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料理如镜，保证能学到东西，但...我不教垃圾（8K大章）

夏鸣看着休息室的众人陷入了他编织的甜蜜美梦...

嘴角也是微微勾起..

「我就知道导师们一早就过来盯梢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们会选择直接出来试吃。」

「我以为好歹会稍微矜持一点...不过看刚才说话的模样，站在前面的屈皓应该是拿到了领导者地位。」

「大概率也是他提议过来的...」

夏鸣知道，按照都市的理论，这道「拔丝玲珑菜心丸子」确实有很多反常识的地方。

其中最关键的两个点。

就是「逆油温」与「绵白糖」。

其实在这里，导师们误解了一个事情，夏鸣使用的确实是「一次成型|的炸法。

但因为「拔丝玲珑菜心丸子」的特殊结构，所以它和排骨不一样，不需要遵循「一降两升」这个逻辑。

要是在现场看夏鸣炸会更加明显，从油下入锅开始，整个锅内的温度就一直在进行周期式的变化。

这是为了将猪油渣炸成硬壳，然後锁住内里的水分而专门现场调整的炸法。

而绵白糖没有焦糊的关键，一方面是夏鸣对於锅内火候的极限控制，一方面也来自於油的温度本就没有导师们想像的那麽高。

「人在面对自己少见的情况时，为了在大脑中进行快速处理，会下意识的寻找自己曾经做过或者了解过的类似事物当参考。」

「当参考不贴切时，就会出现理论悖论。」

「这种理论悖论很多时候会让人一开始就进入死胡同...」

夏鸣说的其实已经涉及到了部分都市的心理学范畴。

其实，在九州大陆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

但和都市单独变成了一门学科不同，九州大陆对於这类心理学的运用更多是「欺压性质」的。

这是由两个世界凡人，或者是低级修行者的文化水平，还有世界大环境导致的。

在夏鸣看来，一个朝不保夕的世界没人去系统研究这种所谓人性的学问才是常态..

毕竟你永远不知道站在你对面的这个人形态的玩意，会不会比妖兽更野蛮。

当然，他不排斥某些「心理学」「数学」的书籍，因为这些知识让他感觉到新奇，依靠他的悟性，很容易从这些东西里面汲取出他想要的部分。

「人的眼界是由生存环境造就的，早年在九州大陆时还不觉得，现在看来，大师傅这句话倒是不假。」

「就算是修魔者，在没有突破九州大陆天道束缚的情况下，也不过只是一个强一点的人类，遵循的依然是某些特定的规则。

笑着摇了摇头，夏鸣将这些理论层次的东西先抛在一边。

和二队三队不同，一队的料理并不决定名次，名次是一开始就固定的。

但不决定名次不代表可以摆烂..

「不管是展览部分实力拿到队伍里的话语权也好，还是给导师留下印象也罢，终归是存在意义的。」

如果是对抗赛，眼前所有的人都是对手，那夏鸣自然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可团队的本质并不是这样的..

夏鸣在九州大陆是没什麽特别亲密的朋友，因为感情用事是会死人的。

但团队其实与朋友无关，下山采购夏鸣也是与後厨其他人同行，宗门之内，你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想要完全独善其身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做的，是在团队里为自己拿取一个最有利的位置。

「这与《一战成名》时的将卒并无太大区别，毕竟没有人会将自己所有的筹码摆在桌上。」

「永远让别人看不穿的底牌才最令人忌惮，而在一个临时的团队里，忌惮可以帮着省略掉绝大多数不必要的麻烦。」

凭心而论，夏鸣不喜欢薛平安。

如果有机会，他会想方设法把他送走，或者直接处理掉。

但如果没有机会，那让薛平安学会畏惧也不错。

不管是畏惧国家，厨协，门派，还是他夏鸣都可以。

他只是不希望在遇到正事时，有团队的人在一旁拖後腿罢了..

薛平安只是表现的比较露骨而已，像这种人往往不难解决，夏鸣就怕其他人也有这样的问题。

所以，他在完成了自己的料理後，就在「个人厨师休息室」观测起了其他一队成员的料理过程。

「和棋手的棋风类似，同样一道料理，两个不同的厨师做，会体现出他们各自的料理风格，也就是所谓的个人性格。」

「对团队而言，有些性格存在是有必要的，有些是无意义的，有些甚至是错误的...

」

「所以，就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随着夏鸣用遥控器操控，最先出现的是「隋戊佰」的後厨。

隋戊佰可以说是这群队员里面，他最熟悉的人了。

「从私下的交流还有一些行为举止上看，隋戊佰其实是一个喜欢「藏拙」的人。」

「他永远用一副憨笑的形态将自己摘离事件中心，这是都市里面所谓「情商高」的一种表现。」

「再加上他之前的经历，他的底牌其实很难被看穿，因为他和我一样，喜欢在自己外面涂抹伪装。」

「最有意思的是，他这轮抽到的是「火爆燎肉」，在之前品尝时，这道「火爆燎肉」

是全员都没有吃的。」

「那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隋戊佰，他能拿对这道「火爆燎肉」的原料吗？」

说着，夏鸣抬头看去，镜头切换之下，灶台上的调料被他尽收眼底。

「猪五花，葱白，葱丝，姜，蒜，甜面酱，生抽，白酒，香油，猪油，花生油，味精，盐。」

夏鸣看了一圈所有的材料，然後点了点头。

「虽然具体的品牌有些出入，但食材本身的品类和数量是没有问题的。

「这至少证明，隋戊佰的鼻子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麽不好用，相比常人肯定是高出一个档次的。」

全天下都知道隋戊佰的舌头很敏锐，但他的鼻子到底有多灵，其实很多人是没有概念的。

夏鸣在很早前看隋戊佰视频的时候，就发现了隋戊佰无意的举动其实是暴露了他嗅觉也很灵敏这件事。

今天的测试更是现场印证了这个观点..

和夏鸣所谓的「闻香知味」肯定是没法比，但凭藉嗅觉与经验，在料理普通的情况下，即使不品尝，也能将配方凑出的七七八八。

「用都市的话说，就是老天爷赶着喂饭了吧...」

说到这，夏鸣嘴角微微一勾，继续看隋戊佰操作。

隋戊佰这次制作的料理并不冷门，夏鸣只看一眼，就反应过来他是在做」南煎丸子」。

因为材料的限制，所以他没有放「荸荠」「鸡蛋」，所以颜色上看着稍微差了一些。

但菜谱是死的，人是活的..

隋戊佰对食材的剂量进行了精准的配比，相比传统的版本，缺少了「外焦里嫩带脆|

的层次感。

但极大增加了「软糯紧实」这个特性，并且酒香更浓郁，口感也很润，和之前火爆燎肉「酱香浓郁」「外焦里嫩」形成了对比。

「但食材的局限依然锁住了味道。」

「甜面酱虽然以甜开头，但其实也是以咸味为基底的酱汁，与我的绵白糖还不同，酱本身无法分解。」

「所以「火爆燎肉」无法通过修改主味型解决风味问题，因为其所有的食材，只有「咸甜」「咸鲜」「辛辣（蒜）」三个方向。」

「其中，咸鲜撞风格了不行，蒜的辣太刺激了很难用好，最终只有「咸甜」这一条路「」

「所以在主味型上无法改变的他，选择修改香味味型，使用酒烹後，还在上桌前补充了一丝酒香。」

「这自然算不得极度高明，但料理的呈现创意只占了一部分，厨艺也是不可忽视的。」

对於夏鸣来说，「火爆燎肉」自然有更优秀的改法，但考虑到隋戊佰十有八九是在藏拙，所以这道中规中矩的「南煎丸子」也并非不能接受。

「清盘肯定是没什麽问题的...隋戊佰这个人对品控还是要求很严格的。」

看完隋戊佰後，夏鸣将镜头切到了尤仗文这边。

相比夏鸣和隋戊佰的局限，尤仗文的限制就小了很多。

他抽到的「小炒黄牛肉」别看比较家常，但核心原料是一点不少。

「黄牛肉」「青椒」「小米辣」「生姜」「大蒜」「生抽」「料酒」「玉米淀粉」

「食用盐」「白砂糖」「油」。

「因为有了青椒和小米辣的加入，所以料理中获取「辣」的渠道变得稳定且容易。」

「牛肉甜做不是不行，只是突出

辣味更有性价比！」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基本做过一段时间厨师的人都应该清楚，很显然，尤仗文不是麻瓜。

他为了让这个辣味变得更合理且更容易被人接受，他选择了一个华夏常见的料理烹饪手法。

【酿】

将青椒去籽後，内壁处理乾净，接着牛肉处理成合适的肉馅，然後酿入辣椒之中。

之後先煎後浅熬，最後收汁水浇灌。

这样做出的「鲜辣牛肉酿椒」极度适配大米饭，只闻上一口就能感觉到唇齿生津。

品尝後更是能激发味觉..

虽然创意近乎没有，但架不住实用性极强，且极度匹配二队三队选手没有吃饭这个特点。

由此也能看出，尤仗文是很明显的「实战派」作风，这与他之前在部队干过很长一段时间，应该脱不开关系。

「花里胡哨不是他所期待的，这种简单直接的打法其实适用於绝大部分情况。」

但夏鸣也通过「鲜辣牛肉酿椒」的摆盘看出来了，尤仗文这个人没有什麽艺术细胞，他的款式都是按照最标准的形态搭配的。

不是不好，就是不吸引人。

当然，这不算很大的缺陷，找个审美合格的人就能弥补，但这种态度却给尤仗文带来了另外一个特点。

「他的灶台整洁的可怕，甚至有点强迫症的意味，部队里连这个都要统一吗？」

夏鸣笑着挑了挑眉头。

「这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优势，因为乾净的灶台会优化料理制作流程，并且降低制作食材时出问题的风险。」

「但太过规律的事情，很容易被别人抓到漏洞...」

思考了片刻，夏鸣并不准备现在提醒尤仗文，因为他考虑的事情也是极端情况的一种，为一点点意外的可能性去修改自己长时间适应的模式，明显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看完了尤仗文，下一个是尹盛江。

「南乳蒜香排骨」是一个处於「难」与「不难」界限上的题目。

只要厨师能找到南乳的另外一种用法，并且激发出它的风味，这个题目就易如反掌。

但很多厨师做饭不用南乳，猛的获得了这种考题，处理起来会非常棘手。

很明显，受过专业系统教育的尹盛江并不在这个「很多」之列。

南乳对於他来说并不陌生，这食材除了能做拌腌外，还能制作加工腌制。

尹盛江的方法，是将南乳先进行翻炒，将其炒成红油的酱泥状後，再以南乳作为基底调制香料。

与之前的炸排骨蘸料的咸香辣不同，尹盛江利用南乳自身的性质，经过处理後当做「深腌」酱汁去激发排骨中的鲜甜。

在夏鸣看来，这是一种对自己技术非常自信的做法。

「受限於「深腌」的时间，排骨原本的鲜甜很难被完全激发。」

「所以需要对「蒸」这个技术做到完全的驾轻就熟才能成功，高温肯定是没希望了，低温蒸制又需要权衡南乳的风味。」

尹盛江的操作看似简单，但其实特别考验细节，他最终要做到的是用了南乳，但吃下去，却不见南乳。

将南乳的一切特性，都转移或者激发到排骨本身，这才算成功。

夏鸣无法确定他是否完美完成，因为一切的结束，还得看「炸粉|现场重新调配成」

蒸粉」这步做的是否成功。

理论如果能完全落地的话，最後出来的口感，是那种非常自然，带着一点点酒糟香的鲜香蒸排骨。

然後搭配上花生酱（南乳蒜香排骨中，南乳+花生酱是较为常见的搭配方式）做最後的润色。

整道料理的口味与炸排骨就已经完全不同了。

相比尤仗文的「实战派」，尹盛江则是标准的「大道至简」。

看起来他不过只是花了一堆材料，突出了排骨风味的同时再加点了一点点酒糟香和花生酱的口感。

但实际上，这是一种至简的表现。

是将多种味道融合到最後，成为一种既能体现食材本身味道，又能让食客感觉到与单一味道不同的深层次料理处理逻辑。

这比单纯的将几个味道混合在一起，要难上很多..

而且与尤仗文相比，尹盛江明显更加全面，无论是排骨最後出品的造型，还是盘内多余酱汁的流向都非常有讲究。

「不愧是参加过国宴处理的厨师，在细节方位无可挑剔。」

要不是规则所限，夏鸣倒是非常想试试尹盛江这道「凝香排骨」吃下去後，究竟是一种什麽样的情绪。

会不会与表面展示的清雅形成某些的反差..

「由此也能看出，尹盛江是一个非常全面的厨师，无论是料理节奏，食材运用，料理特点激发，剥离多余的食材特性，摆盘等方面，都可谓是宗师级别。」

「同时，也能从这道料理里看出来，尹盛江这个人对於「公平」有某种执着。」

「当然，他也没执着到迂腐的程度，只是在所有事情能按照公正的情况下进行时，会优先站队公正。」

「这种人是天生的中立派，厨协将交流赛的任务交给尹盛江来做，确实算是非常理智的行为了。」

夏鸣不会成为尹盛江这种人，但不代表他不欣赏这种人。

这种人在没有生出间隙之前，是他最合适的合作对象之一，因为他顾全的更多，追求的更多，在行事上也就更不受「团体意志」的束缚。

他相信，如果出现一种情况，只能交给某个选手解决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派他上。

并且，尹盛江虽然和夏鸣私下没什麽交集，但夏鸣能进入一队，他在其中也没少出力。

所以尹盛江是隋戊佰以外，最容易和他达成目的一致的人，并且他还是队长，这对於夏鸣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确定了尹盛江的情况後，夏鸣将视野转到了白素素这边。

「淡糟香螺片」是闽菜，原材料属於是较为简单的类型。

一共是「鲜海螺」「红糟」「生姜」「大蒜」「大葱」「料酒」「白砂糖」「食用盐」「油」。

看着白素素桌上的材料品牌，夏鸣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因为之前的资料中对於白素素的料理水平，一直都存在有些相悖的地方，所以夏鸣除了确定她「情绪感受器」这个特点外，其他的都持保留意见。

和隋戊佰的刻意藏拙不同，白素素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的。

所以，通过她选的材料，夏鸣很清晰的感觉到了白素素的厨艺。

「和前面的所有人都不同，白素素直接无视了「所有原料」这个描述，或者是说，她做出了自己的解读。」

「她拿的材料没有一点错误，但在品牌的搭配选择上，却是与原版大相迳庭。」

「这不是乱来的，而是她对这批料理原料进行了某些个人习惯上的改良。」

「香味更淡的料酒，咸味更柔和的高档食用盐，颜色更鲜亮的红糟。」

「单拎出来似乎没什麽必要的，但合在一起，却构成了另外一套体系。」

「不知是说任性好，还是说对自己有极度的自信。在没有「超嗅觉」与「超味觉」的情况下，依然按照自己的感官处理料理吗？」

夏鸣微微眯了眯眼，在他看来，白素素是这批人里最简单，也最麻烦的。

就像她修改出的料理「螺糟清韵盏」一样..

新鲜的海螺，去壳去内脏并清洗乾净後，被精准的分成了三档。

最嫩的螺头部位切0.3cm的厚片，然後用荔枝花刀均匀打薄，刀工完美无瑕的同时，每个部位修整的一模一样。

夏鸣知道，这是为了在最後自然卷曲时，「螺头盏」能保证一样的弧度..

之後是螺身，白素素切的是0.2cm的薄卷，长度与宽度都经过细致的考量，完美卷起後将周围修到极限圆滑，就和从工厂机器之下被冲压出的一般，分毫不差。

最後是韧性最佳的螺尾，白素素将其剁成了螺泥，多次过筛後保证了细密的口感，并且加入配料制作成了螺胶，并搅打上劲。

粘稠发亮的螺胶起到了粘合剂的作用，将螺头与螺身按照一开始的设计粘连起来，最终形成了类似於琉璃盏底座的形状。

所有的螺盏底座做好後，白素素将其平铺在垫油纸的托盘上静置15分钟。

之後，她用红糟调制汁水，然後与油同混，最终形成红糟油汁。

然後将红糟油汁加热，而後倒入一早备好的螺盏底座之中。

随着浸泡，与冲洗，螺盏底座上的螺头缓缓拱起，形成了一副古元「莲花形玻璃托盏」的造型。

与博物馆中的「莲花形玻璃托盏」比较，白素素这个颜色更为白嫩红艳，姿态更为娜。

随後她使用低温慢煮手段，将红糟的颜色与风味留存在了「螺糟清韵盏」之上。

最後，也是最关键的，白素素将螺胶经过熬制，形成米白色的胶冻，然後在每个「螺糟清韵盏|内部放上一团雕琢过的红糟泥。

接着将胶冻倒回「螺糟清韵盏」内，并等待自然凝固。

看着最後成品的一个个小「螺糟清韵盏」，夏鸣眉眼微微挑了挑。

从口味上来说「螺糟清韵盏|就是简单的螺冷汤搭配红糟与螺盏，形成的一种胶冻口感。

味道清淡，酒香典雅，咸口甘醇为主，主要突出海鲜搭配酒糟的香气，与之前咸甜交织的味道形成对比。

但就是这麽简单的一个味道，却搭配上了极致的视觉体验。

毫不客气的说，夏鸣纵使可以做到和她同层次的刀工，但从思维方向上，他应该不会选择用盏这个主题。

这无关夏鸣的文化底蕴，单纯是男生与女人之间对「视觉美」的天生差异。

真要是做同样的材料，夏鸣肯定会将螺处理成各种不同的兽态，搭配更为大气的瓶壶0

「抛开思维方面不谈，在技艺方面白素素无愧自己「料理机器」的名号，盏的各处细节都非常讲究，刀工可谓分毫不差。」

「审美上，白素素若是与尤仗文互补，那效果会更好，但问题是...白素素她其实从内心是厌恶自己料理的。」

夏鸣清楚的看到白素素在做完後自己品尝了一个，吃完後，她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麽变化，但眼睛里面却是闪过一丝夹杂着愤怒的厌恶。

如果资料没有乱写，那夏鸣也能稍微理解白素素的愤怒从何而来。

「明明是都市顶尖的手艺，却在制作料理时没有一丝情绪传递。」

「「螺糟清韵盏」可谓是文艺与视觉齐飞的一道工艺菜，但吃下去的观感远没有看起来那麽震撼。」

「实在是...有点遗憾...」

夏鸣相信「螺糟清韵盏」的味道肯定是平衡且完美的。

但这料理就和披着人皮却没有搭载AI的机器人一样。

数据上都是完美的，但唯独就是吃下去少了欣喜，少了平静，少了烟火，少了人间百味...

「感觉就和血刀宗里的「狂血」一样，外部肉体强大，内里灵魂凋零..」

「交流赛肯定够了，但这辈子除非再经历人生大变，不然基本就这样了...」

「但就白素素这个性格...估计难了...

」

和最开始不一样，夏鸣觉得现在的白素素对自己来说非敌非友，虽然她的思维与脾气方面有缺陷，但这并不影响她拿下比赛。

这种技术，就算不掌勺，随便扔到哪个位置都是顶级人才..

只要不故意来招惹夏鸣，白素素就是队里一把最好用的刀。

在白素素之後，夏鸣又调到「丁世宁」那边看了一眼。

丁世宁抽中的是「罗汉大虾」，最後呈现的是「鲜糯虾球焖豆腐」..

没错，罗汉大虾里没有豆腐，这个豆腐也不是虾泥..

这是夏鸣见到的第一个主动添加了材料的厨师，虽然他觉得这是为了更完美的呈现...

但只谈论这个行为本身，肯定是落了下乘的。

至於薛平安，夏鸣看完材料就跳过了。

因为他做的是「鲜润蒸酿肉卷」。

是不是感觉哪里有点耳熟...没错，薛平安与尤仗文撞了料理品类。

但与尤仗文相比，薛平安对於蒜苗的运用就差了不少。

为了风味区别，他主动添加了「干菌酱」想要强化云之南风味，但这种用其他酱料掩盖风味的行为，是下乘中的下乘。

这相当於调整完题目後，薛平安还给添加了一个选择题选项...这和直接改了个题目也没区别了。

杜明月，周源昌表现的较为中规中矩，没有多加食材，但风味差距也拉的没那麽大。

不过在看时，夏鸣发现周源昌是除了夏鸣自己和白素素之外，在场选手中，流程与环节控制的最精准的一个。

动作上面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拥有丰富打荷经验的样子。

看到这夏鸣懂了，周源昌之所以能以「华6级」的身份把卫言压下去，并不是因为他惊人的厨艺与天资。

单纯因为这个人是「最佳辅助人选」，无论是刀工技艺，还是拖地拿食材，他都能快速计算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划。

单拎出来看没什麽用，但作为润滑剂放置在队伍里，却是可以节约所有人的时间。

「就说嘛，能到一队来，总得有些长处...」

「休息室内」

就在夏鸣评估着其他同队选手时，二队三队真是吃爽了。

一队制作出的菜品就算有瑕疵，对於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

更是有好几位的料理能挑动他们的情绪，直接给休息室吃成了读瘾现场。

当然，人的悲欢是不相通的..

夏鸣做了二十四个拔丝菜心，不代表其他人做了这麽多份。

导师组是吃过午饭的，此刻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二队三队选手们抢吃的。

这让屈皓有点郁闷。

他当时吃了夏鸣的「拔丝菜心」正在兴头上，然後...梦境断了。

1/4的药量只有1/4的药效很河狸吧！

感受被强行打断的他连忙准备再吃一块续上，结果一睁眼，没了！

开始原本有点介意「太甜」的女生团体，直接化身背刺战士，拿走了3块。

吃的快的吴广元，徐栋一个人补了一块。

最离谱的是季鸿堃老爷子顶着糖尿病都多吃了一块..

这番操作给屈皓整麻了..

「哎，行吧，反正以後要上课的，多出点题就有得吃了！」

倒不是屈皓馋嘴，主要是情绪料理他吃过的并不少，但像夏鸣这麽真实的，能带来遐想的料理，实在是全球都没多少。

他都不知道这料理特性是夏鸣有什麽秘法，还是他做的实在太顶级了，真触及到了绝对感官。

反正他知道，面对夏鸣，他必须得掏点真本事出来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也记住了「薛平安」「丁世宁」两个人的名字，因为10个人中，就他们两个选择添加了材料。

「预备队还等着替换人下来呢...我看啊，夏鸣是下不去了——」

「至於薛平安嘛，看看再说吧...

「6

随着二队三队酒足饭饱，一队的测试也就过去了。

因为没有正式的训练，所以下午和晚上剩余的时间就变成了夏鸣的自由活动时间。

他的行李很好整理，个人也没有什麽特别挑剔的需求。

处理完房间後，他就在厨师大厦闲逛。

因为是一队选手，所以他的权限很大，基本所有位置都畅通无阻。

他发现，相比平面地图，实际见到某些场景的感觉会更令他舒适。

特别是「古籍菜谱区」，虽然他对「技」是没有追求的。

但作为一个魔修，在古籍中寻找一些不常见的珍稀食材，然後以此去刁难那些预约的老板们，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毕竟华夏再周全的保护法，也难免有漏网之鱼。

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就这样，刚到厨师大厦的夏鸣就在「古籍菜谱区|度过了他这一天的时光。

随着太阳的再度升起，夏鸣挑了一件较为简单的衣服，在上午7点出门去厨师大厦里面吃了顿早饭。

早饭很丰盛，应该是因为有选手住了进来，所以厨师的规格被提高了，夏鸣吃着觉得还行。

当然这是一队这边的情况，三队那边就没有这麽阳光了。

吃完饭後，夏鸣在7点45的时候准时来到了三队的教学区域。

因为杜明月，周源昌两人今天要教授二队，所以夏鸣被安排到了三队这边熟悉情况。

厨师大厦的教室分为「理论室」，「料理室」。

理论室和各大高校的阶梯教室差不多，料理室就是标准的厨房。

而今天，夏鸣的教授是从料理室开始的..

看着底下已经介绍过自己信息的10位三队队员，夏鸣从口袋掏出了一颗土豆放在桌上。

「3个小时，以土豆为主料，做出一道能让我基本满意的料理，成功的+2分，失败的—8分。」

「如果哪名选手在我这边的负分超过了10分，那在我过来上课时，他就可以滚出去单独自习了。」

「我可以保证你们跟着我能学到东西，但...」

「我不教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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