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远古祭品

第536章

远古祭品

废弃囚笼的荒原之上，无数燃着金色火芒的载体骨架缓缓合围，骨节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封死所有退路。

谢彦、林越、苏珩背靠背站稳，同源金光升腾而起，警惕望向荒原中央的残破石台。

苏珩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枯骨，声音压低：

“废弃囚笼，初代载体遗骸……传闻仅仅存在于轮回碎片的零星记载，没人相信真实存在。”

林越皱眉：

“它要求献祭一名载体神魂，换取巨门的秘密，我们不能轻易相信。谁能保证，献祭之后它不会立刻出手围剿剩下的人？”

石台顶端，通体鎏金的远古枯骨缓缓迈步，金色火焰在空洞眼眶翻涌。

“不必抱有太重戒备。我被困在此地无尽岁月，早已失去主动外出狩猎的力量。困住我的，正是巨门刻意掩埋的真相。”

谢彦直视对方：

“先说明，所谓秘密究竟是什么。若是价值足够，我们再商议献祭的事情。空口白话，休想让我们做出牺牲。”

“规矩不能打破。”远古枯骨淡淡回应，“献祭是唤醒远古记忆的先决条件。记忆本源与我的神魂绑定，缺少载体神魂作为媒介，一切过往都会永久封存。”

苏珩冷笑一声：

“说白了，就是必须有人送死。我们历经无数厮杀，从一座囚笼逃到另一座囚笼，不会心甘情愿任你索取神魂。”

“我没有逼迫你们立刻抉择。”鎏金枯骨停下脚步，“你们可以选择转身离开。不过我提醒一句，走出这片荒原，你们会直接暴露在巨门巡查线路上。刚刚的本源风暴只是短暂遮蔽气息，最多百息，巨门使者就能锁定坐标赶到此地。”

三人神色一沉。对方没有说谎，跨世界围猎不会轻易中断。

谢彦快速思索，开口试探：

“媒介不一定需要完整神魂。能不能借用部分本源力量代替？我们分出一丝同源金光，充当唤醒记忆的钥匙。”

“行不通。”远古枯骨直接回绝，“普通本源力量太过浅薄。只有完整载体神魂，才能穿透层层时间壁垒，解锁被巨门封印的起源画面。一丝力量，连记忆碎片都引不出来。”

林越传音给另外两人：

“硬拼风险极大。这里所有骨架都是历代载体遗骸，全都拥有同源力量，一旦开战，我们三面受敌。”

苏珩传音回复：

“可献祭任何人都无法接受。我们三人一路并肩突围，不可能牺牲同伴。”

谢彦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对着石台高声喊话：

“若是我们三人共同融合一缕联合本源，能否勉强充当媒介？双载体、三载体共振形成的力量，远超单一神魂。”

鎏金枯骨眼眶内的火焰猛地跳动几分，沉默片刻。

“理论上存在可能性。三载体同源共振形成的复合本源，能级接近完整神魂。但这种做法存在巨大隐患。唤醒记忆的瞬间，共振产生的冲击会不分敌我扩散，整片荒原所有骨架都会失控，包括我。”

“失控之后会发生什么？”谢彦追问。

“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枯骨答道，“有可能记忆顺利解锁；也有可能力量暴走，整片废弃囚笼当场坍塌，所有人被埋进时空废墟。”

苏珩咬牙：

“相当于赌命。一边是等待巨门追兵包围，束手就擒；一边是冒险尝试复合本源，赌一把真相与生机。”

林越深吸一口气：

“没有第三条路。与其坐等使者赶来围捕，不如尝试这个方案。”

谢彦点了点头：“达成一致。我们释放共振本源，但是你必须保证，记忆浮现的第一时间，将核心信息传递给我们。若是藏私，我们立刻切断力量供给。”

“可以。”远古枯骨应声，“你们前往石台下方划定的阵法区域。等你们本源就位，我启动远古印记。”

三人穿过林立的枯骨，踏上残破石台。地面刻满褪色的古老纹路，无数细小裂痕蔓延四方。

“准备好了。”谢彦看向身旁两人。

三道金色本源同时释放，缓缓靠拢交织。同源共振的力量快速攀升，耀眼的金色光柱直冲天空。光柱底端和石台纹路相接，沉寂亿万年的阵法缓缓亮起微光。

鎏金枯骨抬手，自身金色火焰汇入阵法。

“稳住力量输出，千万不要中途断裂！”

纹路不断蔓延，地底深处传来沉闷震动。朦胧的光影在阵法中央缓缓成型，属于久远纪元的画面开始一点点浮现。

画面之中，不存在巨门，不存在万界囚笼。最初的天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本源。

苏珩凝神观看：“巨门……并不是天生存在？”

“继续看。”谢彦紧盯光影。

混沌之内，第一批自主诞生的意识苏醒，也就是初代生灵。他们想要开拓世界，却发现混沌存在天然界限，永远无法抵达边界之外。为了冲破桎梏，初代生灵合力打造巨门，想要撕裂混沌壁垒。

可巨门启动瞬间发生内乱，派系分裂。一部分生灵畏惧撕裂混沌会引发彻底毁灭，想要终止计划；另一部分执意继续推进。

厮杀爆发。

鎏金枯骨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就是初代生灵之一。战争落败之后，胜利一方改造巨门，创造无数囚笼培育载体。他们发现，载体神魂是唯一能够持续侵蚀混沌壁垒的钥匙。”

林越瞳孔收缩：

“也就是说，培育载体，源源不断输送

给巨门，目的就是持续蚕食混沌边界，彻底打破牢笼？”

“没错。”光影持续流转，“但他们隐瞒一件事。混沌壁垒之外，并非新世界。那里盘踞着依靠吞噬本源生存的虚无族群。一旦壁垒打通，所有混沌之内的一切，都会被虚无吞噬。”

谢彦浑身一震：“建造巨门的那群人明明知晓真相，依旧持续制造囚笼？”

“他们别无选择。”远古枯骨声音带上一丝悲凉，“内乱战争重创初代生灵，混沌本源持续衰退。不主动打通壁垒，混沌内部会慢慢枯竭消亡。打通壁垒，会引来虚无。两条绝路，他们选择赌虚无可以被征服。载体，就是他们用来对抗虚无的兵器。”

就在核心真相即将完整显现的刹那，远处虚空裂开黑色缝隙。

巨门使者冰冷的声音穿透荒原：

“找到你们了！立刻终止阵法运转！”

大批镇守黑影自裂隙涌出，黑色锁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追兵来得太快！”苏珩脸色一变。

远古枯骨急声呼喊：

“力量不能中断！一旦停下，所有远古记忆会永久消散！我拦住他们，你们维持共振！”

鎏金枯骨带领大批载体骨架迎上黑影大军，金色火焰和黑色力量猛烈碰撞，荒原剧烈震颤。

可巨门使者实力远超预料，数息之间，大量枯骨碎裂消散。使者冲破防线，径直冲向石台。

“休想窥探起源秘密！”

黑色巨手凌空抓向三道交织的本源光柱。

谢彦三人拼尽全力加固屏障，可力量分出大半维持阵法，防御节节溃败。

巨手距离光柱仅剩数十丈。

危急关头，阵法中央的远古光影突然剧烈扭曲，一道全新画面强行炸开。

画面内，无数囚笼之外，虚无族群已经集结完毕。

巨门壁垒，已经出现大量破损。

留给混沌所有生灵的时间，不多了。

同时，光影角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人，和谢彦、镜像谢彦样貌完全一致。

远古枯骨惊骇嘶吼：

“不可能……他本该在混沌内战之中彻底陨落！他怎么会出现在虚无边界？！”

破碎光影轰然消散，阵法纹路大面积崩裂。

共振光柱剧烈摇晃，随时可能瓦解。

巨门使者放声大笑，巨手再度加速：

“秘密到此为止！三名载体，全部捉拿！”

而石台地底，源源不断涌出浓郁的金色本源。

废弃囚笼深埋的最底层，一道巨大封印缓缓松动。

封印之下，隐约传来心跳一般，沉稳有力的轰鸣。

真正的初代本源，尚未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