒远古记忆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