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五源起源

第657章

五源起源

时间夹缝剧烈震颤，破碎的轮回光影如同碎玻璃四处飘散。域外本体漆黑触手冲破层层时间壁垒，腥臭的黑暗能量不断腐蚀周遭空间。

谢彦目光死死锁定因果观测者空荡荡的胸口，心神剧烈震荡。

“五份本源？所有人穷尽轮回追寻线索，记载之中从来只有四份。第五份本源为何彻底消失在所有史料里？”

未来谢彦握紧三色光刃，侧身警戒不断逼近的域外触手，沉声开口：“我穿梭过数百条时间分支，翻阅过原始本源留存的所有记忆碎片，从未发现第五本源的痕迹。你凭什么证明自己的说辞？”

因果观测者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缕近乎透明、比桓舟体内平衡本源更加虚无的微光。微光飘荡在空中，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让其余三道本源气息同时产生本能的共鸣。

“这是虚空本源，五源之首。原始本源尚未分裂之时，最先剥离出来的碎片。当年我们五人一体，同源共生，共同抵御域外本体第一轮入侵。”

“五人一体？”谢彦抓住关键词，“难道远古画面里五个容貌相同的人影，全部是不同阶段、承载不同本源的我？”

“准确来说，是完整本源拆分诞生的五个独立意识载体。”因果观测者轻声解释，“金、黑、平衡、灰、虚空。五道本源各司其职，相互制衡。域外本体攻势太过猛烈，完整本源无力抗衡，我们商议之后决定分散躲藏，等待喘息之机。”

阴影里，域外本体庞大意念裹挟嘲讽扩散开来：“可笑的谋划。你们以为拆分本源能够自保，却不知我早早盯上散落碎片。原始本源刻意抹除虚空本源的记录，就是害怕五源重新汇合。”

“原始本源为什么要抹去你的存在？”未来谢彦追问。

“分歧。”因果观测者语气平淡，“当初我们定下两条路线。其一，五源长久分散，持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联手驱逐域外势力；其二，主动布设无尽轮回，以厮杀淬炼本源，集齐碎片之后一战定胜负。原始本源选择了第二条路。”

谢彦瞬间理清脉络：“布设轮回，意味着无数载体不断死亡、承受苦难。你反对这个计划？”

“我无法认同以亿万生灵的痛苦作为养料。”因果观测者点头，“争执之后，原始本源担心我干扰轮回布局，动用其余四道本源合力封锁我的存在痕迹。所有轮回记录、本源传承，全部删掉虚空本源的信息。我被迫脱离主线，躲进时间夹缝，成为游离在轮回之外的观测者。”

轰隆一声巨响，粗壮的黑暗触手狠狠砸在光刃屏障之上。未来谢彦浑身一颤，本源力量消耗加剧。

“没时间追溯远古恩怨。域外本体已经攻入夹缝，外界同伴最多支撑半个时辰。”未来谢彦高声提醒，“我们尽快商议如何破解契约

。”

域外本体无数触手层层合围，彻底封锁夹缝退路。

“不用继续白费口舌。只要吞噬你们三道谢彦意识，夺取五道本源，契约规则任由我改写。整片维度，乃至无数时间分支，都会沦为我的猎场。”

谢彦大脑飞速梳理所有线索：旧日契约、四份本源、隐藏的第五虚空本源、原始本源的轮回计划，层层圈套彼此嵌套。

“因果观测者，你掌握虚空本源，能不能依靠虚空力量抹除契约的因果绑定？”

“做不到彻底销毁。”观测者摇头，“契约是域外力量与本源缔结的因果枷锁，虚空本源只能暂时隔绝，无法根除。想要永久解除，只有两种方式。第一，五源完整合一，以完整本源力量冲击契约；第二，献祭所有同源载体意识，斩断因果链条。”

未来谢彦脸色一沉：“献祭意识等同于自我消亡，这条路绝对不能选。”

“但五源合一同样暗藏危机。”谢彦立刻想起外界的情报，“四份本源齐聚就会激活契约，一旦五道本源全部融合，会不会直接满足条约条件，打开维度通道？”

“关键点就在这里。”因果观测者目光凝重，“契约文字存在漏洞。条约写明，四本源汇合启动通道，却没有提及五源共存的局面。原始本源当年只计划收拢四份碎片，从来不知道我依旧存活。五源齐聚，规则会产生冲突，形成短暂的因果真空。那一小段空白时间，就是撕毁契约唯一窗口。”

夹缝再次猛烈晃动，元源的声音断断续续穿透时间屏障，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谢彦！原始本源本体彻底失控！桓舟意识濒临消散，契约纹路扩张速度翻倍！外层维度壁垒已经出现大面积坍塌！”

域外本体抓住众人分心的瞬间，数条触手同时突袭。漆黑力量直扑谢彦！

“小心！”未来谢彦挥动三色光刃横斩，割裂袭来的触手。黑色毒液滴落，腐蚀出密密麻麻的时间孔洞。

“必须立刻返回外界！集齐五道本源启动计划！”谢彦看向因果观测者，“你愿意走出时间夹缝，和我们联手吗？”

观测者沉默片刻，缓缓颔首：“轮回带来无尽苦难，如果能终结浩劫，我愿意踏出夹缝。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五源合一的过程极度凶险。一旦彼此心生猜忌，本源互相排斥，所有人都会瞬间灰飞烟灭。”

“我们没有退路。”谢彦下定决心。

因果观测者抬手，虚空本源铺开，在夹缝尽头撕开一条通往地底空间的临时通道。

“通道只能维持一刻钟，抓紧时机。域外本体不会善罢甘休，它会紧随我们一同离开夹缝。”

三人不再犹豫，朝着通道疾驰。域外本体的触手紧追不舍，一路撕扯沿途的轮回碎片。

下一瞬，强光席卷视野。

谢彦重新踏回地底空间。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

半空虚幻契约纹路几乎覆盖整片空域，原始本源本体依托桓舟躯体，透明平衡本源不受控制疯狂翻涌。桓舟双目紧闭，躯体不断抽搐，内在意识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元源、轮回残躯与试炼掌控者背靠背站立，三道力量勉强抵挡持续扩张的契约波动，本源光芒黯淡，人人带伤。

看见谢彦归来，元源长松一口气：“总算回来了！这位是？”

“因果观测者，承载第五份虚空本源。”谢彦迅速介绍，“想要解除契约，必须五源汇合。”

原始本源本体察觉到观测者身上的气息，透明本源骤然剧烈震荡，失声惊呼：“虚空本源！你竟然活到现在！”

“当年你刻意抹除我的踪迹，妄图独揽所有本源碎片，布局无尽轮回。”因果观测者平静对视，“如今域外危机迫在眉睫，继续内斗，所有人都会覆灭。暂时放下恩怨，合力完成五源共振。”

试炼掌控者目光来回扫视众人，内心不断权衡。片刻后，他撤去周身一部分法则锁链。

“倘若五源真能打破契约，我可以暂时不争夺本源。但危机结束之后，我们依旧要清算旧账。”

域外本体冲破时间通道，庞大黑暗力量笼罩整个地底空间。无数触手铺满岩壁，堵住所有逃生方向。

“想集齐五源？问过我没有。今天，没有人能够顺利启动共振。”

大战一触即发。

谢彦、元源、体内寄存第三本源的自身神魂、桓舟躯体内的平衡本源、因果观测者的虚空本源。五道本源遥遥呼应，慢慢构建循环闭环。

金色、漆黑、灰色、透明、虚无，五道光芒缓缓升空。

契约纹路感受到五源力量，开始疯狂扭曲、闪烁，规则链条不断出现裂痕，因果真空正在缓缓成型。

可就在真空窗口即将抵达的刹那。

一直陷入昏迷的桓舟猛地睁开双眼。

但那双眼睛，既不属于桓舟，也不是原始本源本体。

一股完全陌生的意识接管躯体，透明平衡本源骤然调转方向，狠狠撞向身旁的虚空本源！

“不要完成共振！一旦五源合一，所有人都会落入真正的陷阱。”

谢彦瞳孔骤缩。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致命疏漏。

桓舟体内，除了桓舟自身意识、原始本源本体之外，还潜藏着第六道意识。

而地底空间上方，无数契约纹路交织汇聚，显现出一张巨大人脸轮廓。

那轮廓的样貌，和谢彦一模一样。

正是真正起草域外契约，埋藏所有后手，从远古时期布局至今的——

初代完整本源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